幸福的見證,現在它隻讓我覺得噁心!
更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說完,她渾身無力跪坐在地,所有的力氣與情感彷彿被抽空,不再看那張令人生厭的臉,眼神寂靜地望向窗外。
陳瑾撿起散落的照片,一張張翻看,臉上交織著慌亂與羞愧。
他猛地丟開照片,竟“撲通”一聲直挺挺跪在江綰麵前,雙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臂,語氣哀切地祈求:“綰綰你聽我解釋!
是那個女人!
是她勾引我的!
我隻愛你,我愛這個家!
我隻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我保證不會再犯!
我們不能離婚,我離不開你,十幾年了,我們這麼多年……”他語無倫次,眼眶泛紅,顯得痛苦萬分。
江綰想,陳瑾何曾如此失態過?
若在平日,一些家常矛盾,她或許會心軟。
但此刻,他觸碰的是原則底線。
出軌,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她不願餘生都在猜忌疑心中度過,那太累了。
江綰靜靜看著他表演,看著他眼中真切的恐懼,隻覺——男人真賤!
總是在失去時才懂珍惜,纔來痛苦挽留。
她嘴角彎起一抹自嘲的冷笑,或許他的挽留確有幾分不捨,但更多的,恐怕是恐懼失去那即將被分割的半數的財富。
待他聲音漸歇,隻剩粗重喘息時,江綰才慢慢抽回手,緩緩起身坐回沙發。
“冷靜了嗎?
如果冇有,不妨看看這個。”
她從包裡又抽出一疊檔案,扔在桌上——幾個他從未告知的海外賬戶流水,數筆指向那個女人的大額消費記錄。
陳瑾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那些紙張,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如同被扼住咽喉。
“陳瑾,”江綰的聲音很輕,卻冰冷刺骨,“你真是讓我一再重新整理對人性的認知。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她微微俯身,逼近他,一字一句,清晰鑿入他的耳膜:“簽字。
我隻拿回我應得的。
彆逼我,否則法庭見。
你覺得,我有冇有能力讓你淨身出戶?”
陳瑾跪在地上,仰視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她眼中再無十多年來的溫存愛意,隻剩下洞悉一切的冰冷與決絕。
夕陽最後一道餘暉掠過她毫無表情的側臉,竟折射出鋒利的寒光。
他猛然驚覺,眼前人早已不是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