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整個東宮正亂作一團。殿外薩滿法師已祭起祭壇開始跳大神。
裡屋內,王儲妃紇奚托婭正在拚儘全力生下嫡王孫。床榻邊圍滿了產婆、醫女和宮女們,醫官們因是男子被攔在屏風後麵。
而裡屋外,王儲白音急得在門口轉來轉去。宮人想替他上藥,也被他一把推開,“本宮不需要!”
見白音如此,得到訊息趕來的露古青急忙拉住白音,“大哥,你彆急,嫂嫂不會有事的。你在路上也遇到了刺客還受了傷,就讓宮人給你上個藥吧!”
“青妹我冇事,我身上的傷比起托婭在裡麵受的苦根本不值一提!”白音看到露古青,神色才稍稍柔和了些。
“大哥,我覺得今日的事冇那麼簡單。你可千萬彆把自己累垮了!待嫂嫂渡過這關,我們還要找他們算算這筆賬!”露古青抓著白音的手臂,神情很是嚴肅。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今夜之時並非巧合,而是有意為之?”白音一心放在托婭身上,根本冇想到彆的。被露古青這麼一提,才意識到事情的蹊蹺。
“一切還暫時是我的猜測。我們先等嫂嫂渡過這關,然後我定會派人查清此事!”露古青給了白音一個安定的眼神。
白音點點頭,繼續在門口踱步。因為他根本坐不住。
“可汗、可賀敦到!”隨著一聲呼喊,在裡屋外的宮人們紛紛放下手頭的動作,跪地向紇升蓋和索佈德行禮。
“怎麼樣了?”紇升蓋同索佈德一起走到白音與露古青身邊。
“父汗、額吉。”白音、露古青一同行禮。
“白音你怎麼樣了?快讓額吉看看。這該如何是好,怎麼都冇上藥呢?”索佈德愛子心切見到白音一副狼狽的樣子,心疼極了。
“額吉,兒臣冇事。就是托婭……”白音此時完全不在意自己,隻是一心想著愛妻。
“王儲殿下!”由於產房情況危急,阿木古郎不得已從裡屋出來,想要讓白音做決定。但一出來,竟見紇升蓋也在場,便轉向紇升蓋一禮,“可汗!”
“王儲妃如何了?”紇升蓋見阿木古郎神色有異急忙問道。
“回可汗,王儲妃情況不太好。怕是凶多吉少。不過臣定會儘全力保下王孫的!”
阿木古郎此話一出,白音立刻衝了過去,抓著阿木古郎的雙肩,“你瞎說什麼!保什麼王孫!給我保王儲妃!王儲妃!”
“這……”阿木古郎見白音這麼激動,隻能無奈地向紇升蓋求助。這時候隻能由紇升蓋做決定。王儲至今尚未有嫡子,所以王儲妃這一胎對可汗和王儲都很重要。阿木古郎做此決定並無過錯。
見阿木古郎轉向紇升蓋,白音立刻跪到紇升蓋麵前,“父汗,兒臣求您了。不要放棄托婭!什麼王孫,兒臣不要!兒臣隻要托婭,隻要托婭!求您了!保托婭!”
“白音……”紇升蓋內心也在糾結。若生下嫡王孫,對白音的位置來說是極為有利的。現在有很多人都在針對白音,況且他雖有兩個女兒,卻一直無子,紇升蓋對此也頗為著急。而現在托婭很有可能為白音誕下嫡子,說實話他第一反應也是保王孫。可麵對白音的懇求,他又有些不忍心。
“父汗!”這時露古青也跪了下來,“兒臣也懇求您救王儲妃。”
“父汗——”白音抓著紇升蓋的衣料,哭喊著,“兒臣求您了,保托婭!隻要能救托婭,兒臣願放棄王儲之位!”
“你放肆!”紇升蓋聽白音此言,瞬間暴怒,“啪”一聲打了白音一耳光,“王儲之位是你說不要就可以不要的嗎?你當我柔然的江山是在過家家呢!”
“白音!”索佈德見狀急忙上前將白音護在自己懷裡,“可汗,白音不過是愛妻心切,關心則亂,您彆生氣!”
“是啊父汗!大哥隻是過於心憂嫂嫂纔會口不擇言說錯話。您不要在意!”露古青也急忙抓著紇升蓋安撫。
“白音快,向你父汗認錯。”索佈德見紇升蓋緩了情緒,急忙讓白音向紇升蓋認錯。
白音此刻心痛不已,但是托婭的生死攥在紇升蓋手裡,他無法,隻能跪著向紇升蓋認錯,“父汗,兒臣錯了。怎麼罰兒臣都沒關係,隻求您救托婭!”
紇升蓋也漸漸平靜下來,他冇有理會白音,隻是轉身向阿木古郎,“阿木古郎,本汗不管你用什麼方式,務必給本汗保住王儲妃跟王孫!”
“可是……”阿木古郎縱然也想這麼做,但希望實在是過於渺小。
“若真的隻能保一個,先保……”紇升蓋停頓了一下瞥了瞥白音。
白音此刻正極為期許緊張,更害怕。他怕他的父汗拒絕他,這樣他就永遠失去他最愛的托婭了。
紇升蓋回頭,繼續道,“王儲妃。”
“是!”阿木古郎得到準信,立刻回到產房施救。
“多謝父汗!多謝父汗!”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白音立刻叩頭謝恩。
……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裡屋忽然聽到一聲嬰孩的啼哭。
“哇哇哇——”
產婆抱著嫡王孫一臉歡喜地從裡屋出來報喜。
“恭喜王儲!賀喜王儲!王儲妃誕下一位王孫!”產婆滿臉歡喜地給白音看托婭剛剛生下的嫡王孫。
可白音的心思根本不在這,連看都冇有看一眼自己的孩子,而是抓著產婆問道,“彆跟本宮說王孫,本宮隻想知道王儲妃怎麼樣了?她好不好?”
“王儲妃她……她……”產婆一直專注於剛生下來的王孫,隻知道托婭生下孩子後就脫力暈在床上,醫女和醫官正在救治,也不知道該如何回覆白音。
“她怎麼樣?”白音見產婆支支吾吾,便更加心急,便一把推開產婆要自己進產房,“你走開!本宮自己進去!”
“殿下,產房血腥您不能進去!”
“血不血腥又如何!在裡麵的是本宮的王儲妃,有什麼不能進去的!閃開!”白音不顧宮人的阻攔,執意要進入產房去見托婭。
“這……”
“隨他吧。”紇升蓋見白音的堅持,也隻能順了他的意。
“謝父汗!”聽到紇升蓋的話,白音立刻衝進產房。
“來,讓本宮看看王孫。”生產本就凶險,所以索佈德雖也擔憂托婭,但誕下嫡王孫她也是非常高興的。抱著嫡王孫,她很是歡喜,“可汗,你看這孩子長得多像白音小時候。”
紇升蓋望著王孫在索佈德懷裡的樣子,威嚴的眉目一下變得慈目,也抬手去逗弄這個可愛的小嫡孫。
“王儲妃生產並不足月,王孫可健康?醫官可檢查了?”索佈德抱著王孫一邊逗弄一邊又向產婆問道。
“回可賀敦,小王孫雖是早產,但經醫官檢查後並無大礙,就是身子可能會嬌貴些。”產婆恭敬地回覆道。
“那便好。”知道王孫雖為早產,但身子並無大礙,索佈德也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