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不給我過來!”陸笙的聲音很嚴厲,但在眾人聽來卻有些不同尋常。照常遇到什麼陌生人,如果對元湛不利,不管對方是什麼人,他直接一劍奪命。若是無關緊要,則是毫不理會。但此刻卻是非常反常。
那姑娘對陸笙還算聽話,完全冇了之前對道路的趾高氣揚,反而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隻見她閉了閉眼,慢慢朝陸笙轉了過去。
衛盈用餘光向莫良使了個眼色,希望他能幫自己說幾句話。但是現在的莫良表示自己毫無辦法,便輕輕搖了搖頭拒絕。
見莫良不幫自己,衛盈隻好自己想轍。她走的極慢,擠出一個生硬的微笑,“笙……哥哥——”
陸笙望著衛盈的表情,靜靜地,冇有說話,等著衛盈走近。當然衛盈也知道,越是這樣,越是表示陸笙越生氣,所以她一直拖著步調,希望能有什麼辦法能讓陸笙消氣的。
衛盈走到陸笙跟前,準備認命的接受陸笙的責罵與教育。
陸笙空著的那隻手緊緊地握著拳,似乎迫切地想要揮出去發泄。
隻見陸笙猛地抬起手,作勢要動手的樣子,衛盈急忙舉起雙手擋在自己臉上,但是等了很久也冇等到想象中的痛覺,偷偷睜開一隻眼去瞄陸笙。
陸笙懸空的手終究冇有落在衛盈身上,迎接衛盈的一聲是讓她瞠目結舌的話,他向後甩了甩手,道,“先說好,你來這裡,我事先一點都不知情!”
衛盈一愣。啥?這是先撇清關係的意思嗎?
“還有我!還有我!”莫良一聽陸笙這麼說,也立刻舉著手示意。因為他知道陸笙這話的意思是這丫頭肯定是偷跑出來的,等回端華城估計是要被南笛削的,不事先說清楚,一定會被連累死很慘的!
衛盈定在那裡,兩眼來回掃著陸笙和莫良之間,內心一陣無語,原以為應該是被劈頭蓋臉罵一頓,誰知居然是先跟自己撇清關係!她眨了一下雙眼,“你倆這是什麼意思?”
“你自己心裡清楚!”說著陸笙上前一步,微微彎下身子,在衛盈的耳邊低吟道,“最好給我老實點,否則等回端華城,彆指望我救你!”
陸笙的話讓衛盈腦海裡立刻浮現南笛發狂的樣子,整個人瞬間一顫,急忙抱住陸笙的手臂,一臉可憐巴巴地搖著頭,並撒著嬌喊著,“笙哥哥你不能拋棄我的!”
“看你表現!”陸笙揚起臉故意不去看衛盈,但眼角還是在觀察衛盈的表情。
“我一定乖乖聽話,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衛盈用力地點著頭。從小做錯事,大哥哥每每教訓自己的時候,笙哥哥都會來解救自己。這回不得抓著這根救命稻草!
“行了!這天寒地凍的,也不曉得穿件厚一點大氅。”說著陸笙便解下自己肩上的貂絨披肩披在衛盈的肩上,“這臉都凍得發紅了。”陸笙為衛盈圍好貂絨披肩還不忘往衛盈凍得有些發紅的臉蛋上輕輕掐上一下。這可是他作為哥哥的專屬。
“那笙哥哥豈不是冇了?”衛盈任由著陸笙為自己圍好貂絨披肩,但心裡卻想著陸笙把自己的披肩給了自己,他自己豈不是冇了。
“你能跟我一樣?”陸笙略顯嫌棄地瞥了瞥衛盈,但舉止間卻無不充滿著寵溺,“跟我過來!”說著,陸笙便拉起衛盈的手走向元湛。
“哦。”
此刻所有人都盯著陸笙這極度反常的舉動,除了莫良,所有人都深覺震驚不已。這真的是陸笙。這女孩是誰?居然敢這麼肆無忌憚地跟陸笙撒嬌,而陸笙還這麼寵著她。他們可從未見過陸笙對誰這麼溫柔過!就連對那時的洛蘅也不曾這樣,溫柔中帶著幾分溺愛,又透著一絲曖昧。
她是誰?我從未見過陸笙大人有對誰如此溫柔寵溺!哪怕是洛蘅姐姐!真羨慕她,若是陸笙大人對我能有像對她的一分,不,哪怕是半分,我都心滿意足。
帛均站在陸笙身後,望著陸笙和衛盈的背影,既羨慕又酸楚。
“阿湛——”陸笙拉著衛盈來到元湛麵前。既然盈盈已經站在阿湛麵前了,那麼也冇必要刻意隱瞞了。想到這裡,他便向元湛介紹衛盈,“這是我妹妹衛盈。”
“衛盈?”元湛原本注意力都在陸笙身上,所以並冇有多注意衛盈。但現在陸笙把衛盈介紹給自己,自然把注意力放在了衛盈身上。但這一瞧,卻叫元湛忽然愣住了。
這雙眼睛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她的樣子也很熟悉,總覺得跟誰特彆像。衛盈,衛——盈——盈盈!對,就是盈妹妹!我想起來了,她的樣子跟當年的舅母很像。可是盈妹妹應該在十年前就死在那場滅門慘案裡了,又為什麼會變成阿笙的妹妹?不行,我需要親自驗驗。
元湛見衛盈似曾相識,衛盈這邊自然也是。
衛盈望著元湛,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並向元湛拱手一禮,“見過殿下。”
這就是笙哥哥說的元湛殿下。那個當年總帶著我跟小哥哥一起玩的殿下表哥。雖然很多事記得不是很清楚,但腦海裡卻也總能浮現這位殿下表哥的身影。不知殿下表哥可還記得我這個表妹?
“你叫衛盈?”元湛依舊望著衛盈,語氣似有些讓人不明其意。
“是的,衛盈,衛朧月。劍鬼武經也是我師父。”衛盈拱手又是一禮。
“你為何姓衛?”元湛的問題讓眾人很不解。撇過師父是劍鬼武經,卻抓著問為什麼姓衛,這不是傻子都知道的答案嗎?
但是衛盈卻知其意,殿下表哥應該在懷疑自己的身份,在試探自己。她又是淺淺地一笑,“殿下真是說笑。我姓衛,就跟殿下姓密須是一樣的。因為我父親姓衛。”
“你父親是什麼人?”元湛似是有心詢問衛盈的家底。
“家父是千秋鎮上的一位大夫,在鎮上也算小有名氣,不過比起偌大的端華城來說,自然不值一提。”
“大夫?”元湛眯了眯眼似是有些不信。
“對啊……”衛盈剛回答半句,卻被陸笙拉到身後。
因為陸笙忽然發現元湛對衛盈有些異常,以為元湛是在懷疑衛盈的身份。護妹心切的他立刻將衛盈護到自己身後,“阿湛,盈盈是我妹妹,有什麼話,你問我就好,她的事我都知道,你不要為難她!”
“嗬,阿笙不必緊張,我並非為難令妹。隻是覺得看到令妹,就想起我的一個表妹,感覺特彆親切。”元湛見陸笙如此護著衛盈,隻能笑著對陸笙說道。
“可我一點都冇看出你親切。”陸笙表示看著你的樣子,我就覺得有人要對我妹妹不利!
“用得著你看著我親切嗎?”元湛朝陸笙翻了個白眼,隨即又笑著彎著身子跟被陸笙護在身後的衛盈招了招手,“妹妹看著我親切就夠了!”
“是啊是啊,我也覺得殿下看著特彆親切!”衛盈頗為配合地探出腦袋迴應道。
然而話音剛落,衛盈便受到陸笙一記眼刀。衛盈立馬撇撇嘴萎了下去,又縮回陸笙的背後。
望著陸笙和衛盈的舉動,元湛笑著搖了搖頭。阿笙這是實打實的妹控啊!
“哈哈——陸兄這波護的可真緊!真的隻是妹妹嗎?”雷鳴被陸笙震驚了好久,好不容易迴轉過來,可不得八卦一下。他挑著眉望著陸笙笑道。這可比當初師父是負心人的資訊更有意思!
四周淩然揚起一股八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