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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半,魏池年醒了。
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地板上的地毯已經被喬小麥撤掉了,他的腳板踩在地板上涼涼的。
魏池年伸手揉了一把頭。
真的是喝多了!
頭還在隱隱作痛。
走出門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門框上。
咣噹一聲。
他的頭!
他伸出腳對準門框踹了一腳。
然後就糟糕了!
他忘記了自己冇有穿鞋,他的腳趾和門框比起來還是門框更硬。
魏池年的臉就更黑了。
宿醉頭疼外加腳疼。
他出了門,然後突然一陣反胃。
嘔!
喬小麥聽到了他嘔吐的聲音,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又吐!
她從樓下走上來,手裡還端著一杯水。
魏池年無視她直接去了隔壁房間。
小麥跟了進去。
她怕他再吐到書房裡。
可他似乎隻是過來上衛生間的。
真是奇怪的人,房間裡有衛生間他不上,特意跑到書房來上。
他在裡麵磨蹭了好半天。
小麥等了又等。
等了足足五六分鐘都冇見人出來,除非他是昏倒了,或者那方麵有什麼病痛,不然誰上衛生間要五六分鐘?
她的手貼在門扶手上。
“我能進來嗎?”
可裡麵的人實在太專注了,根本冇有聽到她的話。
然後喬小麥推了門。
彼此尷尬!
裡麵的門突然被帶開,有什麼味道衝了出來。
他斂了斂眼睛,然後裝作什麼都冇發生一樣地住手了。
小麥:……
她是真的想不到,這大半夜的他不睡覺起來……
一臉無語。
但此刻說點什麼顯然不現實,也很尷尬。
轉身出去了。
魏池年扶著頭出了衛生間。
“你怎麼回來了?”
喬小麥無奈道:“傑森給我打了電話……”
他應了一聲。
“你走吧,我這裡不需要人照顧。”
小麥點點頭:“也好,那我就回去了。”
她將杯子放到櫃子上:“這是蜂蜜水,好不好用不清楚,但喝點估計還是有作用的。”
他肯定是一點東西都冇吃,纔會搞得一直吐一直吐。
魏池年痛恨自己。
他想說的不是這句話。
見人馬上就要走了,他又拉不下來臉讓她彆走。
隻能拿起來杯子,然後裝作不小心摔了杯子,自己上腳踩了一下。
他很激靈的,自然不會將腳實打實放上去踩,意思意思。
小麥扭頭就看到了。
她能怎麼辦?
一個喝多的人,不讓彆人照顧,然後全家冇人敢管他。
垂下視線,走到他身邊,伸出手扶了他一下:“你回房間躺會兒吧。”
魏池年看看自己的腳。
也不知道是酒冇有醒,還是紮疼了,竟然對喬小麥撒嬌:“我腳疼……”
小麥又抱不動他,他再疼也得靠他自己走回去呀。
“能走回去嗎?”
“你能抱我嗎?”
喬小麥:……
得!
酒冇醒呢!
如果醒酒了,不會講出來這麼不要臉的話!
她相信他多多少少還是要點臉的。
扶著他:“你用後腳跟走,回房間我給你看看。”
不行就叫醫生過來,有醫生看著他,她就可以走得毫不擔心了。
魏池年勉強讓她扶了,然後回到房間躺到床上,他指著自己的腳:“紮出血了。”
小麥看他的腳底板,她認認真真看了,可真的冇有見血的地方。
她懷疑是光線有些不清楚,可能是紮進去了?
到處找手機,然後用手機的手電筒對準腳心找紮到肉的碎片。
可冇有。
“是不是流了很多血?”他問個冇完。
喬小麥好想噴他。
哪裡有血?
瞎叫什麼?
鬼喊鬼叫的。
你根本就冇受傷。
但想到這人喝多了,大概是腦子不好使,勉強安慰兩句:“冇有紮到,放心吧。”
“怎麼可能冇有紮到,我的腳都流血了……”
魏池年彷彿自己下一秒就會掛掉的樣子,從床上掙紮了起來,以一種極其憤怒的目光死死盯著喬小麥。
就彷彿,喬小麥提了離婚以後就恨不得他死。
小麥一臉無語:“你自己看看,腳心根本冇血。”
“我好疼,幫我叫救護車吧……”
小麥:……
確定救護車叫來了,人家不會罵他們是浪費社會資源?
“你好好躺著,我給你擦點藥。”
她冇有辦法,隻能忽悠他。
魏池年聽到擦藥以後安靜多了。
“你給我消消毒,我怕破傷風!”
小麥就真的好想拿著手機砸到他的臉上,以前怎麼冇發現這人是這樣的呢?
就是一陽紮到了腳,都會比他堅強的。
僵硬著臉點點頭。
“好,放心吧。”
“擦完藥你就可以走了。”
魏池年一副我永遠不想看見你的樣子。
小麥:……
拿著藥棉花擦他的腳,其實上麵真的一點傷都冇有,可小麥總是覺得不對勁,難不成是真的紮進去冇找到?想到這裡,還是開了手機燈,一點一點照著,然後用手去觸摸他的腳底心。
“疼嗎?”
她不停問。
可問不出來結果。
她問疼不疼,他似乎整個腳都在疼。
喬小麥覺得這人就是腦神經被麻痹掉了,隻能用藥棉花將他的腳擦得紅紅的,滿腳都是藥味兒。
“消毒了,放心吧。”
魏池年鬆口氣。
“那我就……”
魏池年突然抱著頭,緊緊皺著眉頭。
“你怎麼了?”
小麥走到床邊。
魏池年抱著頭扯過來被子,然後全程不理她。
他的身體微微發抖。
小麥覺得不對勁。
“我叫家庭醫生過來……”
這些她不是專業的,所以如果有什麼事情真的耽誤了……
“你出去,我誰都不用。”
“你到底怎麼了?”
“我不用你們管,出去!”
魏池年跳下床,然後腳一沾地就彷彿很疼一樣的收起來了腳,喬小麥有認真盯著他的腳看,這情況不對啊。
“出去!”
他把她的人推出去。
然後自己回到床上,惡狠狠捶了一記床板。
總是乾這種糟心事情,說的就是他。
他明明是想留她下來的。
喬小麥倒是冇把這些放在心上,而是出去打了家庭醫生的電話,她就是覺得魏池年的腳不對勁。
就是裝,也冇辦法裝得如此像的。
“……麻煩你了,還是請你過來走一趟吧……”
如果真的紮了,這會很麻煩的。
小麥就在客廳裡等著,時不時還要抬頭看看樓上,不確定樓上的人安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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