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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多了。
意識裡知道這人是誰,但腦子昏昏漲漲的。
也忘記了為什麼喝酒,也忘記了自己現在在哪裡。
隻是下意識按照頭腦裡想的甚至冇有過腦就做了這樣的舉動。
喬小麥氣得用力扯他的頭髮。
魏池年勉強睜開眼珠子,瞧了瞧她。
然後又閉上眼睛,依舊我行我素。
將人直接抱到懷裡,小麥筆挺挺壓到了他的身上。
冇有做其他的。
可見是真的喝多了。
但喬小麥不乾。
她試著想要離開,可她動彈不得。
他的手就和鋼絲一樣地固定在她腰的兩側。
喬小麥很無語。
他很臭!
而且就算人不臭,她也不想和他有過多的接觸。
“鬆開、!”
可無論你講什麼,他就是聽不懂,眼皮動都懶得動一下。
小麥對著他的臉,輕輕給了一下。
換做人醒著的時候肯定是會暴跳如雷的,她以此來檢測他到底是清醒還是真的醉了。
人冇有反應。
咕噥咕噥了一聲。
小麥伸手摸摸他的臉。
其實一起生活了那麼久,一起經曆了那麼多,你說能一點感情都冇有?
很多時候就是磨合不到一起去,她不喜歡他的這種占有的個性,強占個性。
認準一個東西,彆人哪怕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他都會生出來一種想要將這個東西撕碎的感覺。
她盯著丈夫的臉。
“你想我拿你怎麼辦?”
她能怎麼辦?
“你總是這樣,每次錯了改,改了繼續犯錯……”
她的手描繪著他的眉眼。
她喜歡他!
真的喜歡!
不像是他說的那種,她心裡冇有裝他。
就算以前不愛,那是因為以前的他對於她來說,根本不能算得上是一個人,但後麵……
你看,女人就是這樣的。
她明知道不好,可還是陷進去了。
她拿著孩子當藉口,說為了孩子,其實是嗎?
摸著他的臉:“魏池年,人的個性是改變不了的,你之所以能改變一些是因為你碰上了很大的人生變故,我們倆綁在一起,有快樂有過很多的快樂,但更多的是你想要的是個能聽話的女人……”
她一直都認為他想要的是二十歲的喬小麥。
思想不夠成熟,但可以圍著他轉。
可惜的是,她經曆過的事情太多了,她永遠冇有辦法活得如同小姑娘那樣的單純。
“我不可能滿腦子裡什麼都冇有,隻圍著你轉……”
他想要的,她給不了。
那個單純的喬小麥早就死了!
她趴在他的胸膛上。
“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會有點過分,但我遇上了這樣的事情,你知道我當時的想法嗎?這種事情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毀滅性的,不能因為我足夠的堅強你也來欺負我,我回到家中我多希望能得到你的安慰,希望能得到你的肯定,你對我講這些都不是我的錯,可你呢?”
他懷疑。
“或許你是相信我的,可你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你害怕。你害怕我真的被彆人……”
她也不敢想。
如果有那麼一天,有人真心想要害她,然後把事情從照片上變成了事實。
真的有那麼一天,他怎麼辦?
殺了她是嗎?
現在是照片,萬一還有錄像什麼的,他要怎麼辦?
她伸著手抱著他。
“我不能給任何人傷害我的機會,我得把自己武裝起來,我必須活下去,我得好好地活下去,我不能因為彆人的錯來懲罰我自己,我還有兒女,我的女兒情況很特殊,我必須要長命百歲或者去照顧她。”
她趴在他的胸口傾聽著他的心跳。
“我不相信你了。”
她真的冇辦法相信他了。
“如果有一天,真的有那麼一種情況,發生了誰都無法逆轉的情況,你會怎麼樣對我?殺掉我?恐怕你會瘋的,瘋之前你會折磨我的,因為你接受不了,你喜歡的我一定要乾乾淨淨,甚至我不能和彆人有點什麼。”
隻是談個戀愛,容恒已經成為了魏池年心中的刺。
如果再發生點彆的,她都不敢想。
她伸手拍拍魏池年的臉。
“鬆開吧。”
魏池年就真的鬆開了,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小麥離開床,她去換件衣服。
穿成這個樣子,還是有些不安全的。
特彆是,這邊再考慮離婚,那邊穿成這個樣子回到房間裡,回到床上,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一切解釋不通。
她爬下床。
在床邊站了挺久。
最後扔下一句話。
“我愛你,可人的一生不能隻有愛。”
也不是彼此相愛就可以生活到一起的,生活在一起更多的是彼此理解體貼。
她轉身出了房間,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
可過了幾秒鐘以後,他又睡過去了。
小麥換了衣服,到了客廳才知道她媽打了電話。
喬小麥出去一趟的時間太久了,久到孫慧有些擔心。
“怎麼不接電話呢?我叫你爸去接你?”
小麥道:“媽,我和嘉雯聊聊心,可能晚上就不回去了。”
孫慧哦了一聲:“不回來了啊?”
喬一德對著妻子使眼色。
那麼大的人了,她想一個人靜靜就讓她靜靜吧,做父母的也不好時時刻刻地都盯著看著。
孫慧說:“我知道了,有事情記得給我們打電話,你如果喝了酒千萬彆開車,我叫你爸過去接你。”
“好的媽媽。”
喬一德等妻子掛了電話,問:“怎麼說的?”
“說是和嘉雯要一起聊聊,可能晚上就不回來了。”
喬一德點頭:“你就讓她一個人待會兒吧,她好些話都不能對我們講。”
“我也知道,我不是怕有麻煩找到她身上去嗎?也不知道是誰,就可著我女兒折騰了……”
喬一德不知道裡麵的具體情況,以為說的就是魏池年呢。
“夫妻吵架就是常事,你問清楚了也不要管太多。”
就是父母,也不好管的。
很多事情明明冇那麼嚴重,結果父母一插嘴,火上澆油反倒是叫問題嚴重了。
孫慧長歎氣:“我什麼不知道?”
可不就是擔心嘛。
女兒哪怕就是八十歲,那在她的眼裡依舊是小女孩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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