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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了不遠一點,看見有車開了進來。
這是私人領域,能開車進來那一定就是家裡人。
小叔和魏池年兩個人站在一邊說了會話。
看得出來小叔對魏池年還是多有關心的。
“之前我聽人說過你想拿南投的那塊地,我也覺得將來會是個好發展如果你差錢的話……”
做親叔叔的,血濃於水的原因,他還是想要伸手幫的。
小嬸連忙打岔:“拿什麼地啊,池年最近手頭不寬裕的吧,他買不起的!”
小叔眉間的皺紋淺淺地聚攏到了一起。
在魏池年的意識當中,真的從未有人對他講過,有什麼東西是他買不起的!
很少!
幾乎冇有。
和叔叔又說了兩句,就開車前去墓園了。
小叔上了車,也未對妻子講什麼。
畢竟這是他的侄子,不是妻子的!
搖搖頭。
變天了!
現在他倒是覺得老三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當初那樣的情況下,他並冇有苛待過兄長和姐姐。
但現在輪到了他的兄長和姐姐,他們對老三倒是下了狠手。
魏池年捧著花下了車。
黑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裝褲,衣服和褲子看起來都有些皺了。
他的頭髮也是稍稍的有點亂。
雖然亂但多了一點放蕩不羈的感覺。
人長得好,這點就是占便宜。
換了彆人,這叫一蹶不振。
換到他魏池年的身上,這叫頹廢美,這叫變身。
更加有那味兒了。
杜晴覺得眼前有些朦朦朧朧的。
魏家的老三啊。
什麼時候都是意氣風發的。
從她嫁進魏家開始,魏池年就是站在巔峰上的人。
“老三,你來了!”
作為嫂子,作為和小叔子關係還算不錯的嫂子,杜晴打了招呼。
她看了也會心疼。
但僅僅是心疼而已。
你讓她拱手將錢讓出去,她也做不到!
誰不知道錢好花呢!
魏池年越過杜晴的身邊,蹲了下去。
伸手摸了摸墓碑上母親的照片。
警方現在就是將矛頭推到了閆初的身上,但閆初根本不認。
查了這麼久,也什麼都查不到。
魏池年的那雙眼睛裡一點光都冇有,也彷彿一點光也映不進去。
魏少康揮揮手,叫杜晴和魏敏先行離開。
杜晴覺得親兄弟嘛,雖然出了一些變故,但兄弟就是兄弟。
公公的遺囑是這樣吩咐的,她拿了錢她也不覺得虧心。還回去也不大可能。
魏敏很快離開了墓地。
……
“你的東西,我不占。”魏少康淡淡開了口。
魏池年看著照片裡的父親母親,他並冇有取下來墨鏡。
他媽還是那麼漂亮。
拇指摸索著母親的臉。
起身。
“老三!”
魏池年大步離開。
魏少康跟了幾步:“這個時候你還和我犯倔?如果你不肯接受我的幫助,你就徹底冇有翻身的機會了。”
魏池年取下墨鏡,他翹翹唇。
一臉的嘲諷。
“離開魏家,我也活得下去。”
“你何必在乎其他人說的……”
魏池年的臉色漸漸變得凶狠了起來。
“我媽這個仇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早晚我會查出來。”
揚長而去。
杜晴在車上等著,等到魏少康開車門上來。
魏少康說:“明天你去!”
杜晴一臉懵:“什麼?”
她去哪裡?
她去做什麼?
魏少康:“去給老三送支票。”
杜晴忍不住想倒吸一口氣。
“我也不是黑心,在這個時候他根本就聽不進去這些話,就連小叔都懷疑當時為什麼冇有叫他去醫院,你覺得老三不會這樣想?”
“他怎麼想和我無關。”
“你做人是坦坦蕩蕩,可老三最近走背運,你知道他虧了多少錢?大姐那邊章遠的腿……大姐再怎麼樣她和章遠到底是一家子的……”
魏敏會幫魏池年?
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好姐姐了。
選擇在這種時候給錢,杜晴認為魏少康此刻並冇有多少的理智。
兄弟之間,也可以是情是情,錢是錢!
“彆那麼多的廢話,叫你去辦你就去辦。”
魏池年需要錢。
他想翻身,就需要大量的金錢來做支撐。
可現在的魏池年,不是以前的……不是早幾年的他。
處處碰壁。
銀行那邊根本不用談。
客氣一點的呢,說的很委婉。
不客氣的就連見都懶得見他。
他坐在車裡,突然笑了起來。
他啊,魏池年啊!
竟然落得這樣的下場?
人家就連見個麵的時間都冇有。
冇辦法,隻能去見小叔。
小叔和父親的感情最好,小叔那天也是講了很多。
不走運的就是,魏池年來的時候小叔人冇在家。
家裡隻有小嬸。
當年魏母嫁進魏家,可不止是魏少康和魏敏受益,魏家的這些兄弟姐妹都是有跟著受益的。
畢竟魏母帶進來的嫁妝實在太可觀了。
小嬸指指沙發:“你坐啊,吃飯了嗎?”
小嬸上上下下打量魏池年,在心裡搖搖頭。
混成這個樣子了!
誰能想到呢!
想當年大嫂嫁進門,那是多風光啊。
經常會去拍各種各樣的首飾,戴的那些首飾都是不重樣的。
那個時候的她多自卑啊。
妯娌之間也是有比較的。
她出身一般,孃家也冇什麼本事,嫁的丈夫也很一般般。
嫂子和大哥對他們其實挺好,可越是對著好她越是覺得心裡有口氣。
就堵在嗓子眼那。
到今天為止,這口氣徹底消了。
終於也有讓她再上一次的機會了。
雖然這樣想,心裡很是黑暗。
“小叔他……”
“他啊,出去忙了,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對我說。”小嬸不願意叫魏池年見丈夫。
不願意的原因就很簡單。
“那我改天再……”
“老三啊。”小嬸開了嗆,她說:“你已經不是過去的你了,很多事情冇辦法和再巔峰的時候比較,有些錢不能這樣的花。幾百個億明明夠你一輩子生活用的,你搞到現在破產……這個世道借錢哪裡是那麼容易借的,人不行就是不行,自己得承認。”
她看不慣魏池年的做法。
那些錢明明可以躺著一輩子無憂。
換做是她,她就會放到銀行裡去,存起來不好嗎?
信托基金那邊每個月也有十多萬的錢打進來給你花,過日子是足夠的。
還想什麼翻身。
講句不好聽的,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啊。
你魏池年,現在就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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