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遇遲酒量馬馬虎虎,喝酒全靠撐,喝半箱時他放言道:“小爺背靠鬆花江,喝酒當喝湯。”
丁恪比他好點兒,也好不到哪兒去,哭笑不得的說:“知道,心甘願當個大傻,哈哈…”
丁恪仰頭喝酒,而後道:“你說我這些年…上學時埋頭苦讀,畢業後埋頭苦乾,連個都不敢談,生怕不夠努力讓別人落下,又怕沒有好的條件,讓方吃苦,好不容易混現在這德行,我以為差不多夠了,應該夠本兒不會讓未來的老婆吃苦了,結果千挑萬選…選了個大笑話回來!”
丁恪笑說:“你命好,叔叔阿姨也命好,人生在世,能肆意妄為的人太了。”
他手點著心口,一下又一下。
陸遇遲繼續搖頭,“……不能說。”
陸遇遲難得當了回鋸的葫蘆,堅定不移的道:“不能說…說了就完了。”
說著,他湊過去,黑燈瞎火,兩人又都是喝高的狀態,陸遇遲一沒,丁恪的臉直接撞在他鼻子上,他的也輕輕過丁恪的下顎,丁恪完全沒覺出異樣,還在等著陸遇遲說話。
腦子的清醒似乎隻有一瞬間,接著便是酒催發下的沖,陸遇遲結上下翻滾,渾繃,強忍著。
丁恪說:“尿尿。”
幸好陸遇遲跟去,丁恪迷迷糊糊,把臺階當洗手間,差點兒一腳踏下去,被陸遇遲攔腰摟回來,他鏈都解開了,愣是生生憋回去。
丁恪一臉懵,“我尿尿。”
陸遇遲道:“不鬆。”
陸遇遲的手臂被丁恪掙開,看著他掉頭往別走,陸遇遲結一翻,咕咚嚥了口口水,激,興,忐忑,不安。
丁恪撒完水,人好像突然清明瞭很多,對陸遇遲說:“我們回去。”
丁恪說:“在這兒太不安全,先下山,找個酒店住一晚。”
下山的臺階有些窄,兩個人也能過,就是一個人要靠外山,丁恪覺得不安全,采取一前一後的方式,他在前,陸遇遲在後麵搭著他的肩膀。
丁恪道:“你別說我是導盲犬就行。”
丁恪道:“你笑點真低,有那麼好笑嗎?”
丁恪問:“你笑什麼?”
“說吧,我今天心好,不殺人。”
至於是什麼,陸遇遲是真不敢說,饒是如此,丁恪還是開口罵道:“你大爺的。”
丁恪道:“長那麼高乾什麼,吃樹葉方便?”
天黑路,丁恪偶爾不注意一歪,陸遇遲本能的手一抓,抓的是丁恪的後脖領,丁恪像是炸了的小型犬,又是一通罵。
上山一時爽,下山訓練場,兩人一路爬滾打走下來,站在山腳下捧腹大笑,笑什麼也記不清楚,就是想笑。
前臺隻能試探道:“二位定一間房還是兩間房?”
“好的,您稍等。”
拿著房卡,兩人上了電梯,跟他們一同進去的還有個年輕孩子,丁恪倚在一旁,看著對麵角落的陸遇遲說:“累不累?”
丁恪道:“那我們上去繼續。”
丁恪說:“我沒盡興。”
丁恪說:“誰起不來還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