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薑西不常做夢,近些年更是很夢到小時候的事。
閔薑西記得北方的糖葫蘆,小時候還沒有那麼多的品種,山楂的最多,吃一顆在裡,由甜變酸,糖漿咯吱咯吱響。
薑遠氣得要去隔壁算賬,閔儀不讓,兩天後兩家人坐在一起打麻將,薑遠和閔儀贏了對方三百多塊,兩千年初的三百塊,很多,多到閔薑西至今都記得薑遠和閔儀臉上快意恩仇的表,以及薑遠買給的價值八十塊的洋娃娃——那個娃娃嚇得閔薑西長一段時間不敢坦然的閉眼睡覺。
有一個當警察的爸爸,一個守家在地開小餐館,雖然忙,卻總能陪在邊的媽媽,閔薑西一直覺得自己很幸福,直到某一天,猝不及防的訊息,薑遠出事了。
一句跑了,足以讓閔薑西豎起渾能豎起的東西,頭發,汗,甚至指甲下的倒刺,薑遠不會跑的,壞人才會跑,警察都是抓壞人的,所以聽不得別人跟唱反調,無論那些人是有意的刺激還是無意的安。
閔薑西見過董輝不止一次,以前薑遠在的時候,董輝就時常‘遠哥遠哥’的喊著,還認當乾兒,他是閔儀認識為數不多的薑遠的好朋友,也是警察。
有一次閔薑西要上學,沒跟閔儀一起,晚上回家的時候,看到閔儀紅著眼睛坐在沙發上出神,過去問怎麼了,閔儀抱著,說出了‘知人知麵不知心’幾個字,再後來,閔薑西沒在閔儀裡聽過董輝的名字,還是董輝來學校接,送回家,閔薑西看到閔儀明顯不高興,告訴他別再來家裡,把人給趕出去,才知道他們吵架了。
閔儀說:“他不是好人,也不是你爸的朋友,以後他再去找你,無論校裡還是校外,你不要跟他走,也不要跟他說話。”
再之後…可能就是事出快半年,閔薑西已經信了薑遠短時間不會回來,每天都照常上學的時候,那天正好是班主任的課,數學老師在臺上講課,有人敲門,老師站在門口跟看不見的人涉,隨即轉頭看向下麵某,“閔薑西,有人找。”
出了班級門,閔薑西看到走廊中站著一個陌生的年輕人,跟閔儀年紀差不多,但是長得有些兇。
人怒視著,“你媽閔儀?”
“回家告訴你媽,男人跑了是命不好,願意再找還是改嫁誰也攔不著,打著找你爸的旗號勾搭有婦之夫算什麼東西?董輝還是你爸的好哥們兒呢,你媽也真下的去手,不怕你爸在外麵跑路都跑的不安心嗎?”
人被拉開,目眥裂的喊罵:“我也有孩子!你媽敢破壞我的家庭,讓我們母子倆不好過,我就讓兒臉上無,你回去問問你媽,當什麼不好當第三者,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就能當破鞋嗎?沒男人活不了我可以幫找,憑什麼足別人的婚姻?”
下課鈴響了,整個年級的同學都跑出來看熱鬧,閔薑西被老師護著帶走,前是同學們各異的目,後是人的罵聲。
閔薑西忽然掙老師,轉大喊:“你胡說!你再罵我媽我殺了你!”
閔薑西往前沖,被旁的老師一把拉住,氣得渾發抖,哆嗦著喊要殺了。
那一年,六歲。
六歲時想做而沒法做的事,十幾歲時更不會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