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婕走後,閔薑西馬上拿起手機,之前掛了秦佔的電話,也不曉得他是什麼事,這會兒趕給他打回去。
秦佔當然知道正在通話中,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秦佔道:“打錯了。”
閔薑西聽著他不辨喜怒的聲音,正要說結束語,手機中傳來兩聲咳嗽聲。
秦佔沉聲回道:“沒有。”
大過年的生病,也是糟心。
閔薑西道:“在漢城開的藥你回去吃沒吃?”
“你先把藥吃了,休息一晚,看看明天怎麼樣。”
閔薑西道:“我就說你回去以後還要繼續吃藥,冒不會好的這麼快。”
閔薑西一時語塞,慣無語,秦佔不講理的時候比秦嘉定有過之而無不及。
本以為秦佔會跟掰扯後半句,誰料他淡淡道:“家裡就我跟秦嘉定,他也躲得遠遠的。”
按照外麪人的邏輯,秦家那麼大,家裡應該很多人,閔薑西也的確在秦家見過很多幫忙的人,但他們畢竟不是家人,偌大的房子裡,主人隻有秦佔和秦嘉定,去過那麼多次,也隻是偶然一次見過秦予安,除此之外,沒見過秦嘉定的父母,更沒見過秦佔的父母,一直以來,好像都是他們叔侄兩個搭夥過日子。
閔薑西頓了一下,出聲道:“深城那邊過年有什麼特別的習俗嗎?”
閔薑西問:“不看春晚嗎?”
“為什麼?”
“……嗯,是有點吵,不過也熱鬧。”
“也沒什麼特別的,做些過年必備的菜,看看春晚,喝點酒,天氣好小區裡會有人放煙花。”
閔薑西道:“你們也試著邊看電視邊吃飯,現在的春晚是沒以前有意思,當打發時間了。”
閔薑西眨了下睫,“你說初一?”
閔薑西道:“沒什麼特殊事的話,我都在家。”
閔薑西心底異樣指數迅速飆升,就差直接沖破警報線,如果是平時,應該果斷找個理由拒絕,但不知為何,一想到大過年秦佔家裡就這麼兩口人,他也很可能是太閑所以才約打遊戲,拒絕的話是怎麼都說不出口,非但說不出口,還佯裝輕鬆的回道:“好啊,上秦同學一起,我們三排。”
“放心,拖後的絕對不是我。”
“嗯?”
閔薑西道:“今天算了,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閔薑西說:“別忘了吃藥。”
其實他本是好的七七八八,頭不疼腦不熱,更不咳嗽,隻不過是為了跟多說兩句話,聽多唸叨兩句而已。
閔薑西的確很想唸叨,但話到邊生生忍住,換言道:“好吧,那你保重,不要睡醒之後不適,影響發揮。”
“嗯,拜拜。”
能給秦佔找到頻繁打電話的理由,但又無法反駁閔婕提出的假設,畢竟,從前可沒見秦佔一天好幾個電話的頻率,而且他的理由是打錯了,臨掛之前約起來打遊戲……
書到用時方恨,閔薑西邊常年就陸遇遲這麼一個異,還是對完全沒有想法的,以至於本不敢肯定秦佔對到底是什麼樣的態度。
結束通話電話後,秦佔重新翻看自己跟閔薑西的微信聊天記錄,一遍一遍,一幀一幀的回憶,努力從中找尋榮一京說的那種,閔薑西其實還是記掛他的痕跡,勸他吃藥不止一次,雖然文字看不出口吻,但次數總能代表些什麼。
秦佔越看心越暖,尤其是剛剛把白天的安排也給敲定,天知道他當時心裡多張,嫌自己臉皮厚,又怕閔薑西拒絕,心裡那一個糾結,但所有的別扭都在答應的那一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開心,特別開心,怪不得榮一京說,無論男追還是追男,貴在一個臉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