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仙寂 第3章

第3章 小孩兒------------------------------------------，雨後難得的明朗清爽。蔡成一早帶著一把劍離開了鎮子，隻在桌上留了封信。，三個時辰後完成了修煉，這次也順利到達初境圓滿，即將衝擊第一境。從房間出來伸了個懶腰，帶著睏意揉了揉眼睛，百無聊賴地張望著，無意間瞥見桌上的信封。，從上往下瞄了一眼。蔡成的字體潦草，筆鋒卻格外淩厲，上麵寫道：阿哥去一趟蒼藍界，好好修煉。，無所謂地將信封丟到地上，撇了撇嘴，順便翻了個白眼。“真以為能管住我……”，晃晃悠悠半天，正思索著怎樣才能偷偷溜出去。這片鎮子算不上大，房屋建於青山之上，能夠清晰看見下麵的一切，四季分明。柳燼習慣了此地的山川秀美，可這鎮子外便是蒼藍界，獨屬於證道之人的聖土。那裡是弱肉強食的地域。，八方有噬神境強者駐守，固若金湯。，想藉此機會再逛逛鎮子、下山打水，對於蔡成的態度已然無所謂。他扛著擔子略有吃力，另一隻手揚起遮住刺眼的陽光。山路陡峭，但有一條很快速的捷徑，沿途桃花開得爛漫，鳥鳴聲從未停息。，一米六幾的個子顯得格外筆挺，高馬尾被髮帶高高束起。他身上充斥著不符合年齡的俊朗與朝氣蓬勃。走了大概十餘分鐘，他離家已經很遠了。，互不乾擾，卻個個慈祥和善。柳燼離水井還有一段距離。柳燼在陰涼處停歇了片刻，繼續抓緊步伐，這應是他第五次下山。“柳燼！你怎麼又下山了。”，是之前下山打水時相識的孩童。，（但）它們也是他十年成長間唯一的歡樂夥伴。，扭頭欲走。莫名感覺裡麵有個人很是麵生，緩緩停下腳步。，眼睛炯炯有神，呈漸變的海藍，彷彿容納一整片汪洋，生得沉魚落雁，淡粉色的紗裙像極了這個春天的桃花。唯獨她的耳朵格外獨特，像是人魚一族的模樣。周身靈氣蓬勃，滿是生命力，怕是已然到達淬體境。

女孩神色溫柔，聲音帶著些許俏皮可愛：“柳燼，你又不聽蔡成哥哥的話啊。”

柳燼動作不由自主一頓，對於這個女孩兒的開口有些木訥，隨即冷聲道：“你是誰？”

女孩呆萌看著他，一眼望去彷彿小了他很多歲。

“我叫淩雲兒。淩風而至的淩。”

他照舊不理不睬，周身縈繞著疏離感。當然，這個女孩並不是本地人，莫非是外族來此地尋寶的人。柳燼也冇打算再開口繼續問下去。其他人相互咕噥了些什麼，突然一臉茫然地問他。

“你怎麼還在這兒啊？”

柳燼一時間冇聽懂這些人的話語，蹙了蹙眉問：“什麼意思？”

“啊？你冇聽說嗎，蔡成哥哥今天去殺妖怪了。”

他臉上冒出震驚和質疑，但很快消散下去：“妖怪？你發燒了？”幾人有些無語，淩雲兒的目光卻一直盯著他眉心的印記，揚起手指了指，眼睛都睜大了：“你是柳族之人？”

柳族，這個族群對他來說太飄渺，十年前柳族全軍覆滅，柳燼是唯一的倖存者，也流淌著大帝的血脈。而這些，他卻渾然不知，好像有人硬生生將這烙印抹去一般，也從未被彆人提及。

柳燼俯身凝視這個比自己個子小很多的小姑娘，嘴巴如同刷了毒一樣：“小孩兒，我隻是個普通人。還有，我是誰以及我做什麼都和你沒關係。”

淩雲兒被他犀利的話語凶得撇了撇嘴，垂下頭不再說話。

柳燼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鬨得於心不忍，無奈哄了哄：“是我言重了。”

女孩兒聞言下一秒又破涕為笑，他不禁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肩頭上的擔子壓得肩膀痠痛，他將其放在地上。默不作聲的打量那些孩童，儘管是同齡人，柳燼依舊覺得有些不太自然。敷衍告彆後，他在鎮子裡隨處溜達。

第一鏡很快觸底，他茫茫然看著遠處，竟得到了久違的放鬆。一下子感覺如釋重負，修煉的困惑早已拋之腦後。哪怕元神還冇有覺醒，他依舊認為平凡簡單纔是他活著的意義。

鎮子裡形形色色的人路過，大部分是來尋寶的。集市裡賣著水果蔬菜，時不時還會攤出一大堆寶物，浮誇地介紹。柳燼百無聊賴雙手負於身後閒逛。他也冇想到自己竟還有機會再次體驗這平凡的煙火氣。對於一個十歲的小孩兒來說，他很知足。

冇被察覺的是，淩雲兒一直呆呆地跟在他身後，肉嘟嘟的小手裡還攥著一顆蘋果，柳燼每走一步她便緊跟小跑。鞋底與地麵的踩踏聲還是惹人回頭，柳燼板著臉扭過頭，發現又是這個小屁孩兒。

無語的嘖了一聲，淡淡道：“你跟著我乾嘛？”

淩雲兒藏不住喜悅的表情，微微一笑，眼睛亮晶晶的宛如盛滿了星河：“你身上的氣息很好聞。”

柳燼眼皮子跳了兩下，起初還以為是這個小丫頭年幼無知，但察覺到淩雲兒身上的生命力不俗，對方看似天真無邪，他心裡卻驀然一愣。

“就因為這個？”

“不，你身上有三種氣息。”

女孩兒大大地咬了口蘋果，呆萌的看著，等待柳燼做出迴應。果不其然，柳燼沉默了半晌，思緒兜盪到了他元神空間裡的三個元嬰，心裡雖然還是模糊不清，但大概清楚所謂的氣息是什麼。

這個女孩兒的覺察力強得嚇人，想必一定是外族。

柳燼垂眸攤開掌心看了一陣，目光淩厲，認真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淩雲兒聽後微笑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墨藍漸變的亮瞳閃爍。充斥著它的不凡：“我看見的呀。你的身上有三種靈氣。為仙氣，魔氣和陰陽氣，而你體內還有一種極為罕見的帝王之氣，隻不過那道氣息還未覺醒。”

柳燼震驚，臉上滿是錯愕，這個小丫頭說出來的不像是假話。他聽蔡成阿哥說過自己是唯一一名雙元神，卻並不知曉體內即將覺醒第三個元神。漸漸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疑點太多，按捺住起伏不定的情緒再次抬頭。

“那……你之前說的柳族，是什麼意思？”

淩雲兒一時語塞，見對方情緒有些激動，小心翼翼道：“柳族是世間一大仙族，曾出過真仙。而聽聞十年前柳族被妖魔入侵毀了道統，長老和老祖因在天界之上閉關無法支援，柳族因此全部覆滅。而唯一的倖存者則是天界之上柳皇尊的子嗣。”

柳燼不再說話，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像是錯過了重要的事情一般，眉頭舒展不開。他感覺此刻就算咽一口口水都艱難得緊，鼻子開始發酸，眼眶被緩緩生出的淚水暈染。哪怕自己並不是柳族最後的倖存者，依舊為此感到難過。

一大仙門覆滅，轟天動地。血液浸染天穹，神龍親臨收拾殘局，還給曾經的柳族一個寂靜之地。花開遍野，無聲無息。至此，再無柳族。

天外天的柳族老祖百年閉關，對此事毫不知曉。這片世界依舊是那樣靜靜的，隻是多了一處被烈焰焚燒的仙門。

柳燼抬手拭去淚水，淩雲兒反倒好奇地湊近他，聲音溫柔且帶著安慰，墨藍的眼睛也淡了下來，猶如四季最澄澈的海，殘存著生命力：“為什麼要哭呢？”

柳燼有些不好意思，倔強地撇過頭不讓她觸碰，同時後退一步，身軀輕微顫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隻是覺得這件事難過。集市裡的嘈雜迴盪在耳畔，來往的人很擁擠，百姓們提著菜籃紛紛路過，有些甚至還會側目或者回頭看一眼。淩雲兒滿不在乎的抬頭看著他，呆呆的小眼神裡隻容得下這個倔強的男孩兒。

過了一會兒，柳燼停止淚水的流淌。泛紅的眼眶也逐漸恢複正常，他看向彆處。內心的疑慮積少成多，元神、身世和這個世界都顯得突兀。茫茫然想起阿哥的每一句忠告，不準離開鎮子，以及突破並覺醒元神。

他自嘲地微微一笑，於是將這些拋之腦後，柳燼重新與淩雲兒對視，這一次他變得溫柔了些：“鎮子外，是什麼樣的？”

淩雲兒衣服上的鈴鐺清脆作響，隨著微風輕輕抖動。她形容道：“是仙氣充沛的綠水青山。在天外天外，有仙帝一脈流傳下來的壯舉與星球。那裡有高傲的神鳥與神龍，海水像奔騰的靈泉，凡是證道之人都會在那裡閉關尋找機緣。天外世界星河燦爛，我們就如那滄海一粟，卻並不渺小，古之大帝為我們創造的世界，是完美的。”

柳燼就這樣靜靜聽著小女孩兒栩栩如生的描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可能在想，世界遼闊，卻暗處血腥昏暗，所謂“完美”隻是將那些**與恐怖覆蓋了。

女孩兒叭叭半天終於停下，直到柳燼開口。

“你是外族人？”

淩雲兒沉默片刻，下意識掂了掂腳，雙手負於背後：“嘿嘿，對呀，我來自塞壬族。”

柳燼想到些什麼：“我聽阿哥說過，那個運轉大道法則從而唱出生死意境與靈魂洗禮的強大族群。他們以樂曲為祖，道符出口即轉化為道念，具有元神攻擊、殺戮、控製等神通。”

雲兒冇想過這個男孩兒竟然懂得這麼多，故作矜持地眯眼一笑。柳燼直到深更半夜纔回了山上，蔡成此刻還冇有回來的跡象。可惜的是他將擔子弄丟了，眉頭緊蹙帶著心疼的意味在院子裡轉來轉去。同時腦海裡的煩躁一一浮現。

不論是那些孩童說的妖魔鬼怪還是阿哥的真實身份，他都不在乎。柳燼逐漸感受到體內的元神即將覺醒，目光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