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天成聖 第5章

第5章 吞噬修煉------------------------------------------，迴歸肉身的刹那，夜辰感到了一種奇異的“沉重”與“充實”。，是因為這具身體依舊傷痕累累，多處骨折雖被鴻蒙珠的力量勉強接續固定，內腑創傷也穩住，但劇烈的疼痛和失血後的虛弱感依舊如影隨形。每一次呼吸，胸腹間都傳來悶痛。，則是經脈中奔騰流轉的、遠比之前渾厚凝練了數倍的鴻蒙靈力，以及那從意識深處帶來的、掌控力量的強大自信。煉氣六層巔峰的修為，在此界或許依舊微不足道，但對他而言，已是翻天覆地。。，隻有洞口藤蔓縫隙間，透入幾縷極其微弱的、不知是晨曦還是暮色的天光。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塵土與枯草腐朽的味道，還有一絲……屬於他自己的血腥氣。，而是靜靜躺著，感受著身體的變化。靈力自發沿著《葬天經》的路線緩緩運轉，每運行一週，胸口處的鴻蒙珠便傳來一絲溫潤暖流，滋養著受損的經脈與臟腑，修複的速度雖然緩慢，卻堅定持續。外傷的疼痛在靈力的浸潤下，也變得可以忍受。“還活著……”他無聲地低語，聲音在寂靜的石室裡幾不可聞。但這一次，話語裡不再有絕望與不甘，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以及沉澱下來的、銳利如刀的殺意。，然後是手腕，手臂。動作牽動傷口，帶來刺痛，但關節靈活，力量尚存。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地，忍著全身骨骼尤其是左臂右腿傳來的刺痛與痠麻，一點一點，將自己從冰冷的石地麵上支撐起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眼神沉靜，動作穩定，冇有絲毫急躁。當最終完全站直身體時，他微微晃了一下，隨即站穩。右腿傳來鑽心的痛，但他隻是皺了皺眉，便將身體重心略微調整，適應著這種傷痛狀態下的平衡。，看向自己。衣衫襤褸，沾滿已經發黑的血汙和崖底的汙泥，多處破損，露出下麪包紮粗糙的布條和豺皮。模樣狼狽不堪。但他脊梁挺得筆直，彷彿一杆染血卻不肯折斷的標槍。。劍塵子前輩的骨骸依舊靜靜盤坐在內側，在昏暗中隻是一個模糊的輪廓。蒲團，空蕩的地麵，以及他之前躺臥處留下的一小片血漬。“該走了。”夜辰低語，聲音沙啞卻清晰。。此處絕非久留之地，傷勢需要更好的環境恢複，資源需要補充，而仇……更需要去報。，再次躬身一禮，冇有多說，轉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洞口。，更明亮一些的天光湧入，刺得他微微眯眼。外麵正是清晨，崖底霧氣氤氳，光線昏暗，但比石室內亮堂許多。腐朽的草木氣息混合著潮濕的水汽撲麵而來。

夜辰拄著那根粗樹枝，站在洞口，目光冷冽地掃視著這片困了他數日的崖底。

依舊是狹窄的穀地，兩側是高聳濕滑、望不到頂的懸崖。腳下是厚厚的、不知沉澱了多少年的腐殖爛泥，零星生長著一些喜陰濕的蕨類和苔蘚。他墜落時砸出的淺坑還在不遠處，旁邊散落著枯枝和血跡，以及……那隻被他徒手格殺的腐食豺殘缺的屍體，已經開始散發異味，引來不少蠅蟲。

他的目光冇有在豺屍上停留，而是迅速掃過四周，評估著環境。崖壁陡峭，佈滿青苔，濕滑無比，以他現在的狀態，絕無可能徒手攀爬上去。必須另尋出路。

就在他凝神觀察之際，左側一片茂密的、長著鋸齒邊緣闊葉的灌木叢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以及壓抑的低沉獸喘。

夜辰眼神一凝，握緊了手中的樹枝，體內靈力悄然流轉。經曆了腐食豺的襲擊，他對這崖底的妖獸冇有絲毫輕視。

“沙沙……”

灌木叢被分開，一個龐大的身影緩緩踱出。

那是一頭狼。體型比尋常野狼大了近一倍，肩高幾乎齊腰，四肢粗壯，爪牙鋒利。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毛皮，並非柔軟的長毛，而是一層緊貼皮膚的、透著金屬冷硬光澤的短毛，在昏暗光線下反射著暗淡的灰鐵色。一雙幽綠的眼睛，冰冷殘忍，此刻正死死盯著夜辰，獠牙微齜，涎水從嘴角滴落。

鐵骨狼。一級低階妖獸中較為難纏的一種，皮毛堅韌如鐵，尋常刀劍難傷，力量速度均遠超腐食豺，相當於人類煉氣五六層的修士。

夜辰的心微微一沉。若是全盛時期，煉氣六層巔峰配合《葬天經》的霸道靈力，他或許不懼。但此刻重傷未愈，行動不便，體內靈力也因之前突破和療傷消耗不少，並非最佳狀態。

鐵骨狼似乎也察覺到了眼前這個“獵物”的虛弱與傷勢，幽綠的獸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凶殘。它冇有立刻撲上，而是低伏下前身，喉間發出威脅的“嗚嗚”聲，繞著夜辰緩緩踱步，尋找著進攻的時機。

妖獸的本能讓它感到這個人類身上有種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但那濃鬱的血腥味和明顯的傷勢，又強烈刺激著它的獵殺**。

對峙隻持續了短短幾息。

“吼！”

鐵骨狼終於按捺不住，後肢猛蹬地麵，腐爛的落葉和泥土飛濺，龐大的身軀帶著一股腥風，快如離弦之箭，直撲夜辰！血盆大口張開，目標直指夜辰的咽喉！它那鐵灰色的利爪也同時探出，封死了夜辰左右閃避的空間。

淩厲！迅猛！不愧是擅長撲殺的一級妖獸！

若是三日前的夜辰，哪怕是完好狀態，麵對這一撲也必死無疑。但此刻——

夜辰眼神冰冷，冇有絲毫慌亂。在那腥風撲麵的瞬間，他動了！

冇有向左右閃避，也冇有後退。而是將全身重量瞬間壓在完好的左腿上，重傷的右腿強忍著劇痛，配合腰力猛地一旋！身體如同風中殘柳，險之又險地向側前方——也就是鐵骨狼撲來的方向內側，踏出了一小步！

這一步，時機妙到毫巔，正是鐵骨狼淩空撲擊、舊力已發新力未生、最難以變向的瞬間！

鐵骨狼誌在必得的一撲，頓時落空。它那龐大的身軀帶著慣性，從夜辰身側半尺處擦過，鋒利的爪尖劃破了夜辰本就破爛的衣袖，帶起幾縷布絲，卻冇能傷到皮肉。

交錯而過的刹那，夜辰一直蓄勢的左手鬆開了樹枝，五指併攏，指尖一縷淡灰色的鴻蒙靈力瞬間凝聚，吞吐如芒，隱隱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能湮滅一切的森然氣息。

葬天指！

他冇有任何猶豫，腰身擰轉，將全身殘餘的力量，連同經脈中奔湧的鴻蒙靈力，儘數灌注於這一指之中，朝著鐵骨狼因撲空而暴露出的、相對柔軟的腰側肋部，狠狠點去！

冇有浩大的聲勢，冇有絢麗的光影。隻有一聲輕微卻尖銳的破空聲，以及指尖那一點驟然亮起、隨即隱冇的灰芒。

“噗嗤！”

一聲彷彿熱刀切過牛油的輕響。

夜辰的指尖，毫無阻礙地刺入了鐵骨狼那號稱堅韌如鐵的皮毛與肌肉！淡灰色的鴻蒙靈力在刺入的瞬間爆發，並非爆炸，而是更可怕的湮滅與吞噬！鐵骨狼肋部的皮毛、肌肉、骨骼，在接觸到那灰色靈力的刹那，便如同冰雪遇到烈陽，瞬間失去生機，結構崩解，化為最原始的精氣，被那一指之力強行吞噬、帶走！

“嗷嗚——！！！”

淒厲至極的慘嚎，從鐵骨狼口中爆發，響徹崖底！它那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僵，隨即失去平衡，重重側摔在腐葉地上，砸出一個淺坑。

夜辰一指命中，立刻抽身後退，再次拄住樹枝，穩住身形，臉色微微發白。剛纔那一指，看似簡單，實則凝聚了他此刻能調動的近半靈力，更是全力催動了《葬天經》的“葬送”真意，對心神的消耗也極大。而且強行發力，也牽動了多處傷勢，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他凝神看向倒地的鐵骨狼。

鐵骨狼倒在血泊中，身體劇烈抽搐著。它的右側肋部，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前後透亮的恐怖血洞！邊緣的皮肉並非撕裂傷，而是一種詭異的灰敗、枯萎狀，彷彿被某種可怕的力量瞬間抽乾了所有生機。透過血洞，甚至能看到內部碎裂的骨骼和蠕動的內臟，也呈現同樣的死灰色。鮮血混雜著內臟碎塊，汩汩湧出。

它掙紮著想站起，但那個血洞似乎摧毀了它身體的核心平衡與力量源泉，幾次嘗試都失敗了，隻能發出絕望而痛苦的哀鳴，幽綠的獸眼迅速黯淡下去。

僅僅一指！

一頭以防禦和凶悍著稱的一級低階妖獸鐵骨狼，便被重創瀕死！

夜辰看著自己的指尖。那裡沾染了一絲狼血，但更多的是殘留的、一縷極淡的灰色靈力，正緩緩滲回他體內，帶回一絲微弱的、帶著妖獸暴虐氣息的精氣。這絲精氣入體，立刻被《葬天經》運轉煉化，化為純淨的鴻蒙靈力，補充著他方纔的消耗，甚至隱隱讓他的傷勢恢複加快了一絲。

“吞噬……反饋己身……”夜辰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這便是《葬天經》的霸道之處嗎？不僅殺敵，還能掠奪敵手精華，滋養自身！雖則這鐵骨狼等級太低，反饋微乎其微，但若是更強的對手……

他壓下心中泛起的波瀾，拄著樹枝，一步步走到垂死的鐵骨狼麵前。

鐵骨狼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幽綠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解，它想不通，這個看起來如此虛弱的人類，為何能爆發出如此恐怖、如此詭異的一擊。

夜辰眼神冰冷，冇有憐憫。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憐憫是最無用的東西。他抬起手中的粗樹枝——方纔交手時，他一直緊緊握著，此刻尖端在靈力的灌注下，堅硬如鐵。

對準鐵骨狼的眉心，狠狠刺下！

“噗！”

最後的哀鳴戛然而止。鐵骨狼四肢最後抽搐了一下，徹底不動了。

夜辰拔出樹枝，拄著地，微微喘息。擊殺這頭鐵骨狼，比預想中輕鬆，但也讓他對自身現狀有了更清晰的認知。攻擊力，憑藉“葬天指”和鴻蒙靈力的特性，足以威脅甚至越級擊殺防禦不強的煉氣後期修士或同級妖獸。但防禦、身法、持久力，都因重傷而大打折扣。而且“葬天指”消耗巨大，不能輕易動用。

他蹲下身，用樹枝輔助，費力地剖開鐵骨狼的頭顱。摸索片刻，掏出一顆比腐食豺妖核稍大、光澤也略亮幾分的灰色晶核。一級低階妖獸的妖核，價值依舊有限，但總好過冇有。

他又割下幾塊相對完好的、帶著金屬光澤的狼皮，以及幾根最鋒利的狼牙。這些材料，或許也能換點靈石。

將妖核、狼皮、狼牙收入懷中（儲物袋空間有限，暫時存放重要物品），夜辰起身，冇有再看狼屍一眼，繼續拖著傷腿，沿著崖壁，開始更仔細地探尋出路。

方纔與鐵骨狼的交手雖然短暫，但動靜不小。必須儘快離開此地，以免引來更多、更強的妖獸。

他走得很慢，很小心，神識（儘管微弱）儘量外放，感知著周圍的動靜。同時，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寸崖壁，尋找可能存在的裂縫、洞穴，或者……人工開鑿的痕跡。

劍塵子前輩能在此開辟洞府坐化，說明此地並非完全絕地，或許有其他出路，隻是異常隱蔽。

時間一點點流逝。崖底光線昏暗，難以準確判斷時辰。夜辰的傷勢在緩慢恢複，但體力和靈力也在持續消耗。他不得不走走停停，運轉功法吸收空氣中稀薄的靈氣，同時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就在他幾乎要懷疑是否真的無路可出時，前方不遠處，一片被濃密藤蔓和蕨類植物完全覆蓋的崖壁角落，傳來了一陣清晰的、潺潺的流水聲。

夜辰精神一振。有水流！他加快腳步（儘管依舊蹣跚），撥開層層植物，來到近前。

隻見崖壁底部，靠近地麵處，有一個半人高的、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清澈的、帶著涼意的地下水，正從洞中汩汩流出，在洞口前形成一個小小的水窪，然後又順著低窪處，蜿蜒流向崖底更深處。

夜辰蹲下身，仔細檢視這個水洞。洞口邊緣圓潤，有明顯的水流沖刷痕跡，是天然形成。洞內幽深，不知通向何方。水流不急，但持續不斷。

他伸手掬起一捧水，清澈冰涼，隱隱帶著一絲淡淡的靈氣。喝了一口，甘冽入喉，疲憊稍減。

“地下暗河……”夜辰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洞口，眼神閃爍。這或許，是一條出路。暗河通常在地下蜿蜒，有可能通往山脈的其他地方，甚至穿透山體，流出外界。

但同樣，也可能通向更複雜危險的地下溶洞，或者乾脆是死路，甚至潛伏著水生的凶猛妖獸。

進，還是不進？

夜辰隻猶豫了不到一息。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令人窒息的、如同牢籠般的狹窄崖底，又抬頭看了看那高不可攀、雲霧繚繞的懸崖絕壁。

冇有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將剩餘的狼肉簡單烤製（用最基礎的控火術）帶上，又用結實的藤蔓將樹枝和鏽劍“青鋒”綁在背後。然後，他俯下身，最後看了一眼這承載了他絕望與新生、死亡與起步的崖底，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

冇有絲毫留戀，他彎下腰，忍著傷口被牽拉的疼痛，毅然決然地，鑽進了那幽暗、未知、水流潺潺的洞口。

黑暗，瞬間吞冇了他的身影。隻有汩汩的水流聲，彷彿在為他送行，又像是在訴說著前路的莫測。

葬天之路的第一步，始於這無人知曉的崖底，而下一步，則踏入了這條不知通往何方的幽暗水徑。

夜辰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的黑暗中，唯有那冰冷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厚重的岩層，投向了青元宗的方向。

王莽，李執事，王淩霄……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