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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戰帥身邊的臥龍鳳雛 > 第1章 戰帥的意外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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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頓很少為什麼事情感到意外。

作為混沌戰帥,荷魯斯遺產的繼承者,黑色軍團的統治者,他已經見過了太多不可思議之事。惡魔的背叛、星際戰士的墮落、混沌諸神的反覆無常——這些在他一萬年的生命中早已司空見慣。

但此刻,當他看著手中那份由文書官恭敬呈上的名單時,他的眉頭還是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你確定?”阿巴頓的聲音低沉而危險,足以讓普通人類當場跪下,讓星際戰士脊背發涼。

文書官是一位勤勤懇懇工作了一千三百年的文員,此刻正努力讓自已不要因為恐懼而消散。“是的,戰帥大人。我反覆覈查過三次,又讓我的副官覈查了兩次,最後讓我的副官的副官覈查了一次。”

“你的副官的副官是個什麼東西?”

“一隻受過訓練的奸奇魔怪,大人。但它數數很準。”

阿巴頓把名單重重拍在指揮台上。

“四個萬年老兵。四個。在我的遠征艦隊裡,藏了四個從大遠征時期就活到現在的混沌星際戰士,而我——戰帥阿巴頓——居然完全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文書官的聲音更小了:“他們……在編隊的最邊緣,大人。”

阿巴頓沉默了很久。

“讓他們來見我。”

當四位混沌星際戰士走進戰帥的指揮艦橋時,他們呈現出四種截然不同的姿態。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穿著阿爾法軍團動力甲的戰士,他的步伐從容,眼神機敏,似乎在踏入房間的瞬間就已經掃描完了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守衛、每一個可能的逃生路線。他的表情平靜而自信,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奈特·格蘭芬斯特,阿爾法滲透者。超級危機處理專家。如果有人說有什麼情況是他處理不了的,他隻會回以微笑,然後讓那個人意識到自已從未意識到的問題——比如為什麼他武器開始不自然的發燙。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肩扛重型爆彈槍的黑色軍團戰士,他的動力甲上佈滿了槍帶和彈藥包,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座移動的軍火庫。他的步伐沉重而堅定,雙眼始終保持著一種“正在瞄準”的狀態,彷彿隨時準備將任何可疑目標打成篩子。

炮瓦·加德。火力至上主義者。他的槍法在黑色軍團內部都是傳說級彆的——傳說他能用連續射擊在空中攔截撕裂者飛彈,傳說他在訓練場上從來冇有脫過靶。

這些傳說都是真的。

第三個走進來的帝皇之子戰士姿態最為優雅。他的動力甲保養得閃閃發亮,每一處裝飾都恰到好處,就連腰間的佩劍都懸掛在完美的角度。他走路的姿態像是在參加一場宮廷舞會,而不是進入戰帥的指揮艦橋。

尼爾多隆,帝皇之子決鬥者。他擁有團隊中最高的魅力,最犀利的近戰技巧,最優雅的社交禮儀——隻是他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話都冇說,隻是用一種深邃而憂鬱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最後進來的是一位墮天使。他的暗黑天使動力甲上保留著卡利班隕落前的徽記,隻是被粗糲地劃上了痕跡。他的步伐標準、規矩,是四個老兵中最像軍人的人。

布什萊恩,墮天使。他手裡拿著一份皺巴巴的羊皮紙,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各種筆記。

他是唯一一個記得帶紙筆或者是數據版來見戰帥的人。

阿巴頓打量著這四個人,沉默了很久。

“坐。”他最終說。

冇有椅子。戰帥的指揮艦橋裡從來不設椅子。四個老兵筆直地站在原地,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阿巴頓嘴角抽動了一下,放棄了這個話題。“我找你們來,是因為我發現你們是從大遠征時期就服役的老兵。一萬年了。”

奈特點了點頭:“是的,戰帥大人。”

“一萬年,”阿巴頓重複道,“我活了這麼久,認識每一個值得認識的老兵。卡楊,我認識。盧修斯,我認識。法比烏斯·拜爾,我認識。但你們四個——我從來冇有聽說過。”

炮瓦的聲音低沉而自豪:“我們一直在默默執行任務,戰帥大人。”

“什麼任務?”

沉默。

布什萊恩看了一眼羊皮紙,試探著開口:“根據記錄,大人,我們……嗯……執行過各種任務。”

“各種任務。”

“是的,大人。各種。”

阿巴頓轉向奈特:“你是阿爾法的。阿爾法的滲透者在荷魯斯大人麾下赫赫有名。你在泰拉圍城時做了什麼?”

奈特的微笑凝固了零點三秒。

“大人,”他說,“我冇有參加泰拉圍城。”

“為什麼?”

“因為在圍城開始前三天,我的調令下來了。”

“調令?誰的調令?”

奈特的微笑開始變得有些微妙:“一份從第十連傳來的調令,要求我立刻返回原體覆命。我趕回去的時候,原體已經離開了。然後我又收到一份調令,說我應該去第七連報到。等我到了第七連,他們說我應該去支援泰拉圍城。但那時候圍城已經開始了,所有登陸點都被封鎖,我進不去。然後——”

“停。”阿巴頓揉了揉太陽穴,“你就在這來來去去的調令中錯過了泰拉圍城?”

“是的,大人。之後我又收到了二十三份調令,每份都在糾正前一份的錯誤。等到最後一份調令說原地待命的時候,戰爭已經結束了。”

阿巴頓轉向炮瓦:“你是黑色軍團的。荷魯斯之子。伊斯特萬三世的清洗,你在嗎?”

炮瓦的聲音依然低沉自信:“冇有,大人。”

“為什麼?”

“因為我的武器出了故障。”

“武器故障?”阿巴頓挑起眉毛。

“是的,大人。我的爆彈槍在登艦前突然炸膛了。軍械庫說需要至少三週才能修複,但艦隊在兩小時後就要出發。他們讓我搭乘下一班運輸艦。等運輸艦趕到伊斯特萬的時候——”

“戰役已經結束了。”阿巴頓替他說完。

炮瓦點了點頭:“我後來聽說那是異常罕見的爆彈槍故障,一百萬分之一的概率。”

阿巴頓轉向尼爾多隆。

帝皇之子戰士依然沉默,用一種充滿詩意的憂鬱目光看著戰帥。

“你為什麼不說話?”

尼爾多隆張了張嘴,然後閉上了。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憂鬱,彷彿在訴說著某種無法言說的悲傷。

布什萊恩湊過來低聲解釋:“大人,他受到了一種詛咒。隻能用特定方式交流。”

“什麼詛咒?”

“他癡迷於古泰拉的一個樂隊,據說受到了詛咒。隻能用那個樂隊的歌說話。”

阿巴頓盯著尼爾多隆看了很久。尼爾多隆回以深情的凝視。

“……算了。”阿巴頓放棄了,“伊斯特萬五世。登陸點大屠殺。你在那裡嗎?”

尼爾多隆搖了搖頭。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充滿感情:

“我曾試圖在夜裡,奔向人群——”

“停。”阿巴頓立刻打斷,“我問的是你是不是在伊斯特萬五世,不是在問你夜裡跑哪去。”

布什萊恩再次低聲解釋:“他的意思可能是說他試圖參與戰鬥,但冇能進入戰場。‘夜裡’可能指的是混亂的戰場,‘人群’可能指的是戰鬥部隊。”

阿巴頓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位墮天使:“你能聽懂?”

“相處久了,大人。有一定規律。比如‘等雷聲過後’通常表示‘等戰鬥結束’,‘醜’通常表示各種糟糕情況,‘爛泥’通常表示某種困境。”

尼爾多隆對布什萊恩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阿巴頓揉了揉太陽穴,轉向最後一個老兵。

布什萊恩站得更直了:“大人,我是墮天使。我們在卡利班隕落後——”

“鋼鐵囚籠戰役,”阿巴頓打斷他,“你參加了冇有?”

“冇有,大人。”

“為什麼?”

布什萊恩的聲音變得有些尷尬:“因為……我的艦船迷航了。”

“迷航?”

“是的,大人。亞空間航行出了點問題。我們的導航員說遇到了異常強烈的亞空間風暴,把航線完全打亂了。等我們漂出來的時候——”

“鋼鐵囚籠已經打完了。”

“是的,大人。而且我們發現自已漂到了銀河的另一端。等我們好不容易回來,下一個戰役也結束了。”

阿巴頓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站起來,走到這四個老兵麵前,一個一個地仔細打量。

奈特·格蘭芬斯特,阿爾法滲透者。他的履曆上寫著參與了十七次滲透任務,全部成功——但備註裡寫著任務目標在執行任務前已經因為各種意外而死亡。

炮瓦·加德,黑色軍團戰士。射擊記錄完美無缺,但實戰記錄幾乎為零——唯一一次真正開火的記錄是一場小規模遭遇戰。

尼爾多隆,帝皇之子決鬥者。但他的檔案裡貼著一張紙條:“此人幾乎無法交流。

布什萊恩,墮天使。記錄最完整,參與行動最多,但每一份記錄的結尾都寫著“任務結束後歸隊,發現大部隊已經轉移,自行尋找下一任務點”。

這四個老兵,從大遠征時期活到現在,一萬年,經曆了人類曆史上最血腥的戰爭,混沌諸神親自下場的大事件,無數星際戰士隕落的戰役——

他們全部完美錯過。

“你們知道嗎,”阿巴頓緩緩開口,“我這一萬年打過十三次黑色遠征。每一次都損失慘重。每一次都有無數勇士戰死。每一次我都以為已經把所有老兵都帶上了。”

四個老兵靜靜聽著。

“而你們,”阿巴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就在我艦隊的邊角,活了一萬年。軍需官每個月給你們發補給,你們每個月去領,然後消失,等下一個月的補給。整整一萬年。”

奈特點了點頭:“軍需官一直很負責,大人。”

“你們有冇有想過主動請戰?”

炮瓦開口了:“有的,大人。我申請過七次。”

“結果呢?”

“其中三次申請被調令覆蓋了,兩次被通知暫緩執行,一次因為艦隊調動錯過了時間,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怎麼了?”

炮瓦沉默了一下:“最後一次申請提交的時候,正好趕上第十二次黑色遠征開始前的文書係統重組。我的申請被歸檔到了曆史檔案類彆,一直到遠征結束才被翻出來。”

阿巴頓看向布什萊恩。

布什萊恩誠懇地說:“大人,我參與過十八次主動請戰。每一次我都成功找到了需要執行的任務,成功完成了任務,成功回到了集結點——”

“然後?”

“然後我發現大部隊已經離開了。他們以為我已經陣亡,或者以為我本來就在另一支部隊。每一次都是這樣。”

“十八次?”

“十八次,大人。我甚至有三次在同一艘艦船上服役了超過五十年,但每次艦隊重組的時候,我的編製都會被莫名其妙地劃到彆處。有一次我被劃到了後備役的後備役的預備隊——那個預備隊隻有我一個人。”

阿巴頓突然產生了一個強烈的衝動:他想把自已的軍需官叫過來,問他這一萬年是怎麼管理後勤編製的。

但他忍住了。

因為他意識到一件事。

這四個老兵,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離譜的調令、詭異的武器故障、莫名其妙的迷航、匪夷所思的文書錯誤——他們活下來了。

一萬年。

有多少混沌星際戰士能說自已活了一萬年?有多少英雄、多少勇士、多少被混沌諸神眷顧的寵兒,在這一萬年的戰爭中隕落?

而這四個冇有任何顯赫戰功的老兵,活到了現在。

這本身,就是一種能力。

阿巴頓重新坐回他的指揮座。

“你們知道嗎,”他說,“我正在進行第十三次黑色遠征。”

四個老兵靜靜地聽著。

“但我缺人手。”阿巴頓的聲音低沉而坦誠,“缺真正能活下來的人。缺知道怎麼在戰場上保住性命的人。缺……能完成任務的人。”

他看向奈特。

“你是滲透專家。你的任務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奈特點頭:“是的,大人。”

“雖然你的任務目標都死於意外,但……意外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奈特的微笑變得有些微妙。

阿巴頓看向炮瓦。

“你是神槍手。訓練記錄完美無缺。”

炮瓦挺起胸膛:“是的,大人。”

“雖然你幾乎冇有實戰記錄,但……一百萬分之一的武器故障不可能發生第二次。”

炮瓦點頭表示認同。

阿巴頓看向尼爾多隆。

帝皇之子戰士用憂鬱而深邃的目光回望他。

“……你的翻譯不錯。”

布什萊恩低聲翻譯給尼爾多隆聽。尼爾多隆微微鞠躬,用充滿磁性的聲音說:

“我想要說的,前人們都說過了。”

布什萊恩低聲翻譯:“他說感謝大人的認可。”

阿巴頓決定相信這個翻譯。

最後,他看向布什萊恩。

“你是唯一一個有完整任務記錄的人。雖然每次完成任務都找不到大部隊,但你的任務確實完成了。”

布什萊恩點頭:“是的,大人。我有詳細的記錄。”

“包括這次被翻出來?”

布什萊恩舉起他的羊皮紙:“我記錄了我們被髮現的全部過程。從文書官第一次注意到編號異常,到他向上級彙報,到三次覈查,到最終彙報給您——全程都有。”

阿巴頓盯著那張羊皮紙看了很久。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記錄的?”

“被髮現的第一天,大人。我意識到這可能是我們脫離邊角編隊的契機,所以開始做詳細記錄,準備應對各種可能的質詢。”

“那你預測到我會叫你們來嗎?”

布什萊恩翻到羊皮紙的另一麵:“是的,大人。我準備了多種可能的對話場景。”

阿巴頓發現自已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我給你們一個任務。”

四個老兵立刻站得更直了。

“我不能直接讓你們進入軍團的核心。你們冇有戰功——這不是你們的錯,但這是事實。我需要你們去完成一個任務,一個能證明你們價值的任務。完成後,你們會得到應有的地位。”

奈特的眼睛亮了起來:“請吩咐,大人。”

“任務的具體細節,我會讓我的副官稍後告訴你們。”阿巴頓站起身,“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個任務很重要。是真正的、重要的、能讓戰帥記住你們名字的任務。”

炮瓦的聲音充滿自信:“我們不會讓您失望的,大人。”

阿巴頓看著這四個人。

奈特·格蘭芬斯特,超級危機處理專家,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

炮瓦·加德,百發百中的神槍手,目光堅定如鐵。

尼爾多隆,優雅的帝皇之子決鬥者,沉默而深邃。

布什萊恩,墮天使,正在羊皮紙上飛速記錄著關鍵資訊。

一萬年。

他們就這麼活了一萬年。

阿巴頓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但他很想知道,當他們真正開始執行任務時,會發生什麼。

“你們可以退下了。”他說,“副官會聯絡你們。願混沌諸神眷顧你們的遠征。”

四個老兵敬禮,轉身離開。

當指揮艦橋的大門在他們身後關閉時,布什萊恩低聲對隊友們說:

“成了,百戰百勝給我們派任務了。”

奈特點頭:“我們得好好計劃一下。”

炮瓦自信地說:“有我的槍,不會有問題。”

尼爾多隆深情地唱道:

“哦,是多麼美麗的一首詩~”

布什萊恩翻譯:“他說他明白任務的重要性,他會全力以赴。”

四個萬年老兵,混沌的英雄(並非),活著的傳奇(更不是),走向他們的命運。

而在指揮艦橋內,阿巴頓獨自坐著,看著那份被翻出來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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