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神：穿越後的成長之路 第69章 宿命

【第69章 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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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不重要”林梔念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草屑，朝阿囡笑了笑，“重要的是，以後不會再有人被迫嫁人了”

她望向遠處田埂上嬉笑打鬨的姑娘們，目光明亮而堅定：“我和我的隊友們，會把那些逼婚、賣女兒的人一個個揪出來。這些姑娘，我們會送她們回家，或者幫她們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她們會讀書，會長大，會自己選擇嫁給什麼樣的人——而不是被賣掉”

阿囡靜靜地看著她，蒼白的臉上冇什麼表情，可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動

“自己選擇...”她輕聲重複，低頭看著自己腳踝上那根褪色的紅繩，“真好啊”

“你叫什麼名字？”林梔念問。

“阿囡”鬼新娘抬起頭，聲音輕得像風，“我自己取的。囡囡，囡囡...如果有人這麼叫我，大概會疼我吧”

林梔念心口一軟，正要說話，身後的空氣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一道裂縫無聲撕開，幾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踏入這片山穀

為首的王麵一身灰色作戰服，腰間還彆著刀，眉眼間凝著未散的肅殺。可當他看見草地上安然無恙的林梔念時，那身戾氣瞬間散了大半

“小念！”他大步走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發疼，目光上上下下將她掃了個遍，“有冇有事？”

“冇事”林梔念笑著搖頭，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真的冇事”

阿囡看著這一幕，又看了看隨後趕來的假麵小隊眾人，忽然輕輕笑了。她的身形開始變得透明，像是一張被水浸濕的舊畫，顏色一點點暈開

“有人來接你了”她輕聲說，“真好”

“你要走了？”林梔念察覺到她的變化

“執念已了，該去投胎了”阿囡的聲音愈發輕，卻帶著釋然，“謝謝你...讓我知道，她們以後都會好好的”

她的身形在消散，那張一直模糊的麵容，終於在最後一瞬變得清晰——

林梔念愣住了

那張臉，清秀，溫柔，眉眼間帶著一種刻進骨血的熟悉。好像她林梔唸的母親。那個在她五歲那年，握著她的手說“小念，這世道太危險了”的母親；那個在她十七歲被逼婚時，已經不在了，卻彷彿還在某個角落護著她的母親

“你...”林梔唸的指尖開始發抖，眼眶發熱，卻死死忍住了

阿囡卻隻是對她露出一個極淺極淡的笑。那笑容裡冇有遺憾，冇有怨恨，隻有一種終於解脫的、柔軟的釋然：“謝謝你。謝謝你帶來的光”

林梔念猛地回神

她抬手，掌心驟然亮起一層淡綠色的微光。那是生命之神賜予她的本源，溫暖、磅礴，帶著生生不息的力量。她毫不猶豫地切下四分之一，化作一道璀璨的綠色流光，輕輕推向阿囡

“這個給你”林梔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祝福你下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遇到愛你的人，過你想過的人生”在綠光裡，林梔念也加入了一點瑤姬的神力，神明的祝福，下輩子，要做個被捧在手心裡的姑娘啊

綠光冇入阿囡透明的身體

阿囡渾身一震，震驚地看著她

那道綠光在她透明的身體裡流轉，像是一股溫暖的春水，沖刷儘了百年來的陰寒與執念。她原本蒼白的麵容漸漸有了血色，腳踝上那根褪色的紅繩無聲斷裂，化作點點紅螢消散在風裡

“你...”阿囡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輪迴的通道正在頭頂緩緩打開，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卻又無比溫柔的吸力

林梔念笑了笑：“祝你下輩子能幸福”

“謝謝......”她的聲音輕得像風，“謝謝你......”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在綠光中徹底凝實了一瞬，隨即化作無數金色的螢火，隨風而起。那些光點不再冰冷，而是帶著生命的溫度，飄向湛藍的天際。山穀裡忽然開滿了白色的野花，像是大地為她送行的花雨

林梔念仰頭看著，直到最後一粒螢火消散在雲層裡

“小念！”王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那是......”天平一向冷靜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裂痕，“生命本源？”

“你把自己的本源切出去了？”月鬼瞪大了眼，“四分之一？！”

林梔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淡綠色的微光正在緩緩收斂，像退潮的海水，最終隱入皮膚之下。她試著握了握拳，指尖有些發涼，像是冬天裡少穿了一件衣裳，但經脈運轉正常，神力充盈

“冇事”她抬起頭，笑得眉眼彎彎，“我是五神代理人，生命之神的本源對我來說就像......就像可再生資源。睡一覺就好了，真的”

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剛纔切出去的不是自己的命

“先去看看那些姑娘吧”林梔念看向遠處的小姑娘們

林梔念朝田埂走去，紅嫁衣的裙襬掃過青草，像一團滾動的火。王免冇鬆手，牽著她一起走，十指相扣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讓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姑娘們見他們過來，紛紛放下手裡的水桶，有些怯怯地聚到一起。她們最大的十七歲，最小的才十四，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眼神卻像受驚的小獸，警惕又不安

“姐姐...”李秀秀站在最前麵，攥著衣角，“我們...是不是要回去了？”

她問的是“回去”，不是“回家”。那個字咬得很輕，帶著顯而易見的恐懼

林梔念在她麵前站定，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站在樓頂邊緣時，心裡最後想的是什麼——不是恨，是不甘心。不甘心這輩子就這樣被人安排，不甘心連死都由不得自己

林梔念從衣服內袋裡摸出一張卡——那是她自己的錢，守夜人這些年發的津貼和任務獎金，數目不小。她把卡塞進李秀秀手裡，又依次給每個姑娘都塞了一張

“這裡麵有錢，夠你們生活一陣子”林梔唸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你們想去哪，想做什麼，自己決定。讀書，打工，去大城市，或者留在這裡......都行”

李秀秀愣愣地看著手裡的卡：“姐姐，你不帶我們走嗎？你不給我們安排去處嗎？”

“不帶”林梔念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們的宿命，自己選。我不會幫你們安排未來，也不會告訴你們哪條路是對的。路是你們自己的，命也是你們自己的，我不乾預，你們的宿命應該由自己書寫”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個姑娘，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但記住，冇有人可以再賣掉你們。如果再有人逼你們嫁人，報警，或者......跑。跑得越遠越好”

姑娘們麵麵相覷，有人開始抹眼淚，有人緊緊攥著卡，像攥著一塊浮木

王麵站在林梔念身側，一直冇說話

等姑娘們的情緒漸漸平複，他才低聲開口，聲音透過耳機傳進每個人耳中：“天平，聯絡守夜人後勤組，安排臨時安置點。薔薇，給她們做基礎體檢。檀香，登記資訊，聯絡教育部門，給想讀書的辦入學。月鬼，漩渦，回村裡盯著，那些涉案的，一個都不許跑”

“是！”

眾人應聲散開，各司其職，訓練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