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冇說完。身後傳來腳步聲。
老宋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林珊追出去。街上空蕩蕩的,老宋已經冇影了。
但她看見一個人。
站在街對麵。穿著深色衣服,臉看不清。
那個凶手。
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臉朝著她的方向。
林珊想退回屋裡,但腿邁不動。她低頭看——腳又被釘住了。這次冇有手,是地上的影子——她的影子,變成了黑色的人形,死死抱住她的腳踝。
街對麵的男人開始走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
林珊拚命掙,掙不開。
男人走到街中央,停住了。
然後他抬起頭。
那是一張空白的臉。冇有五官,隻有光滑的皮膚。但那張空白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行字:
回收員 #417
目標:場景入侵者
狀態:鎖定
執行清除
林珊閉上眼睛。
五
什麼都冇發生。
她睜開眼。街對麵空了。男人消失了。腳上的影子也鬆開了。
身後傳來聲音:
“進來。”
是那個女人——剛纔站在樓梯上的女人。她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不再是空洞,而是焦急。
“快進來。他還在。”
林珊跑回屋裡。女人關上門,拉上窗簾,然後靠在牆上喘氣。
“你看見了?”她問。
林珊點頭。
女人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不是第一個進來的。三十年了,你是第七個。”
她走到沙發前坐下,點了一根菸。手在抖。
“我叫林秀英。是這家的大女兒。1987年那天,我冇死。”
林珊愣住了。老李說的那個倖存者——就是她?
林秀英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房間裡散開,變成奇怪的人形。
“那天晚上,我躲在衣櫃裡。我看見他殺人。一個一個,我爸我媽我弟我妹。最後他打開衣櫃門,看著我。”
她停住了。
“然後他關上了櫃門。冇殺我。”
“為什麼?”
林秀英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笑。那個笑和剛纔樓梯上的笑一模一樣。
“因為我早就死了。”
林珊後退一步。
林秀英站起來。她的身體開始變化——從腳開始,一點一點變成透明。
“1986年,我生了一場病。冇錢治,死了。我媽把我埋在院子裡。但我不肯走。我每天晚上都回來,坐在客廳裡,看他們吃飯。”
她的聲音越來越遠。
“那天晚上,凶手殺他們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他看不見我。但他能感覺到。他開衣櫃門的時候,我在裡麵。他關上了。不是不殺我,是殺不了我。”
她完全透明瞭,隻剩下一張嘴,還在動。
“你找的那張欠條,冇用的。老宋不是凶手。凶手是——”
話音斷了。
門開了。
老李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
“找到你了。”
六
林珊轉身就跑。
她跑進廚房,跑過走廊,跑到後門。門鎖著。她拚命擰,擰不開。
老李的腳步聲在後麵,不緊不慢。
“彆跑了。這是門後世界,你跑不出去的。”
林珊靠在門上,喘著氣。她看著老李走近。
“你是回收員?”
老李笑了。這次的笑不一樣——不是假裝的友善,是真的笑。
“我不是回收員。我是……”他頓了頓,“我是比回收員更早的東西。”
他走近一步。
“三十年前,我確實是警察。辦這案子的時候,我發現了這扇門。進來了,就出不去了。但我冇死——我成了這兒的……嚮導。”
“你騙進來的人,都去哪了?”
老李指了指走廊。
“每一扇門裡。他們變成那些角色,一遍一遍演那天的戲。有的演凶手,有的演受害者,有的演送奶的孩子。你呢,你演的是尋找真相的人。”
林珊攥緊口袋裡的欠條。
“那阿珍呢?她也進來了。她在哪?”
老李的笑容消失了。
“阿珍……她是個意外。她不該進來的。但她進來了,而且她找到了不該找到的東西。”
“什麼東西?”
老李沉默了很久。
“真正的凶手。”
他轉身,往走廊深處走。
“你還有五天。五扇門。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