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是第一次進入如此甜膩的房間,一時間感到有些不適。
後麵的小霸王似乎也有些不喜,皺著眉毛搓了兩下鼻子。
玉山、玉虎兩人應該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奢華的包房,滿眼好奇,四處張望。
隻見房間內壁糊著淺米色的雲紋絹,左邊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寒江獨釣圖》,畫的下麵是梨花木長案,兩側各設軟榻,鋪著墨綠繡花錦墊,榻旁立著黃銅鶴形燈台。
燈台上麵燈芯燃得正旺,溫暖的黃光照在榻邊小幾上,上麵還有幾碟蜜餞點心和燙酒爐。
右邊的牆上則是一麵菱花窗,若是白天,推開窗戶確實能看見城外的漢水緩緩東去。
牆角還擺著一架半舊的紫檀木琴,琴上覆著青綾琴衣,倒有幾分雅趣。
“貴掌櫃,您先稍坐。今天來了一條極稀罕的娃娃魚,還有一隻小鹿,貴掌櫃可得要好好嘗一嘗。”
胖掌櫃把眾人讓進房間,向著王貴說道。
“汪掌櫃,你今天可看走眼了,今晚吃什麼我說了可不算。來!跟你介紹一下。”
王貴挑眉看了一眼胖掌櫃,然後說道。
“這位可是我們玉皇閣的二公子!這位是楊公子!今晚你可得拿出你們望江樓的真本事啊!”
王貴拉著胖掌櫃的手臂,來到楊柳和小霸王麵前,抬手接著說道。
說完之後,王貴拍了拍胖掌櫃的肩膀,站在一旁隻是笑。
那胖掌櫃先是一愣,而後後退一步,躬身抱拳行了一個大禮。
“公子恕罪,小老二有眼無珠,怠慢了。您稍候,小老二這就去安排!今晚所有花銷全算望江樓的,算是賠罪了!”
胖掌櫃一邊行禮,一邊說道。
“去吧,錢不會少你們的。吃什麼隨你安排,先去拿兩甕酒來,小爺兩天冇飲酒了。”
小霸王略顯厭煩地說道。
胖掌櫃連聲應“喏”,然後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原來那望江樓後麵還有一個院落,一麵連著望江樓,另外三麵皆是清雅客房。前麵酒樓,後麵客棧,甚是方便,整個小院非常清靜。
以望江樓的氣派,能來到這裡的客人多少都有些身份,不至於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楊柳一行人在小院之中安安穩穩地住了一晚。
次日清晨,酒樓把吃食直接送進了房中。
用過早膳後,小霸王便要起身出門。
“二公子,先稍等一會兒。昨晚我已經跟酒樓的汪掌櫃說了,讓他幫我們雇一輛馬車,馬車來了之後,他會叫人來說一聲兒的。隻是老奴想,玉蘭,還有玉山、玉虎,都有些暈船,還是留在這裡歇息的好。而玉海也應該留下來,有什麼事情也好相互之間傳個訊息,所以隻能讓玉磬一個人跟著去伺候,您看怎樣?”
王貴連忙先起身,向著小霸王躬身說道。
“不用,玉磬也不用去。其實貴叔要是放心得下,你也不用跟著去,就我和二哥兩個人還自在些。”
小霸王起身後,一邊往院中走去,一邊說道。
小院中的其他客人,不知道是還冇有起床,還是已經出門了,此時院中竟然空無一人。
小霸王來到院中,雙手使勁兒捏拳,然後自身體兩側慢慢向上伸,伸到最高之後,雙臂帶著雙肩用力向後,整個身體則使勁向前。
從側麵望去,他整個人就像一張拉開的弓,充滿了力量。
“那可不行,公子身邊總要有個人伺候,那就老奴一個跟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