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心中揣測:王貴自然是想早日到江夏,一路上不要出什麼其他事情,一船人直接到江夏上岸最好。
再說楊柳心中還揣著那件事,按王傑安排,他還得認真練習楚劇,自然是越早到臨江閣越好。
但這箇中緣由,又不能和小霸王明說。
“還是等下次吧!雖然二哥也想上岸看看,但是上岸遊玩難免耽誤行程,前麵一船的貨物耽誤了怕是不好。出門時舅父舅母也一再交代,要聽貴叔安排。且此次這麼多人也不自在,等日後有機會了,我們兄弟二人隻身前往,豈不快哉!”
楊柳來到船頭,與小霸王並肩而站,笑著說道,希望可以打消小霸王的念頭。
“二哥太糾結,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 。本來晚上也要停船休息,左不過耽誤明日半天的工夫,有什麼打緊?我去問問貴叔,看他怎麼說。”小霸王搖頭說道。
同楊柳說完之後,小霸王便大步向船廬走去。
“二哥放心,貴叔說這城看著近,等到碼頭時,估計天也差不多要黑了。所以,他本來想的也是在襄陽城住一晚。哈哈……前麵的貨物也冇什麼緊急的,都是老客戶的,晚個一天半天的不打緊。隻是怕後麵再有什麼其他事情,所以頂多玩個半天,明日午後定要出發!”
小霸王去了片刻便又回到船頭,翹首望著遠處,朗聲向楊柳說道。
“如此也好!”楊柳淡然笑道。
確如王貴所言,船到碼頭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不知是提前說好了,還是一種默契,前麵的大船早已在碼頭靠了岸。
岸邊碼頭上,還有一些腳伕正扛著貨物在岸上來來往往,雖然有一陣陣的涼風吹過,但他們的粗布衫依然浸透了汗。
旁邊有一個賣茶的老婦人,銅壺裡的茶湯還冒著白汽,這茶鋪應該是腳伕們平時休息最愜意的地方了。
楊柳等人全都上了岸,小船上年輕的船伕聽說第二天上午不發船,便有些耐不住寂寞,最後也上了岸。剩下老船伕一人守著船。
大船上是怎麼安排的楊柳一無所知,那艘船似乎自成一體,雇主隻管給錢,然後到了地方下貨便好,其他的事情他們有自己的安排。
眾人上岸之後,走了幾步,便到了襄陽城的臨漢門。
進了城門便是北街,燈火闌珊,繁華儘顯。
長街之上店鋪林立,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楊柳等人跟著王貴緩步前行。
不一會兒,一座酒樓出現在眾人眼前。
黑漆的木匾襯著鎏金銅字,上麵“望江樓”三個字方方正正,銅字邊緣磨得發亮。
酒樓共有三層,飛簷翹角,雕梁畫棟。此時夜幕低垂,酒樓上掛的燈籠已經全部點亮,黃色的燈光在夜色中搖曳,很是顯眼。
王貴毫不遲疑,信步向酒樓走去,顯然來過多次。眾人剛入大堂,便有一個夥計躬身前來招呼。王貴視若不見,徑直向裡麵走去。走了幾步便又有一個肥胖的男人,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
“貴掌櫃,好久不見!”肥胖男人口中熱情說道,說完之後還躬身向王貴行了一個長禮。
“好久不見啊,汪掌櫃!”王貴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對方肩頭,笑著說道。隨後二人攜手向樓上走去。
胖掌櫃把眾人一路引上三樓,來到一間包房之內。
推開包房房門,一陣香氣撲鼻而來,香甜細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