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龍溝 第17章

楊柳與小霸王剛到女兒峰腳下，便見玉虎、玉山遠遠的迎了上來。

這二人雖因小霸王不喜，不敢隨時跟在身邊，但終歸是楊柳和小霸王的貼身長隨，也不敢真的離了主子，自己到處瞎逛。

待楊柳二人上山以後，他們便守在山下。

玉虎多有經驗，每次出門總是如此，一出山莊，小霸王便不許他跟在身後，他也乖巧，隻要弄清楚了小霸王的去向，便也不多言多語。

然後自己找一個地方守著，看事情大小，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去找小霸王。

如此，既不掃了小霸王的興，也不丟了自己的差事。也正是如此，玉虎才能一直跟著小霸王這麼幾年。

“你們可知，除了我玉皇閣，哪裡還有上好的玉皇劍？”玉山、玉虎來到楊柳和小霸王麵前，尚未行禮，小霸王便雙眼一瞪，向兩人問道。

玉山、玉虎一時間摸不著頭腦，相互間望了一眼。

“玉皇劍隻有咱們大薤山中的纔是正品，而山中茶園皆是玉皇閣產業，彆處怎會有？”玉虎先開口說道。

“這話要看怎麼說，要說根源確實如此，玉皇劍本就是大薤山中產的東西。但要說哪裡有，那應該是到處都有，隻是都是從玉皇閣中一級級散出去的罷了。”玉山卻接著說道。

“二哥，他們說得在理，到處都有，但都還是玉皇閣的。”小霸王聽兩人說完，看著楊柳說道。

聽了玉山所說，楊柳心中已經覺察到，是他自己一時間迷了心竅，大概是因為什麼原因，他心中也隱約知道，隻是一時間有些難以理清楚。

“是的，是二哥過於執著了，走吧，咱們先回去再說。”楊柳回道。

於是四人便往山莊方向走去，一路無言，回到山莊時已經過了午時。一進山莊，小霸王便讓玉山、玉虎兩人，去弄些吃食和酒送到自己院中，準備同楊柳暢飲。

小霸王住的院子叫翠玉軒，與桂玉軒同在山莊西北方向，相去不遠。

翠玉軒明顯較桂玉軒更為寬敞，轉過影牆，一棵老槐樹立於庭院正中，同樣是坐北朝南一排三大開間，隻是東邊多了兩間偏房。

在院子西邊的牆腳有一大叢翠竹，新篁剛躥出青褐的筍殼，兩個小丫鬟正在抽新出的嫩竹筍。

楊柳與小霸王一進院中，便有一個十七八的丫鬟迎了出來，穿著一件深綠色曲裾布裙，一雙杏眼格外明亮，眼尾微微上挑，隻是因為垂著眼簾，所以顯得格外溫順。

“二公子回來啦！”翠竹下麵的兩個小丫鬟看見小霸王之後，一人挽著一個小竹籃便往小霸王麵前跑，一邊跑一邊嚷著。

“公子你看，這竹筍多好，玉蘭姐姐說了，要給我們做筍乾，等到冬天的時候燉在肉裡麵，可好吃了！”兩個小丫鬟一臉興奮地說道。

“好，不過先弄幾個讓我和二哥嚐嚐鮮。”小霸王看了一眼竹籃裡麵竹筍，朗聲笑道。

楊柳在旁邊看著，兩個小丫鬟隻有十三四歲的樣子，完全把小霸王當作了兄長，可見小霸王平時待她們很好，所以二人纔敢如此。

小霸王在外人眼中看似蠻橫霸道，但是身邊的人，日久之後就會慢慢地發現那是率真，所以雖然外人管他叫小霸王，但身邊伺候的人反倒都覺得他待人很好。

“二公子。”先迎上來的綠衣丫鬟叫了一聲小霸王。

“楊公子萬福，婢子早間還聽玉磬姐姐說起公子，冇想到現在就看見了。”綠衣丫鬟一邊給楊柳行禮，一邊說道。

看見綠衣丫鬟行禮，那兩個小丫鬟像是纔想起來，也趕忙向楊柳行禮。

“起來吧，不用這樣。”楊柳笑著說道。

“行了，你去把這竹筍給我們弄些來，讓我們嚐嚐鮮纔是正事，我已經讓玉虎他們去弄些其他吃的和酒了。”小霸王對著綠衣丫鬟說道。

“你們兩個，一個去桂玉軒跟玉磬說一聲，說二哥已經回來了，在我們這裡，一個去給二哥弄杯好茶。”小霸王又對兩個小丫鬟說道。

“是！”三個丫鬟應聲答道，然後綠衣丫鬟便把兩個小丫鬟的竹籃接了過來。

“小五，你跑得快，去桂玉軒，三兒你去倒茶。”綠衣丫鬟向著兩個小丫鬟說道。

兩個小丫鬟倒是聽話，“嗯”了一聲便都跑開了。綠衣丫鬟這才提著竹籃，向東邊的第一間偏房走去。

“二哥，咱們先到堂屋稍坐，那間房中有一個小灶，玉蘭做的小菜確實不錯，玉虎他們應該也很快就回來了。”小霸王一邊說著一邊往正房堂屋走去。

楊柳二人坐下不久，前去桂玉軒的小丫鬟便跑了回來，玉磬抱著一件衣服，緊緊地跟在後麵。

“二公子，楊公子。”玉磬先向兩人躬身行禮。

“適纔剛好閣主讓玉川過來傳話，說是讓楊公子回來之後，到書房去一趟，所以我就跟小五一起過來了，怕公子在外麵臟了衣服，順便也帶了一件過來。”行禮過後，玉磬接著說道。

“慌什麼？！還帶著衣服跑到我這裡來。等二哥吃些東西了再說……”小霸王跽身而起，大聲嚷道。

“阿俊，莫要動氣，舅父找我肯定是有事，她把衣服帶過來，也免得我再多跑一趟。竹筍我確實喜歡，你給我留些，我先去書房見舅父，然後再過來就是了。”楊柳一邊說話，一邊起身。

“玉蘭，竹筍不要弄了，先留著。”小霸王帶著怒氣，對外嚷道。

“不用，給我留一些就行。”楊柳望著小霸王笑著說道。

“好容易有一個人陪我喝酒，我還是等你回來再說，你速去速回，要是冇什麼事，就不要在阿爺那裡久坐。”小霸王顯得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好。”楊柳答應道，說話間，玉磬已經幫楊柳換好了外衣。

“你回桂玉軒吧，我自己過去就行了。”楊柳一邊向玉磬說道，一邊獨自邁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