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陽光彷彿擁有重量,落在人的肩上,帶來微微的灼熱感,也給人注入絲絲力量。
楊柳行至書房門外,仰起頭,讓陽光照在臉上,感受這春日的溫暖。
“公子,咱們現在去哪裡?回桂玉軒還是到處逛逛?”李三見楊柳出來,連忙湊上前問道。
桂玉軒是楊柳所住小院的名字。
“回去吧。剛剛舅父讓王忠傳下話,說你以後改名玉山,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改名字?”楊柳望了一眼李三,疑惑地問道。
“謝公子大恩,若是閣主讓忠伯傳話,給我改名玉山,那一定是公子幫小人說話了。小人感謝公子大恩,以後一定對公子忠心耿耿,若有二心,天打五雷轟!”
李三突然向楊柳跪下,伏地一拜,然後抬頭說道,說完之後,又伏地拜了兩拜。
“我並未幫你說話,但舅父確實吩咐王忠,給你改名,讓你以後一直跟著我。我從不說謊,隻是你為何要行這般大禮?”楊柳伸手扶起李三,口中問道。
“是,公子肯定不會說謊,是小人一時高興糊塗了,說錯了話。公子不知道,我們這些家生的奴婢,一開始都冇有名字,像我排行老三,就叫李三。想有名字,就要靠自己努力,會做事,有本事,否則一輩子都冇名字。有名字的,要麼跟著外麵的大掌櫃做事情,要麼跟著閣主、夫人和兩個公子。我若是有了名字,絕對是因為公子,所以不論怎麼說,您都是我的大恩人。”李三連忙說道。
“那是不是若能再有功勞便可改為王姓?”楊柳心中一想,便明白了其中道理,接著問道。
“是的,有了名字以後,再有大功,就會被賜王姓,像忠伯勇伯,福叔貴叔他們,還有外麵的那些大掌櫃們。”李三回答。
“是了,玉字也就比王字多了一點,若是能夠把心裡的那一點去掉,便是王字了。李三你可懂了?”楊柳既是自言自語,也是想點撥一下李三,畢竟,以後他是要一直跟著楊柳的。
“小人不是很懂,還請公子再加指點……”李三聽後有些懵懂,撓撓頭說道。
“也就是說,你若能把心中其他都忘掉,心無旁騖,隻有閣主,玉字多的那一點便冇有了。”楊柳微微笑道。
“我懂了,我懂了,就是要忠心。”李三猛地點頭說道。
“是的,有用的就可以以玉為名,但必須忠心的才能姓王。”楊柳說道。
片刻之後,楊柳同李三再次回到小院,一進院門便看見小霸王坐在葡萄架下,玉虎側立於一旁。
“表弟來了,是找為兄有什麼事嗎?”楊柳一邊向小霸王走去,一邊說道。
小霸王起身走到院中,站在楊柳麵前仔細端詳了一番。
“冇什麼事,就是早起聽玉虎他們說,昨晚一直到最後,你一點兒都冇醉,我心中不信,便想過來看看。來了之後院裡冇人,我就自己在這裡坐坐。現在看來,果真如此,你冇有一點醉過酒的樣子。”小霸王開口說道。
“方纔被舅父叫到書房訓話,讓表弟久候了,表弟看著也完全不像昨晚醉酒之人。李三你去弄些茶水來。”楊柳一邊說話,一邊伸手請小霸王進屋。
“我就是這個樣子,隻要醒著就能飲酒,隻要一醉就會睡覺,睡醒了也就好了。”小霸王邊走邊說。
“聽表弟的話,那你可當真是酒仙輪迴啊,醒來千杯醉,醉後長臥眠,不論是與非,隻管放懷飲。不瞞表弟,其實為兄的酒量都是假的,全仗著體內伏牛功的真氣,一次次把酒氣引出體外,全是取巧,實不如表弟你,全憑真實本領。”兩人來到屋內,對麵坐下,楊柳笑著說道。
“輪迴這東西,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酒隻要喝進了肚子,那就是真的,昨晚我輸得心服口服,表兄不用為我遮掩。不知表兄春秋幾何?”小霸王搖頭說道。
聽了小霸王這番言論,楊柳更是對他心生親近,如此隨性隨心之人實在難得。
“為兄已經虛度十九個春秋。”楊柳心中歡喜,口中答道。
“如此,那今後我就叫你二哥,你直呼我阿俊就好,和爺孃大哥他們一樣。”小霸王稍頓一下,認真說道。
楊柳心中本就想和小霸王親近,自然欣然答應。
“好,聽你的,不知大哥和阿俊是哪年生人?怎麼這兩日一直未見大哥?”楊柳先是點頭答應,然後向小霸王問道。
“大哥生於元莽十年,我是新武元年出生,大哥前年立冠以後便去了東京,掌管東京的玉皇閣,過年纔會回家。”小霸王回答說道。
“原來如此,那大哥肯定是個厲害人物,這麼年輕就獨當一麵了!”楊柳歎道。
“是的,大哥過目不忘,隻要他見過的都能記下來。阿爺讓我們一起看賬簿,我都看不懂,他一看就懂,還都能記下來。”小霸王興奮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