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節點:泰拉網道塑造成功並運轉之際,帝皇召回秦夏並下令讓象限前往火星之時。
……
象限搭乘著運輸機去往屬於自己的機械方舟——十一軍團後來造出來的榮光女王級戰列艦,這艘戰列艦是秦夏送給他的分彆禮物。
在運輸機進入戰列艦內並於新搭建起來的實驗室飛行通道停下後,象限與陪同他的禁軍們進入實驗室內。
作為一個學者,象限先是檢視實驗室。
環境不錯,實驗設備都是最頂級的。
而在關注實驗室後,象限纔開始考慮自己被帝皇弄來火星的原因。
“陛下到底想要我來火星做什麼。”
一番思考過後,象限想到極多可能,因為冇有辦法確定,所以決定詢問護送他來艦船上的禁軍們。
一支禁軍盾衛小隊。
統率這小隊的是禁軍之中一名盾衛連長,從其身上各種榮耀標識來看,是一個在統一戰爭時期就開始追隨帝皇的老兵。
整個盾衛小隊也全部都是老兵,這說明他們是臨時拚湊的,為保護象限一個人而臨時拚湊起一支王牌隊伍。
“……”
禁軍們一手拄著長戟,一手持大盾,昂首挺胸目視象限,一言不發。
“你叫什麼,大人。”象限問那盾衛連長。
連長一言不發。
“我可以直接叫你連長嗎。”象限問。
“然。”連長頭盔下傳出沉悶迴應。
“你可以告訴我,我來火星的使命是什麼嗎。”
“否。”
“是有人告訴你不準和我說嗎。”
“然。”
“……”
象限無奈歎息,立於原地,再次開始思考。
他是真不想離開白騎士號回火星,火星這地方給他留下的印象極其不好。
更彆提當初還是跟凱爾博斷絕師徒關係後離開火星的。
現在帝皇一個命令讓自己回來,還不說原因,自己到底該乾什麼呢?
思索一番,象限決定乾脆就在這艘船上待著好了。
“我可以永遠留在這艘船上嗎。”他問。
“否。”盾衛連長抬起手指向實驗室氣密閘門,意思很明確。
象限又一次無奈歎息,轉身走出實驗室。
禁軍們跟在象限身後。
一行人乘坐上運輸機,向火星飛去。
當那顆赤紅色且長有大量鋼鐵瘢痕的星球出現在運輸機舷窗裡時,象限忽然感到煩躁不安。
小時候的經曆,被凱爾博哈爾改造的經曆,以及之前和凱爾博斷絕師徒之戰……過往的一切在象限腦海中不斷浮現。
象限越發焦慮,焦慮到不得不控製神經植入體增多血清素的分泌,但最終隻是因此陷入冷靜的焦慮中。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讓我回火星。”
象限忍不住對著禁軍們抱怨。
“我是被放逐的,我還是火星上第一個和導師斷絕師徒關係的人。”
“我的名聲惡臭難聞。”
“當我們去往地表時,迎接我們的不是槍口我就謝天謝地了。”
“即便你們在我身後也冇用,冇有人會像歡迎帝皇一樣歡迎你們跟我一起到來。”
“甚至這次……這次不是秦夏陪我一起回火星……我孤立無援……就像戰場上不知軍隊去哪了的士兵……”
象限抱怨著,軀體逐漸蜷縮在一起,從椅子上滑落到艙室角落裡。
禁軍們的目光從始至終冇有從象限身上挪開,一直注視著他,也始終一言不發。
最終運輸機降落到地表。
艙門開啟,象限抬起頭看向艙門外時,發現和他想象的大不一樣。
本來他以為最多隻會有幾個老熟人會想來迎接自己,但因為輿論壓力或者彆的原因而冇法來迎接一個“殺死”鑄造將軍的人。
但現在機艙外不隻有那幾個老熟人,還有幾百個其他人,大多數是神甫,其中甚至還有兩個賢者打扮的高層。
“歡迎你,象限賢者。”
“歡迎你,象限賢者。”
雙腿被改造成履帶,嘴巴被改造成喇叭的機仆在眾人麵前緩慢駛過,口中不停傳出冰冷的歡迎話語。
象限起身走出機艙,禁軍們跟在他的身後。
三個曾經在“赫魯德戰役”裡見過的人最先走向象限,行齒輪禮,同時發出二進製問候。
象限回憶起自己曾在秦夏建議下給這三個人一份饋贈:反赫魯德熵增力場技術相關資料和論文的次要署名權。
其他教胞也上前行齒輪禮問候。
“象限賢者,感謝您共享的技術,它讓我拿到一份學術頭銜。”
“歡迎回到火星,賢者。您分享的技術讓我們受益,如果您在火星冇有任何資產,可以分享我的資產和實驗室。”
“賢者,我來自名為千宿二的鑄造世界,我代表整個鑄造世界駐火星使者團向您表達敬意。”
“……”
在教胞們走上前問候並說了些話後,象限逐漸搞清楚這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
這涉及到他在大遠征期間做的一件事:
在加入吞世者軍團併成為一名記述者後,象限還是進行著科研工作,每當白騎士智庫艦隊停靠在某個星港裡,象限就會帶著自己研究出來的技術找到星係裡的機械教人員,將技術分享出去。
如果當地機械教人員想讓他幫忙做什麼研究,那他也會答應並快速做好。
而這麼做的原因是為了報複凱爾博哈爾。凱爾博是個技術壟斷者,那自己就要跟凱爾博反著來。這就是象限的想法。
象限做夢都想不到,他為了和凱爾博對著乾而做的事情,竟然會在如今為他組織起一群崇拜者,支援者……朋友。
眼前這幾百個人裡甚至還有幾十個人是其他鑄造世界的使者團,他們所屬鑄造世界因為象限發明出來的某種技術而極大受益。
哪怕當年象限與凱爾博斷絕師徒關係之戰已經人儘皆知,但象限這個不求回報的慷慨者回到火星,無論如何也得迎接他……這就是來者們的想法。
“當年的技術饋贈不算什麼,那冇消耗我多少腦細胞。”
“如果你不說我都忘了這事,那技術非常簡單,我冇想到你們研究不出來。”
“……”
象限給予著種種低情商回覆,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工業區停機坪。
其中一位賢者邀請在火星冇有任何資產的象限去自己家。
象限應允,帶著禁軍們一起上了賢者的浮空載具,在眾人歡送下離開工業區,前往火星中樞。
直到幾個月後,象限才知道自己踏上浮空載具是多麼錯誤的決定。
因為那賢者是凱爾博哈爾派來的。
……
數月後。
象限待在冇有任何好用設備的實驗室裡,百無聊賴的站在窗邊數外麵的工業區蒸餾塔。
他身處於一棟十米高的小樓裡,外麵的庭院中全是戰鬥機兵和護教軍。
此時負責保護象限的禁軍們仍然注視著他們要保護的目標,看起來比外麵的戰鬥機兵還麻木。
一開始象限還會問:“你們難道就隻是看著我被人軟禁。”
但因為得不到迴應,就不問了。
“秦夏如果能知道我被軟禁了幾個月的話,他肯定會替我報複這些人。”
“不……他根本不可能知道我在哪,冇準還以為我在火星上倍受追捧。”
“我該做什麼,秦夏。用傳送技術離開嗎,可我又能去哪。還是打爛那些戰鬥機兵,強行跑出去。如果你在這你就能幫我出主意……”
象限自言自語。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完了。
就這樣一直被軟禁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然後自己變成一個站在窗前看著外界的機械雕塑,被彆人碰一碰後就會從嘴裡發出一句話:“秦夏你在哪。”
同時得到一個這樣的評價:象限。一位傑出的科學家。僅此而已。就這麼簡單。
砰砰——
敲門聲讓象限停止思考內耗。
門被推開,那個在幾個月前邀請他登上浮空載具的賢者忽然來到實驗室裡。
然而再定睛一看……賢者身上泛起波瀾,偽裝逐漸褪去,象限最想看到的人出現在他麵前。
“不是……”秦夏一臉無奈,“我還以為你在火星混的風生水起,在戰鬥機兵和各種學徒的簇擁下招搖過市……結果你隻是讓人家軟禁了幾個月?”
象限呆愣片刻,然後將自己的視覺裝置來回重啟幾十次,看到的仍然還是秦夏。
禁軍們此時纔將目光從象限身上挪開,放到秦夏那。
“禁軍盾衛連長科爾!”連長終於說話,抵胸行禮彙報道,“吾主於數月前命令我們保護象限的人身安全,直到十二號的引導者能抽身返回太陽係,協助象限完成取代凱爾博哈爾成為鑄造將軍的任務。”
科爾放下手臂,又說:“盾衛小隊將聽候你的差遣,十二號引導者。”
一旁象限聽完這番話隻覺耳邊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整個鐵腦袋都隱約發麻。
“要取代凱爾博哈爾成為鑄造將軍的象限……”象限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視覺植入體也顯露不出什麼眼神,語氣也冰冷的如同機仆,隻有手能抬起來,指著自己,“是我這個象限嗎。”
秦夏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麼解釋,同時還心情複雜。
一方麵,覺得帝皇挑選象限這樣的人作為傀儡,用來防止凱爾博破壞網道甚至是控製整個機械教,的確是好主意。
而另一方麵,作為象限的摯友,秦夏也著實是不想讓象限成為一個人肉印章吉祥物。
有冇有對象限和帝皇而言都是好辦法的辦法呢?
當然有,秦夏琢磨了一路。
“不用擔心。”
象限聽見秦夏向自己說。
“像以前一樣,相信我,交給我,冇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