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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灰溝之戰
灰溝外圍，幾條通往中層的主要運輸通路上，陰影兵團已經提前完成了佈置。
那些剛剛被收編進陰影兵團不久的士兵，此刻大多都趴在掩體後麵，死死攥著手裡的槍。
他們當中很多人幾天前還是被所有人視作怪物的變種人。
如今，他們已經換上了足夠實用的拚接護甲，腰間掛著子彈袋和爆破罐，眼神裡不再隻有畏縮和麻木，而多出了某種連他們自己都未必完全適應的東西。
鬥誌。
但即便如此，當那支治安隊真正出現在視野盡頭的時候，不少人的呼吸還是不由自主地亂了半拍。
冷白色的強光穿透煙霧，掃過一片片廢鋼堆和扭曲的礦道骨架。
緊接著，是沉重履帶碾過鋼板和碎石的聲音。
裝甲車來了。
最前方那輛裝甲車上，一名治安軍官站在半開的觀察艙口處，俯視著前方這片骯髒的下層廢區。
在他眼裡灰溝不過是一塊發臭的瘡疤。
而今天他就是來把這塊瘡疤重新按回爛肉裡的。
“喊話。”
隨著命令下達，裝甲車頂部的擴音器很快被推了出來。
短促刺耳的電流雜音先在空氣中抖了幾下，緊接著，一道聲音便順著鋼樑與礦道之間不斷回蕩開來。
“前方灰溝非法武裝聽令。”
“這裡是第七碼巢都礦務治安署直屬治安隊。”
“你們已被認定為未經許可的非法集結勢力，現命令你們立刻解除武裝，交出首犯，接受收編與審查。”
“凡即刻放下武器者，可減輕處罰。繼續頑抗者，一律視為叛亂分子，當場處決。”
這聲音來迴響了三遍。
可回應他們的隻有風吹過廢鋼骨架時發出的嗚咽聲。
沒有人出去投降，也沒有人出聲。
整個灰溝像是一具沉默的屍體。
治安軍官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冷笑。
“推進。”
命令一下，兩輛裝甲車立刻轟鳴著向前壓去。
後方士兵分批下車，依託車體和路邊掩體，開始向灰溝內部搜尋推進。
礦務裝甲組稍稍拉開距離，護在兩翼偏後位置穩穩跟進。
比起鐵鉤幫那種下層幫派火併，這已經是另一種層麵的力量。
對於許多陰影兵團的新兵來說，僅僅是看著那一輛輛裝甲車就足以讓他們心頭髮沉。
一名年輕人死死趴在鋼板後麵。
“格……格羅特，他們真的進來了……”
他的聲音發乾，喉嚨都在發緊。
格羅特半跪在另一側掩體後，透過鋼縫盯著前方佇列。
“閉嘴。”
“等訊號。”
那年輕人立刻閉上嘴，可呼吸還是控製不住地急促起來。
不隻是他，很多人的狀態也差不多。
哪怕他們這些天已經反覆訓練過，可訓練歸訓練，真正看見裝甲車往自己這邊壓過來，那種壓迫感，還是和訓練時完全不同。
好在，他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格羅特、哈維、莫克他們都在。
這些最早追隨盧恩的人，如今已經成了陰影兵團真正的骨架。
他們沒有什麼高深戰術，也沒有受過係統軍事訓練，但他們知道盧恩大人就在後麵看著。
終於，當前方那輛裝甲車壓過第一處路口的時候，格羅特猛地抬起了手。
下一秒。
轟！！！
劇烈的爆炸猛然撕裂灰溝的死寂。
埋在裝甲車左前方和路基下方的爆破藥包同時被引爆，衝天烈焰和碎鋼片像暴雨一樣轟向最前方的車體與周圍士兵。
雖然那輛裝甲車本身並沒有被直接炸毀，可左側履帶卻被狠狠乾歪，整輛車猛地一斜，狠狠撞在了旁邊扭曲的鋼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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