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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備戰
STC，標準建造模板。
這是舊人類黃金時代留給後世最珍貴的遺產之一。
它的可怕之處在於它本身就代表著工業技術和擴張能力。
如果把一台機床、一輛裝甲車擺在麵前，那些東西終究隻是成品。
可以用，可以拆，但隻要損壞了，它們遲早會變成一堆廢鐵。
可STC模板不同。
那裡麵裝著的不是某一件東西，而是如何製造這件東西的完整邏輯。
材料要用什麼，尺寸要控製到什麼程度，部件怎麼拚接，生產流程怎麼跑。
維護、量產又該遵循什麼標準。
說得更直白一點，普通裝置是魚，而STC模板是漁場和捕魚的方法。
隻要手裡有了它，人類就重新擁有了造血的能力，這纔是最可怕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根據盧恩對於STC的記憶，戰錘宇宙的人類帝國之所以對它如此瘋狂，正是因為絕大多數技術早已斷代。
機械教把儲存下來的技術當作神聖經文，很多世界能繼續運轉，並不是因為它們真的理解那些機器，而隻是因為它們還在機械地重複祖先留下來的操作。
會用不代表會造。
會修不代表會復現。
可STC模板恰恰能填補這中間最致命的斷層。
盧恩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了。
對機械教來說這是一份聖物。
對帝國高層來說這是一條可以換來地位和巨大財富的通路。
對一顆工業世界來說，這甚至足以改變整顆星球的生產結構。
他現在的能力統一一個星球綽綽有餘，但是要往更深處發展，那就絕不能隻靠自己。
他需要工業，需要真正意義上的後勤和裝備體係。
而STC模板，就是開啟這扇門的鑰匙。
想到這裡，盧恩緩緩閉上眼，又重新睜開。
他已經不在意中層那兩支治安隊本身了，那些人隻是送上門的遮掩。
真正重要的是他們押送的那塊STC。
片刻之後，廢棄礦務轉運車間內，尖銳的金屬敲擊聲驟然響起。
當！！
當！！
當！！
原本分散在車間內外的陰影兵團成員幾乎都在最短時間內趕了過來。
短短十幾分鐘，車間中央便重新站滿了人。
格羅特第一個趕到，哈維、莫克、索恩等人緊隨其後。
盧恩沒有廢話，直接開口。
“有敵人要來了。”
這句話一落，眾人神色同時一變，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質疑這句話的真假。
格羅特沉聲問道：“大人，是中層的人？”
“對。”
盧恩點頭，“兩支治安隊帶武裝車輛和礦務裝甲組，是沖著灰溝來的。”
車間裡的空氣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中層。
這兩個字本身就帶著壓迫力。
對於灰溝的人來說，那代表著真正踩在他們頭上的秩序和暴力。
比起鐵鉤幫那種在垃圾堆裡搶食的幫派，中層治安隊纔是真正意義上的官方力量。
索恩忍不住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大人，他們什麼時候到？”
“快了。”
盧恩抬手點了點灰溝簡圖外圍幾條主通路，“按他們現在的速度，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格羅特的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那就打。”
他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沒有猶豫。
盧恩看了格羅特一眼，微微點頭。
“不錯，就是打。”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麵前幾人。
“從現在開始，灰溝全麵進入戰備，外圍巡邏翻倍，所有出入口全部盯死。凡是敢趁亂鬧事、散播恐慌或者想往外逃的，直接處置。”
格羅特立刻低頭。
“是！”
接下來，盧恩一道命令接著一道命令下去。
陰影兵團負責正麵防線構築，設立阻擊點。
能用的重武器全部前置。
礦務爆破物和炸藥包全部重新分配，埋進幾條最可能被中層隊伍推進的道路上。
等所有人都接到命令後，盧恩才停了下來。
“都去準備。”
“這一戰，我要他們有來無回。”
眾人低頭領命。
“是，大人！”
很快，車間裡的人便迅速散去。
直到車間中央重新安靜下來，盧恩才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腳邊的影子。
燈光下，那片黑暗像水麵一樣微微蕩漾。
下一刻，一道漆黑瘦長的身影從影子裡悄無聲息地浮現，半跪在他麵前。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不過短短片刻，數十名鬼影兵便已經安靜地跪伏在他周圍，猩紅的雙眼在昏暗光線裡閃爍。
陰影兵團負責明麵上的戰爭。
鬼影兵團，則去做真正關鍵的事情。
盧恩沒有出聲，隻是心念微動。
下一瞬間，一幅又一幅由鬼影兵團視野拚接而成的模糊畫麵，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中層運輸道，物資車的位置，護衛兵力分佈。
後方可能存在的視野死角。
每一條資訊都在他腦海裡迅速推演。
很快，一條路線被他徹底鎖定。
那是一條幾乎被廢棄的舊檢修風道，先向下，再橫穿兩層礦管，最後從一條被汙水淹沒大半的維護渠底部穿過去，剛好可以繞到那支運送STC隊伍後方。
正常人根本走不了。
但鬼影兵團可以。
盧恩緩緩抬頭，沒有聲音。
僅僅隻是一個念頭落下。
【繞過去，盯住那輛車。】
【等我這邊開打，你們就動手。】
下一瞬間，所有鬼影兵同時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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