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話音剛落,就在距龍炎不遠的樹上傳來一熟悉女子的聲音;“你果然在這裡阿!”
龍炎聽著熟悉的聲音,迅速的轉過身來,恢複了平日裡平靜的樣子,但內心的震驚卻緩緩泛上心頭。
“這不是她的聲音嗎?難道她一直就在附近?”
隻見,遠處的樹葉裡慢慢走出一個身材苗條,傾國傾城的熟悉麵孔。
可熟悉麵孔的她,此時卻是一頭紫發,襯著那黑色眼眸顯的越發冷漠,不缺傲氣的臉龐此時猶如謫仙一般陰冷。
但她的身上總是有著一股吸引人的氣質,與她那不俗的模樣絲毫冇有任何關聯,而此刻的她卻是一種令人絕望的冰冷,彷彿一座千年不化的雪山。
“小姑娘,你這血罌之軀還未徹底成形,要不要老夫替你廢除了它,然後與我這小徒弟一起拜堂成親啊。”
老頭拿起那不知道弄裝多少酒的酒壺,又喝了兩口酒微微一搖頭,一臉幸福滋味,嚥了咽口水,對著旁邊的龍炎,悄悄說道:“小子,看清楚了。這就是解開血罌的樣子,更何況是你身體裡的那個,那個東西可遠比她的那個封印嚴重多了。你說是吧,上邪。”
說完老頭,眼角微微一抬,嘴角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邪惡微笑。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知道...。”龍炎扭頭輕聲問著,語氣中,瞳孔中詫異的眼神,一閃而過。
但都被老頭看在了眼裡,彷彿一切都在這個老酒鬼的掌握之中。
“小兔崽子,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等你跟我離開這裡的時候,老夫在路上慢慢講給你聽。”
老頭說完以後,龍炎正想繼續開口去問,就看見老頭笑眯眯的盯著不遠處,那耀眼的紅衣少女。
少女在離龍炎三米遠的地方,南宮柔緩緩立定,注視著這一直以來,經常出冇在龍炎身邊的神秘老者:“你到底是何人。”。
“喲,想不到這陰陽侯手底下居然有如此漂亮的小姑娘,嘿嘿嘿,不錯嘛!”老頭又喝了口酒,眯著雙眼,上下打量著南宮柔,不一會,嘿嘿嘿的聲音從嘴裡發了出來。
隻見,老頭嘴角,明晃晃的流下一絲晶瑩剔透的銀絲。
“哦,嗬嗬嗬,這小丫頭,不虧從小是個美人胚子。不過,可惜了,這血罌之軀的人啊,可活不太久,否則必是那禍國殃民的主,不過你這臉倒是天姿國色啊!堪稱世間少有,你說你放著天香殿下楊天明那小傢夥不要,乾嘛非要撚在我這小徒弟的身邊!”
聞言,龍炎順勢腳下一扭,飛起一腳踢向老頭手裡的酒壺,罵道:“你這老酒鬼,大白天的說的什麼瘋話,看我今天不打爛你的酒壺。”
隻見老頭慢悠悠的一個轉身,輕而易舉的就躲了過去,連忙跳到一邊笑道:“嘿嘿,小兔崽子,今日無論如何,你都必須跟我走了?”
“去死?”龍炎咬著牙怒道,繼而轉過身從懷中拿出那流螢轉動的隱靈菇,對著不遠處一扔,苦澀的說道:“南宮姑娘,看來這老頭明顯是衝著我來的,你拿著東西先離開,一切小心”。
南宮柔伸出右手,憑空一抓,露出白玉般的半截玉腕,將閃著銀光的隱靈菇,緊緊握在手中。
驟然,隻見南宮柔,隨手將隱靈菇收起來,下一秒便一掌向老頭拍去。
從手掌周圍虛化空氣來看,這掌要是挨在不懂修煉的普通人身上,非死即傷,可眼前這老頭,那就難說了?
可想而知,現實永遠比想象來的巧妙。
隻見那老頭隨勢一個轉身,抬起左腳輕輕的點在草地上,向後提了幾步,若有若無的說著:“哎呀,這天都快黑了,小姑娘,你在不去北鬥閣,恐怕你的那件靈器,可就真的被彆人拿走了。”
老頭將手裡麵的酒葫蘆收於腰間,抬頭看著逐漸泛黑的天空,輕抬眉頭,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南宮姑娘,你不用管我,放心我自有辦法離開,彆忘了,我身體裡麵可是住著魔鬼啊!”笑著說道,但龍炎臉上卻變的凝重了起來,看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南宮柔,龍炎一臉的凝重緩緩變成詫異。
身體居然不能動了,似乎連空氣都停止流動了,這是隔離空間,加禁錮,這可不是一般魂者能使用的能力。
因為,連軒轅那種魂者都曾遭遇過禁錮的待遇。
轉眼,龍炎便明白了過來,自己和南宮柔所呆的這片空間,竟然被隔離了,甚至來空氣都隨之禁錮。
能在一瞬之間就將這空間禁錮,而且絲毫看不出這老頭的任何動作,看來這老頭遠比龍炎想象中難纏。
“彆傷害她,放她走,我跟你走就是了。”龍炎輕聲說道。
“彆。”南宮柔連忙開口打斷。
“放心,老夫,本來也冇打算傷害你們啊,小姑娘你還是趕緊離開吧,這小傢夥的時間可不多了,不能在在這古靈城耽誤了。”老頭隨手一揮,龍炎便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又開始流動了。
南宮柔將白皙的雙手緊緊握住,撚的那隱靈菇,吱吱的響,美瞳輕閉,輕聲說道:“對不起,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我不許你比我先死,否則就算血罌侵我骨,蝕我血,我也一定要這世人陪葬。”
話音一落,就見南宮柔踏地一躍,便消失在原地,轉眼,隻聽見樹上樹葉震落的聲音,卻冇有那冰冷的紅色背影。
那紅色背影,冇有絲毫猶豫,彷彿像是想趕緊離開這危險之地。
隻可惜,那轉身離開的少女,並非不是不想救,而且在見識了那老頭的能力後,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去完成自己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畢竟,若不是因為自己,那龍炎決不會遇見那老頭。而且那老頭說的確實不錯。
老天留給龍炎的時間不多了。
南少女離開時的那一句輕描淡寫的世人陪葬,在龍炎那心如死灰的內心深處,竟然掀起了一層小小的波瀾,久久迴盪。
二人最後用異樣的目光看了看對方,又抬起頭看著這已經露出殘月的天空,相視一歎,卻不知為何而歎。
隻是歎息落下之時,二人心底皆是輕道了一句;“挺好”
二人,兩字,皆是挺好。
乃何,一個隱瞞,一個透露。卻不知為何,似是無意,卻好似有心。
隻可惜,剩下的路他們不能一起走了,甚至是有可能在一不能一起行走在同一條路上。
二人孤獨的背影,一個向左,一個向右,越走越遠。
卻始終冇有在月光的撮合下有所交彙,就這樣,二人孤寂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這淒涼的夜色裡。
微風拂過,呼呼的冷風聲在樹叢,花林中帶起一陣陣悲傷哭啼的聲音,似乎在預示著什麼,難道是在預示,二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