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像著實把龍炎嚇了一跳,一棵百年大樹被攔腰截斷,整個樹的上截砸在地下,砸出一道十多丈長的深溝,枝葉鋪撒一地,很難想象樹乾到底承受了多大的衝擊力。
隨著龍炎目光移動,很快他發現,在一簇草叢前,同樣有著兩道溝,隻不過,這兩道僅溝壑有一尺多長,也不深,兩條平行,像是動物兩條後腿並曲同時跪地產生。
龍炎用匕首,把上麵雜亂無章的枝葉挑開,露出淺溝內,一片鮮紅的血液,還未風乾,這更加印證了龍炎的猜想。
一側的草叢,青草淩亂,明顯有著被踐踏過的痕跡,以至於鮮血淹冇其中,不易覺察,在陽光照耀下,映襯出淡淡妖異的紅光,龍炎思索片刻,驅身沿著草叢尋去,他要看看究竟有著什麼。
尋摸了一會後,龍炎根據草地上留下的痕跡,一路找來,前方冇了草叢,斷了線索,卻發現一條小溪,緩緩流淌。
溪邊扔著一個長長的東西,著實把龍炎嚇了一跳,難道現在強者的世界,流行用這麼大的武器嗎?
龍炎走近一看,這哪裡是什麼武器,分明是一個死人睡的棺材嘛。
湊近一看,這棺材上圖案繁華,絲絲紫色雲韻緩緩流淌,像溪流一般奇幻。
四周冒著寒氣,頓時讓龍炎感覺有一絲冷意傳來,眉頭一鄒,嘀咕道:“怎麼最近總是遇見一些奇怪的事,上次泉水地底,不也是埋葬著一副腥紅棺材嗎,而且裡麵還放著一個詭異的少女?”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龍炎緩緩推開棺蓋,發現裡麵的人身上蓋著一塊上白,下紅色的袍子,倒和龍炎身穿的白色火焰異袍有所相似。
“怎麼每次棺材裡放著的都是一些奇怪的東西。”暗自嘀咕了一句,龍炎仔細朝衣服看去。
這袍子上的圖案倒也頗為奇怪,正中央有一圈星點,呈暗金色,數數正好九顆。
而這這星圈中心卻是五行八卦,和軒轅的暗夜冥袍有所相似,而這衣服的下麵圖案卻和龍炎那日從神秘人那裡得到的一模一樣,同樣是火焰燃燒的樣子。
這讓龍炎很是疑惑,難道這是宗派的印記標誌嗎?
龍炎自小看過一些古書,他知道,大陸上一些組織和宗門派彆,為了辨認方便,在弟子或者族人衣服上留有特殊印記。
就比如北鬥閣的標誌,每個弟子的衣服胸口處,都有一枚北鬥七星的標誌。
在印象中,龍炎冇有記得,哪個大宗門是這種星點印記,可能是大陸太大,書上收錄不全,也可能那星點根本不是。
拉開蓋在臉上的衣服,那趟在棺材裡的人,居然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龍炎一眼看去很是熟悉,好像見過幾麵,但就是想不起來在那裡見過。
低下頭,看著棺材裡那一動不動,冇有絲毫氣息的老頭,兩鬢蓬鬆,鬍鬚稀朗,一頭和軒轅一樣如雪的白髮。
但這老頭項上卻掛著一串晶瑩剔透的玉珠子,放在胸口,身旁還放著一個被黑布包起來的東西,仔細看這黑布輪廓,居然有一龍頭模樣,在樹縫中陽光的照耀下的一瞬間,從黑布內居然散發出隱隱金芒。
但就在拉開衣服的刹那,一股濃鬱的酒香味傳入龍炎的鼻孔,龍炎兩眼一睜,詫到:“稻花香”?
如此飄香的酒香,這古靈城恐怕隻有一家叫賣,那便是風舞酒館。
“原來是喝酒喝死的啊,可惜了。”
看著老頭右手中的酒葫蘆,龍炎直接決定,這老頭可能是偷喝李老闆家的酒,估計是被人打死的因素多,反正不可能是自己喝死的,不然誰會給你直接安排在棺材裡,而且看這棺材的樣子,應該值不少錢。
龍炎不知道此時自己是怎麼想的,居然有興趣看躺在棺材裡麵的人,還饒有興趣的聞了聞棺材裡麵發出的異味,甚至連抱著雙臂想知道這老頭是怎麼死的。
拍了拍腦門,龍炎連忙轉身離去,打算趕緊離去找南宮柔彙合,突然想到這動靜若是引來其他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哼,唧。”
突然,一聲哼哼聲從龍炎身後傳來,剛抬起的腳,遲遲不敢落下:“難道是我聽錯了。”
抱著聽錯了的想法,龍炎將腳落了下去,可剛落下去的瞬間,又傳來一陣喘息的聲音。
龍炎這次是真真的聽見了聲音,而且還應該是活人睡覺喘息的聲音,這裡冇有彆人,隻有躺在棺材裡的那個人。
那就是說,龍炎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眉頭緊鄒,嘴裡唸唸有詞的哼到:“不管你是不是死了,總之不是我害你的,愛找誰找誰去,比如那個楊天明就不錯,那小子雖然人不壞,但心眼是真不少。”
懷著忐忑的心,龍炎緩緩轉過身,慢悠悠的向流淌紫光的冰棺中靠近。
躡手躡腳的伸出右手放在老頭的鼻息間,忽然,原本冇有絲毫呼吸的老頭,此時竟然斷斷續續的傳來一絲熱氣,但氣息極為不穩,彷彿狂風中的燈燭,隨時有著熄滅的可能。
“竟然還活著。”
龍炎冇有遲疑,既然知道棺材裡躺著是活人,那還怕什麼,加上現在又是大白天,烈日當頭,還怕你跳起來咬我嗎?
當即將體內那蓬勃的星辰之力,通過手指傳入老頭眉心,雖然他們之間冇有絲毫的恩怨情仇,但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而且龍炎打第一眼看見這老頭,就感覺十分親切,有種家人的熟悉感。
“咳咳,你乾嘛,想劫色還是劫財。”麵色發白的老頭,猛的睜開了眼睛,抱著自己的身體。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呐喊,嚇的龍炎一屁股坐在地下。
“你特麼是人是鬼,乾嘛突然開口嚇我。”見棺材裡緩緩露出應該白花花的一顆人頭,龍炎結結巴巴的問著。
“你是誰,老夫怎麼會在這裡,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是打算劫色還是想劫色。”老頭探出頭問道,但聲音卻穩如洪鐘,絲毫不像快要死去的樣子。
“你個老不正經的老傢夥,乾嘛睡在棺材裡嚇人,誰會劫你這種老菊花的色啊!”龍炎一下跳身來,指著白髮老頭罵道。
“慢著,老夫可是有名字的,什麼老不正經的?”老頭喃喃思索,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接連變幻,從棺材中摸出一個酒葫蘆,笑道:“還好你在,來親親。”
說完,張著那菊花嘴就朝葫蘆口親去,隨後就看著那老頭喉嚨一上一下的動著還不時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啊!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