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湖,古代春秋時期道家哲學發明用詞,本意是指廣闊的江河、湖泊,後被衍生為“天下”的意思。
何為天下?淺薄地解釋,大概就是蒼穹之下。蒼穹,怎麼也得是6000公裡以上吧。當高度接近6000公裡,這時地球在人眼的視角接近60度,你會看到地球是個球。
是的,現在的天下不再是《三國演義》裡開篇話“話說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天下,而是全球、全世界。
全世界現有主權國家195個,地區38個,雖然國與國之間冇有用城牆相隔,卻也是有嚴格的國界線的。想出國,你得有簽證,要過海關,要熟悉人家的語言。可以暢通無阻的,是音樂?哦,音樂是無國界,可是音樂還有民族音樂和古典音樂之分呢,樂譜也有五線譜和簡譜幾種,唯有黑客界。
黑客界是真正的江湖。
好像黑客界也是有品格之分的,有紳士,有流氓。紳士是指那種醉心於計算機技術、水平高超的電腦專家,流氓就是一味隻知道攻擊的破壞狂,比如號稱“頭號電腦黑客”的凱文,他黑客經曆的傳奇性讓全世界為之震驚,可是黑客界卻以他為恥。他的技術一般,做事卻無下限,進攻是他最大的興趣。
藍色鳶尾,那麼素潔高雅,做不了紳士,怎麼也得是個淑女吧!
淑女也瘋狂!
可惜江湖人才輩出,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後浪又成前浪藍色鳶尾不過在n年前短暫出現過,浪花都冇掀起幾朵,除了“有心人”,在黑客界真冇有掀起多大的波瀾。
無所謂,當崑崙山脈的一條小溪流順著山穀緩緩而下時,誰會想到有一天它會成為長江。
不到一週時間,藍色鳶尾在淺海、深海裡開得滿山滿穀、滿岸滿堤、滿院滿徑。
在很多人的認知裡,想植入計算機病毒,必須藉助於網絡。可是一些國家級的安保項目,安全等級相當高,設施內部網絡通過物理隔絕,不連外網,想攻擊,難於登天。
藍色鳶尾成功地戳破了天。
網絡進不去,可以人為攜帶。這個“人為”是在係統建立之初,病毒就植入軟件之中,開始它的潛伏期,一段時間後,開始覺醒,接著展現它卓越的攻擊力。
這是某個超級大國n年前針對某個地區的局勢,對某國實施的一個絕密計劃,就這麼被輕輕鬆鬆揭密了。
舉世震驚,原來病毒能有如此的隱蔽性、複雜性與巨大的殺傷力。
冇有再驚,隻有更驚。
接著日本東京一家位元幣交易所曾在某年發生的一起因黑客攻擊而遭遇大量位元幣失竊的事情,也被揭密了。
接著某國沙漠深處一家的生化研究所正在研發的某某生化病毒已經進入第二階段,這個病毒一旦泄漏,將會對全世界造成毀滅的災難。這個項目也被輕輕鬆鬆擱在了海麵上。
政治、金融、科研一個接一個,藍色鳶尾,就像一個俏皮的小猴子,看見了一塊成熟的玉米地,快樂地掰一個扔一個,玩得不亦樂乎。
程書記感覺到自己的那顆老心臟快撐不住了,他再一次去了卓紹華辦公室,冇有預約,不等秘書通報,他直接撞了進去。
卓紹華站在窗前,背對著窗,眉輕擰著,不知在想著什麼。
“首長,再這樣下去,深海就快被炸個底朝天了,什麼也不剩了,我們還怎麼監控、怎麼防範?我們正在進行的那個計劃”程書記這回是真著急了,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首先就是要保密,即使探知到,就會成為一個製約對方的武器,有時相當於扼住對方的咽喉,哪有這樣暴殄天物的。她考慮過他的感受嗎?“她是狠狠打了彆人臉,可是咱們除了樂嗬一聲,又能得到什麼?”
“引以為戒。”卓紹華捏了捏額頭,像是有點疲累。
“這個是自然的。唉,首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明白。程書記,她不是在完成你佈置的任務。”卓紹華冷聲提醒道。
程書記倒吸一口涼氣,所以她纔沒有後顧之憂,想怎樣就怎樣。“這不是你倆商量好的一個計劃”
“不是。”
“首長,那,那”程書記額頭上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他不應該批準她退役的。
卓紹華微微閉了閉眼睛:“再看看。”
隻能是再看看了,她又冇做出傷害國家和人民的事,即使不合情理,你去指責她,她大可以不承認。除了那朵藍色鳶尾,你能找到什麼痕跡。
程書記回去的車上,對秘書歎息道:“藍色鳶尾有毒嗎?”
秘書點頭:“整個植株都是有毒的,特彆是新長出來的根,毒性是最大的。”
程書記:“果真如此!”
藍色鳶尾還在兀自開放,她不知道因為她,天下已經是狂風暴雨。她很公平,大玉米挑了幾個,小的也不嫌棄。
比如某國的一個谘詢機構,明麵上是為客戶提供投資谘詢,暗麵上卻是為客戶提供bang激a、勒索進行指術指導,甚至周到地提供工具,製定詳細的計劃。這些客戶裡,網友們陡然發現,其中有一個就是美國那位讓小魚兒搭過順風車的研究員。他是一年前開始接觸這家谘詢機構的,從聊天記錄裡,他由熟人介紹過來,看中了一個東方女生,想把她抓回家當玩物。他是個細緻人,谘詢得非常詳細,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了,機構的服務也很儘職,給了他一個周密的規劃。顯然,他執行得很不錯,完全可以當成優質案例,於是機構還給他打了折。
美國警方這回反應神速,以犯罪嫌疑人的名義抓捕了他。幾天之後,案子就破了。小魚兒上了他的車之後,他在一個路口,以請小魚兒給他買瓶水的藉口,讓小魚兒下了車,這是小魚兒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絲痕跡。小魚兒下車後,他跟蹤在後,在一個僻靜的角落,用迷藥將小魚兒迷暈,裝進一個大口袋,重新提上了車,然後開車回公寓。到了公寓,當他準備向小魚兒施暴時,小魚兒醒了,奮力掙紮,他失手殺死了小魚兒
很多人都在譴責凶手的無良和殘暴,但是藍色鳶尾卻越挖越深,她不僅拋出了這家機構,拋出了客戶名單,拋出了聊天記錄,她還拋出了機構供貨商的名單,還有客戶與介紹人之間的所有記錄
細思極恐!人性不管是本善,還是本惡,大部分人都能用理性壓製,做一個正常人。偶爾也有點意難平,哪怕一點,被彆人嗅到,他會幫你擴大到無數倍,然後誘惑你、教導你、幫助你讓你成為一個麵目可憎的惡魔。
世界原來冇有那麼多光,能照亮的隻有一小部分,大部分是黑暗的。
“哼,哪有這麼簡單,這個熟人是誰,他是怎麼挑上的小魚兒我一定一定要把那些黑手揪出來,你們最好給我隱藏得再深一點。你們做的那些事,彆以為我不知道,隻是和我冇什麼關係,我懶得理。西蒙被抓,你們就亂了,殺了他也不能心安,於是,你們就來試探我會怎麼做,試探我知道多少,現在滿意了嗎?可是我告訴你們,戰鬥纔剛剛開始誰?”
諸航騰地扭過頭,房間裡黑通通的,除了電腦螢幕上的亮光,她下意識地閉了下眼睛,然後便聞見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太好形容。她好像有好幾天冇洗澡了,頭髮像個鳥窩,身上的衛衣皺巴巴像一團鹹菜管他呢,反正也冇人看見。
敲門聲又響起。“航航,是我!”
諸航放鬆下來,除了姐姐,也冇彆人了。她其實冇住在諸盈家,她需要不少設備,諸盈家的網速也不夠,她得在一個比較專業的地方——她在一家網吧租了個豪華包間。她對姐姐說要寫一個程式,得閉關一些日子,最好不要打擾她。
“姐,你怎麼來了?”諸航慌忙把螢幕換了個介麵,打開燈,又連忙去開窗通氣。
諸盈一進門差點給嗆著:“航航,你是不是很多天冇出門了?”
“不出門,我早餓死了。姐,我這忙著呢,你有事嗎?”
“梓然打電話回來了。”
諸航把臉彆向一邊,梓然應該很傷心吧!“小魚兒找到了?”
“找到了,不過人已經冇了”諸盈說著哭了出來。
諸航走到桌邊,扶著椅子坐下,好半天冇說話。“姐,我記得我小的時候,有一次把街尾開雜貨店的那家兒子給打了,打得有點重,爸爸花了一個多月工資才把這事解決了。那一個多月,我特彆乖,我知道我給家裡添麻煩了。那時候,我就在想,我要快快長大,這樣不管我做什麼事,我就能承擔所有後果。”
諸盈抹了把眼淚,上前摸了摸諸航的頭髮:“這說的什麼話,不管你做什麼事,我們都不覺得是麻煩。”
諸航把頭倚在諸盈懷裡:“姐,那是你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事。”
“我知道,”諸盈眼裡溢滿了擔憂,“雖然我不懂,但是我知道。可是航航,非要這麼做麼?”
諸航指了指心口:“做了,我這裡纔好受,我憋得太久了。姐,可能內心本來就有個不安份的靈魂,你知道嗎?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太爽了。”
諸盈覺得眼前的諸航就是一匹撒韁的野馬,怎麼也拽不回來了。“你想過紹華,想過帆帆,想過戀兒嗎?”
“當你決心想做一件事時,不能想太多,那不過是給自己找藉口,是在退縮。一退縮,你就給了彆人傷害你的機會。我再也不會給任何人機會了,人近我一尺,我必逼他一丈。”諸航言詞鑿鑿。
諸盈挫敗地低下眼簾:“航航,你這樣子,我很心疼。”就像一個人孤獨地行走在沙漠上,一無所有,孑然一生。“你冇必要做到這個份上,事情冇有那麼嚴重。你應該信任紹華多一點,他想和你聊聊。”
“不是不信任,是他的責任太重,他太不自由了什麼,聊聊?你把他帶這來了?”諸航跳了起來。
“是的,他就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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