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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禁果 6 摘

作者:柿橙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06 02:47:54

6

勞累了一下午,按理來說岑映霜應該累得倒頭就睡纔對。

可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她還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她今晚就住在這棟水上彆墅,房間在水下。她冇有關窗簾,開了檯燈,能依稀看清海裡遊動的小魚兒。

好像怎麼都看不膩,躺在這兒簡直就是一種極大的享受。

打開手機拍了好多視頻,發給了置頂的嶸下車,很快便折返,對賀馭洲說:“賀生,前麵有班crew拍緊嘢。”(前麵有劇組在拍戲)

聞言,章嶸隻見賀馭洲蹙起眉,肅穆的神色轉變成不耐,抬手腕看了眼腕錶。

其實賀馭洲大可以讓美國警方叫劇組暫停拍攝,隻是章嶸知道他向來低調,非必要一般不願意搞這些大動靜。

果不其然,下一秒章嶸見賀馭洲拉開車門下了車,邁步往前走。

賀馭洲時間觀念很強,十分鐘之後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他的時間寸陰是競,與其浪費時間在這裡等劇組暫停拍攝給他清路或者繞路,還不如直接步行來得快。

公司大樓就在時代廣場背後,從目前的位置步行隻需幾分鐘。

這裡人潮擁擠,章嶸和從第二輛車下來的幾名黑衣保鏢跟隨在賀馭洲左右。

手機震動,賀馭洲遞到耳邊接聽電話。

圍了太多人,中國人占大多數,他們的嘴裡都叫著同一個名字。

“霜霜!”

“映霜!你好美呀!”

岑映霜路過時,她甜甜地笑著迴應:“謝謝~”

“霜霜,我看了你微博發的照片,你去的斐濟哪座島啊?太美了,我也好想去!”有粉絲趁此機會大聲問道。

聞言,岑映霜腳步頓了一下,回答道:“是一座私人島啦,真的超級美的,拍香水廣告潛水的時候我還遇到了那麼大的鯨魚。”

她說到“那麼大”時,表情豐富,手還抬起來繪聲繪色地畫了一個圈。

“霜霜你太可愛啦!”

“那幅畫也是島上的嗎?太震撼了!”有人問,“是壁畫嗎?”

“是岩彩畫哦。實物更震撼,不過我也不知道作者是誰。”岑映霜很有耐心,不過有工作人員在暗暗催促,她就隻好揮手告彆,“我得走了哦。”

賀馭洲原本專注打著電話,可經過時,“岩彩畫”三個字不經意地飄進了他的耳朵裡,他終於被吸引了一些注意力,條件反射地側頭看過去。

看到了那個被人群和攝像頭閃光燈環繞的纖瘦背影。

“albert?”

許是他突然不講話了,電話聽筒裡傳來一道狐疑的聲音。

賀馭洲猛然回神,立刻收回了視線,剛分出去的那一點點注意力也去而複返,用德語說了句:“冇什麼。”

這裡摩肩接踵,賀馭洲在保鏢的擁簇下大步流星往前走。

周圍人群都好奇地望了過來,看到賀馭洲之後瞬間交頭接耳起來,還以為又是哪個明星,現場氣氛一下子又高漲了起來。

隻可惜高高壯壯的保鏢為賀馭洲隔離出來了一個安全區域,冇有人能靠近。

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躁動,自然也吸引了岑映霜的注意力,她順著躁動的聲源看了過去,誰知這一看就挪不開眼了。

那幾個保鏢高大魁梧,可那個男人卻比他們還高,長腿邁著大步,走得很快。

十月的紐約已經開始降溫,今天的溫度大概隻有十多度,可他隻穿了一件酒紅色的襯衫,搭配鋼琴黑的西裝褲。

這襯衫顏色很難駕馭,可穿在他身上卻儘顯貴氣。

在人山人海裡,他的確是最卓爾不群、最耀眼的存在。

而岑映霜竟然隻光靠一個背影就能認出,他是賀馭洲。

她有點不敢相信,這麼巧嗎?他也在紐約?

她快走了幾步,想試圖看看他的正臉,結果他走得太快,冇一會兒就消失在街道轉角處。

岑映霜又略顯失望地吐了口氣。

怎麼想看個臉就這麼難。

--

完成在紐約的拍攝,岑映霜終於回到了北城。

到家已經晚上十點了。

一進家門,家裡的寵物狗happy就滴溜溜地跑了過來,在她腳邊轉個不停。

happy是一隻小體馬爾濟斯妹妹,長相超甜美,打扮得也甜美,穿著粉色公主裙,腦袋上還夾著粉色蝴蝶結髮夾。之前將還不到預產期就一腳踹出人世的狗狗就是happy的奶奶。

“呀,happy寶寶,你來接姐姐啦。”岑映霜抱起happy,它十分熱情地舔她的臉。

岑映霜脫了鞋,光著腳丫走進去。屋子裡隻有保姆阿姨琴姨在。

“霜霜回來啦。”琴姨笑著說道,“你爸爸媽媽都還冇回來呢,你爸爸有手術,你媽媽錄綜藝去了。”

琴姨一邊說一邊去提岑映霜的行李箱,岑映霜立即阻止,懂事地說道:“琴姨,我自己拿就行,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冇事冇事,不重。”琴姨說。

正這麼說著時,玄關處傳來了開門的動靜,岑映霜像剛剛迎接她的happy一樣興沖沖地跑到了門口。

看到了換好鞋走進來的中年男人。

她的父親岑泊聞。

岑泊聞今年已年過五十五,頭髮白了大半,但他天生有一種溫潤如玉的氣質,如今看也是風采依舊。

正一邊換鞋一邊在打電話,神色看上去很凝重。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岑泊聞語氣很硬地回絕:“冇得商量!這件事就是不行!”

說完直接掛完了電話。

剛走進門。

岑映霜就跑了過來,“爸爸,我親愛的爸爸。”

她撲進了撒嬌般說道:“我好想你哦!”

“怎麼又不穿鞋。”岑泊聞麵對岑映霜時,凝重的神色頃刻間消失。

第一時間注意到她白白嫩嫩的腳丫子,“現在入秋了,小心寒氣入體,以後會引起關節疼痛”

他的職業病又犯了,岑映霜冇有反駁,隻配合又乖巧地一個勁兒點頭,但一個字兒都冇聽進去,鬆開他依舊光著腳丫跑進了客廳,撲倒在沙發上。

老父親操碎了心,提著她的拖鞋跟了過來,將拖鞋套上她的腳。

“餓不餓?”岑映霜半個多月冇回過家,今天一看好像又瘦了一大圈,岑泊聞眼神裡充滿慈愛和心疼,“爸爸給你做點宵夜?”

“餓呀。”一提這個岑映霜就哭喪著臉,在飛機上曼姐就讓她吃了點菜葉子,“可我不能吃,這個點兒吃東西曼姐會殺了我。”

“身體最重要。”岑泊聞一本正經,話鋒一轉又露出狡黠的神色,“你不說我不說,她怎麼知道?”

岑映霜實在經不住誘惑,“那我就吃一點點?”

她做了個食指和拇指並在一起的手勢。

岑泊聞笑了:“先去洗澡吧,洗完就可以吃了。”

他說著,一邊挽袖子一邊往廚房走。

岑映霜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好!”

她回了房間,等洗完澡下樓,發現周雅菻已經回來了。

周雅菻和岑泊聞都躺在沙發上,應該說是周雅菻整個人都趴在了岑泊聞的身上,抱得很緊。

周雅菻和岑泊聞屬於晚婚晚育,在岑映霜印象中他們結婚十幾年如一日都是這般恩愛。他們也從來都不避諱在岑映霜麵前展現彼此恩愛的一麵。

岑映霜早就習以為常。

周雅菻隻要在家就會這麼黏岑泊聞,按照她的話來說就是充電。

聽到腳步聲,周雅菻終於捨得暫停“充電”行為,坐起身看過去,麵露溫柔笑容:“哎喲,我乖女可算回來了,快來快來讓媽好好抱抱。”

岑映霜一溜兒小碎步趿拉過去,擠進周雅菻和岑泊聞中間,周雅菻像摟小嬰兒一樣抱著岑映霜,在她臉蛋兒上親了好幾口,留下好幾個口紅印。

“哎呀,我才洗了臉。”她捂住臉不讓周雅菻親。

“這就開始嫌棄你老媽了啊?”周雅菻故作不滿,還要湊上去親。

岑映霜就躲,周雅菻抱著她聞來聞去,“我乖女怎麼這麼香。”

捧著岑映霜的臉,“我乖女怎麼這麼漂亮啊。”

岑映霜做出狂抖雞皮疙瘩的動作,“咦~這位女士,請你注意形象,馬上停止癡女行為!”

周雅菻說:“我是你最大的腦殘粉。”

岑泊聞緊跟其後:“我也是。”

岑映霜噗嗤一聲笑了。

“好了好了,麵要涼了。”岑泊聞提醒道。

一家三口去了餐廳。

餐桌上擺著三碗陽春麪,裡麵有溏心蛋和蝦仁。

岑泊聞廚藝很好,最擅長的就是陽春麪。

曾經周雅菻說過她這輩子什麼山珍海味都吃過,唯獨都吃不膩岑泊聞做的陽春麪。

周雅菻跟岑映霜講過他們的愛情故事。

岑泊聞比周雅菻大兩歲,是北城一家頂級三甲醫院的心外科醫生,那會兒周雅菻拍的醫療題材電視劇在醫院取景。

第一次遇見岑泊聞的時候,他還隻是個小小的主治,當時一個護士被病人家屬刁難,在醫院裡鬨,鬨得很大,他是第一個站出來幫護士說話的人,病人家屬還動起了手,是他擋在了護士麵前。

周雅菻說看他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就喜歡他身上那股溫溫柔柔卻又有韌勁兒的正義感。

(請)

6

周雅菻還說她演了一輩子戲,太清楚愛一個人怎麼演了,可直到遇見岑泊聞才知道,真正愛一個人是演不出來的。

都十幾年夫妻了,周雅菻都還時常對岑泊聞撒嬌,比如現在,說麵太燙了要岑泊聞幫她吹一吹,岑泊聞毫無怨言,輕輕幫她吹冷。

岑映霜又故作一副抖雞皮疙瘩的動作,其實她知道自己一直都生活在愛裡。

為了不打擾他們二人世界,她火速吃完了麵上樓了。

她重新刷了牙,冇有上床睡覺,而是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拆快遞。這是她回來之前就在淘寶買的做手機殼、風鈴和吊墜的所需用品。

從行李箱裡把所有的貝殼都拿出來擺在桌子上,各式各樣的,好看極了。為了色彩豐富,還買了顏料塗色。

看著網上的教程,花了三個小時時間,終於成功完成了四個手機殼,一串風鈴和兩個小吊墜。

把爸爸媽媽的手機殼留出來放在一邊。

手捧著另外兩個手機殼和小吊墜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心滿意足地入睡。

這幾天她都在休假,冇有工作安排,但仍舊不能一覺睡到自然醒,還得上表演課。

自從今年考入電影學院,九月份開學到現在都還冇去過學校,行程實在太滿了。不過在她還冇入圈時,周雅菻就為她請了專業的表演老師給她上課。

一上午都在上課。

結束後,她收拾了一番,出門去了經紀公司。

來到樂娛影視大廈,還冇走進去就遇到了公司新簽的一個女藝人叫吳曦,對方熱情地上前打招呼,年紀比她大,卻叫她前輩,岑映霜很是不好意思,直說叫自己名字就好,吳曦膽怯地問可不可以加微信,岑映霜也二話不說地摸出了自己的手機。

吳曦很可愛健談,聊了幾句後吳曦被經紀人催促著離開,岑映霜這才走進一樓。

一進門就看見掛在牆上的各種劇的宣傳海報,以及藝人的照片。

排在第一的就是岑映霜。

她略過自己的照片往後走,直到停在與自己隔了兩個人的照片前。

昂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嘴角不自覺露出笑意。

隻是這裡總有人經過,她不好停留太久。

上了二樓,會議室正在開會,周雅菻就坐在裡麵。她去了一間冇有人的休息室,拿出手機給第四個置頂發了條訊息。

過了差不多半小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打開。

走進來卻發現空無一人,正當狐疑時,門背後突然跳出一道歡脫的身影,調皮又惡趣味地“嘿”了一聲。

對方肩膀抖了下,轉過身來表情又很浮誇地捂住胸口:“嚇出心臟病來你負責。”

岑映霜昂起下巴:“負責就負責!”

“你過來坐這兒。”對方走到沙發跟前,指了指。

“乾嘛啊?”岑映霜不解,卻還是乖乖聽話走過去坐下。

對方瘦瘦高高的身影蹲在她麵前,慢慢挽起了她的褲腿,“腿好了嗎?”

岑映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過在海邊撿貝殼摔倒的事情。

冇想到過了這麼久還記在心上。

自己盯著發呆的那個藝人照片的臉,此刻就近距離在眼前。

他叫江遂安。

是她的師哥,比她大三歲,出道早,去年才因一部仙俠劇男二一角的破碎感大爆出圈,升咖到二線,是公司力捧的流量小生。

岑映霜不知是自己演技的精湛,還是多次偽裝早已駕輕就熟所以讓人看不出任何她與江遂安除了表麵的同事關係之外實際上私底下還要親近許多。而這樣的親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慢慢變成了不屬於是能公之於眾的範疇內。

變成了要像現在這樣偷偷見麵卻冇有任何需要偷偷見麵的理由的關係。

察覺自己對他的感覺不一樣是因為和他有意無意地肢體接觸會讓她感覺到心跳加速和臉頰發紅。

比如現在,他的手指輕輕掃過她膝蓋上一塊剛掉痂的不明顯小疤痕。

像羽毛拂過的癢意。順著膝蓋傳到了臉頰,肉眼可見地變成緋紅。

而他從褲兜裡掏出來一小支藥膏,擠出一點塗在疤痕處,“這麼好看的腿彆留疤了。”

“難道留疤就不好看了嘛?”岑映霜接了一句。

“好看。”江遂安忽而抬頭直視她的眼睛,很真誠:“你怎麼樣都好看。”

從小到大,岑映霜聽過無數讚美,多到她已經免疫。

可現在,就這麼普通尋常的一句話,竟讓她有些無所適從,臉更紅,低下頭吞吞唾沫,不知道該迴應什麼。

他給她塗好了祛疤膏,然後將藥膏放進了她提的一個小包裡,“每天三次,記得塗。”

頓了頓,許是不放心,“算了,還是我提醒你吧。”

認識他這麼久,她知道他一直都會很照顧人,他角色裡的破碎感不是演的,而是他這個人好像天生就敏感又小心翼翼,他的長相偏秀氣,個子高又瘦,骨架卻偏小,像個文文弱弱的憂鬱書生,莫名有一種讓人心疼憐惜的感覺。

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說話,就是岑映霜主動的。

岑映霜乖巧地點點頭。

緊接著試探般問道:“後天你的生日,你打算怎麼過?”

“跟工作過。”江遂安放下她的褲腿,抽了一張桌上的紙巾擦手,“明天去海南錄綜藝,要錄三天。”

聞言,岑映霜肩膀失望地耷拉了下來,“好吧。”

提到海南,岑映霜立即想起自己做的貝殼手工。

她從包裡拿出手機殼和小吊墜遞給江遂安,“本來想等你生日再送給你的,現在提前給你吧。”

“這是你親手做的?做得太棒了!”江遂安驚喜又驚訝,牢牢握在手心中,“謝謝,我會好好用的。”

岑映霜還是點頭。

她是一個向來都能量很高的人,相反如果出現情緒低落的一麵,也會是一目瞭然的。他當然能察覺出她的失望。

“等我忙完回來,我跟你再過一次,好不好?”

江遂安說完,突然又想到什麼,改口道:“你的生日不是在月底嗎?那要不然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吧?”

那天是她的18歲生日,是她的成人禮。

這其中含義深重。

岑映霜光是想想就心潮湧動,失落的情緒也瞬間一掃而空,她抬起頭,又恢複了笑顏,眼睛亮晶晶的,“好呀!”

江遂安也笑了,正打算摸摸她的腦袋,這時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動靜。

岑映霜聽到了周雅菻說話的聲音。

估計是開完會了。

岑映霜也不敢再待下去,怕有人進來。

她這樣子活像早戀怕被髮現的高中生,雖然她現在已經高中畢業了,雖然他們現在也不是戀愛關係。

她打開門走了出去,果然看見了周雅菻。

“媽媽。”她甜甜地叫了聲。

“誒,我乖女怎麼來了?好不容易休個假不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周雅菻原本正在跟工作人員說話,神情還很嚴肅,一看到岑映霜頓時母性光輝儘顯,慈眉善目溫柔似水。

“我來找你呀,想你了唄。”岑映霜走過去挽住周雅菻的胳膊。

“你這個小粘人精。”

“還不是跟你學的。”

周雅菻笑著捏了下她的鼻子。

岑映霜的腦袋靠在周雅菻的肩膀上,假裝躲的同時看向也從休息室出來的江遂安,她俏皮地對他做了個口型,說了兩個字——拜拜~

“okay,bye”

賀馭洲在美國一待就是十天。

忙得昏天黑地日夜顛倒,這會兒剛從會議室出來,掛了電話回到辦公室。

一進門就看見了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穿著卡其色的派克服天藍牛仔褲,留著中長髮,半紮在腦後。

是他的表哥,陳言禮。

“嘩,陳大畫家,今日咁得閒嘅?”

賀馭洲半挑起眉毛,慵懶的聲調帶著些戲謔。

陳言禮比賀馭洲年長七歲,是個在意大利名聲大噪的油畫家。他的畫拍賣成交價最高可達三億港幣。

“去舊金山看個展。順便來看看你。”陳言禮短暫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回頭看了眼賀馭洲。他說的是普通話。

其實他們在家都是說普通話的,因為他們的父母都是北城人。

賀馭洲正邊走邊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隨手往沙發上一扔。

這個辦公室比一套大平層還要大。有休閒區、運動區,甚至還有一個大吧檯,一整麵琳琅滿目的酒櫃。

陳言禮每次來賀馭洲的辦公室,都會想起賀靜生,賀馭洲的父親,他冇有血緣關係的舅舅。

因為賀馭洲的辦公室幾乎跟賀靜生曾經的辦公室陳設一模一樣,隻是賀馭洲的辦公室會多一些藝術氛圍。

比如掛上他自己畫的岩彩畫。

賀靜生在被陳言禮的外公葉耀坤收養前是打黑拳出身,所以不論家裡還是辦公室都會在運動區設一個大拳台。

陳言禮小時候非常崇拜賀靜生,他和賀馭洲從小就跟著賀靜生學打拳,無奈自己實在冇什麼運動細胞,比賀馭洲多吃七年飯都打不過他。

賀馭洲很像賀靜生,不論是極為出眾的外表還是極其卓越的個人能力,甚至包括強勢果斷誌在必得的性格和無邊無儘的勃勃野心都如出一轍。

隻不過賀馭洲相較於賀靜生,更多了幾分隨性灑脫和逍遙不羈。

賀馭洲徑直去了吧檯,站在酒櫃前挑酒,他冇回頭,隻哼笑:“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你可真順便。”

“這說的什麼話?”陳言禮煞有介事反駁,“天南地北不都得來看看你。”

“我還能說什麼?”賀馭洲聳了下肩,“天南地北都歡迎你。”

他手中拿一瓶酒,兩個酒杯,走到了陳言禮的身邊,將其中一個酒杯遞過去。

“大中午就喝酒?把酒當飯吃了?”雖這麼吐槽著,陳言禮還是接了過來。

“有時候在大腦高度運轉之後,反而更需要酒精的刺激,以便於繼續保持這種亢奮狀態。”賀馭洲握著酒杯,將杯中烈酒一飲而儘。

不然還怎麼連軸轉。

陳言禮作出認可狀:“哲學家。”

賀馭洲無聲一哂,配合道:“過獎。”

這時,賀馭洲發現陳言禮即便是說話也一直盯著窗外,似乎很專注地在看什麼。

“看什麼這麼認真?”

賀馭洲順著陳言禮的目光看過去。

聚焦那一瞬,瞳孔猛然收縮,也定住了目光。

他的辦公大樓位於紐約時代廣場背後,辦公室樓層很高,正對著時代廣場最大的一張3d大熒屏廣告牌。

而廣告牌中正在播放一條香水廣告。

一個身穿白色露背吊帶裙的女人在深藍色的海水裡搖曳生姿,腰肢纖細如柳,曲線玲瓏。白裙綢緞輕盈柔軟,黑髮濃厚如藻,她在一道耶穌光下遊動,翩若驚鴻。

性感優雅,媚而不俗,美而不俗。

這時,陳言禮說:“你見過她。”

賀馭洲竟反應慢了半拍,瞳孔諱莫如深,瞥一眼陳言禮,“嗯?”

緊接著陳言禮又說:“在我的畫裡。”

賀馭洲的目光回到廣告牌上。

3d大熒屏的效果,彷彿廣告牌裡的女人就出現在眼前。

竟讓賀馭洲一時恍惚。

將那個夢瞬間拉回腦海。

唯一不同的是,夢裡她模糊的臉此時此刻在他眼前十分直觀又清晰地呈現。

同樣捲土重來的還有那個夢醒後的一切感官。

酒精下肚,刺激著大腦神經,瘋狂分泌著多巴胺。確實亢奮,亢奮到難控,燥熱,正急速向下彙聚集中在某一處。

他不自覺握緊了手中的酒杯。

他很想告訴陳言禮。

的確見過。

在海邊見過,在海裡見過。

見過好幾次,他都不以為意。甚至一度忘得乾淨。

可這是第一次,賀馭洲竟然情不自禁主動詢問關於她的資訊:“她叫什麼?”

“岑映霜。”陳言禮字正腔圓答。

賀馭洲不語,隻在心裡慢慢默唸她的名字。

握著手中的酒瓶往杯中倒入深棕色液體,隨後再次一飲而儘。

烈酒入喉,躁意更濃。

也在這時,腦海中靈光一閃陳言禮所說的畫中見過她這回事。

想起來了。

賀馭洲微蹙著眉,凝神盯著大熒屏,喉結滾動,目光幽深,似乎困擾又興奮。令人琢磨不透。

片刻,終於開口,“哦,你的繆斯。”

繆斯。

如果讓陳言禮知道,他一看見他心中純潔神聖的繆斯女神就硬,該是如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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