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是我第一個「刻意甩掉」的獵物,也是我徹底封心後,獻上檯麵的第一份祭品。
他是我同校的學長,性格溫吞老實,家境普通,人卻乾淨又執拗,對我一見鐘情後,便掏心掏肺、不知後退地追了很久。他不懂浪漫,卻懂笨拙的討好;冇有多少錢,卻願意把全部的時間和心思,都砸在我身上。
每天清晨,他準時把熱好的早餐放在宿舍樓下,不管颳風下雨,從未間斷;下雨天撐著傘等我下課,寧願自己半邊身子濕透,也不肯讓我沾到一點雨水;晚自習陪我坐到閉館,安安靜靜坐在一旁,不敢打擾,隻在我累的時候遞上溫水和糖。我隨口提了一句想吃城南那家網紅蛋糕,他能騎著共享單車在冷風裡晃半小時,回來時手指凍得通紅髮紫,卻還笑著搖頭對我說“不冷”。
他所有的好,所有的溫柔,所有省吃儉用擠出來的付出,我通通照單全收。
我心安理得地享用著他的討好,接受著他的偏愛,卻連一句真心的謝謝,都懶得施捨。
我會在校園裡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會在電影院裡輕輕靠在他的肩膀,會在他耳邊說些似真似假的軟話,會製造出所有情侶纔有的親密模樣,讓身邊所有人都誤以為,我們早已在一起。可隻有我自己清楚,我從未官宣過他的身份,從未帶他見過我的朋友,從未正麵迴應過他的表白,更從未給過他一句關於未來的承諾。
他不止一次紅著臉,小心翼翼地問我:“小野,我們什麼時候能正式在一起?”
我總是笑著揉亂他的頭髮,語氣慵懶又敷衍:“急什麼,這樣不好嗎?”
當然好。
好到我可以肆無忌憚享受他的全部付出,不用承擔女友的責任,不用受關係束縛,不用付出半分真心,隻需偶爾給點甜頭,就能讓他心甘情願、赴湯蹈火。
可新鮮感總會耗儘,耐心也會有儘頭。
等我玩膩了他的溫順,等他開始頻繁追問名分,等他的過度黏人與付出讓我覺得煩躁窒息,我便知道,收網的時候到了。
渣女甩人,從不需要爭吵,不需要解釋,更不需要良心不安。
冷暴力,是最狠的一把刀,無聲無息,卻能一刀斃命。
前一天晚上,我還跟他聊到深夜,語氣溫軟,說“學長晚安,明天見”;可從第二天開始,我訊息不回,電話不接,校園偶遇便刻意繞路,像對待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他堵在我宿舍樓下等我,我站在樓道拐角,連一個眼神都不肯施捨給他。
幾百條訊息,幾十個未接來電,從最初的“小野你怎麼了”,到卑微的“我錯了,你彆不理我”,再到崩潰的“我真的很愛你,你回來好不好”,最後隻剩下帶著哭腔的絕望。我看著螢幕上不斷彈出的文字,隻覺得聒噪又可笑,手指輕輕一劃,拉黑、刪除、清空所有記錄,連他存在過的痕跡,都懶得留下。
那天晚上,他蹲在我宿舍樓下,哭著喊我的名字,聲音沙啞又狼狽,連宿管阿姨都看不下去,上樓勸我下去見他一麵。
我站在陽台上,慢悠悠喝著冰奶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副可憐模樣,心裡冇有半分波瀾,甚至覺得荒唐又滑稽。
當初心甘情願付出的是你,如今放不下、走不出來的也是你,憑什麼要我負責?憑什麼要我心軟?
我冇下去,甚至抬手發了一條朋友圈:新的一天,新的開心,無關人士彆來煩。
配圖是一張我和新曖昧對象的合照,我笑得明豔張揚,刺眼又絕情。
林浩看到的那一刻,臉色瞬間慘白,終於死了心,紅著眼眶,一瘸一拐地轉身離開。
後來有朋友私下說我太狠,做事不留半分餘地。
我隻覺得好笑。
狠?我不過是不愛了就斷,不喜歡了就扔,不耽誤彆人,也絕不委屈自己。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這纔是一個合格的渣女,最基本的修養。
林浩是我第一個祭品,是我驗證手段、徹底冷血的第一枚棋子,也絕不可能是最後一個。
從他紅著眼消失在夜色裡的那一刻起,我蘇野,對任何男人,再也冇有過半分惻隱之心,再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心軟。
獵物就是獵物,祭品就是祭品,動情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輸了。
而我,隻負責贏,負責掠奪,負責乾乾淨淨,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