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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後,生活似乎步入了正軌。許墨白白天上班,晚上偶爾陪雲玉散步、看電影。
雲玉沉浸在幸福和對大學生活的嚮往中,並未察覺許墨白笑容下的勉強。
許墨白髮現自己越來越難以忍受雲玉的某些小習慣。
她喜歡一切精緻漂亮的東西,對物質有明確的要求。
她會因為一點小事撒嬌抱怨,需要他時刻的哄捧和關注。她談論的話題,總是圍繞著未來的舒適生活和人際交往。
這些在以前看來是嬌俏可愛、是門當戶對的共同語言,現在卻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疲憊和空洞。
他開始懷念起鄉下那些簡單甚至粗糲的日子。
懷念傍晚收工後,和林春並肩坐在田埂上,看著夕陽沉入地平線的安靜。
那時她很少說話,隻是安靜地陪著他,偶爾指著天邊的雲彩說一句“明天估計要下雨”。
或者遞給他一個洗乾淨的、自家種的番茄。那種平淡的、無需刻意營造的陪伴,此刻回想起來,竟帶著一種讓他心悸的溫暖。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一直以來的追求。
回城、體麵的工作、與雲玉的婚姻,這一切曾經是他堅定不移的目標。
可現在,當這一切觸手可及時,他卻感覺不到預期的喜悅,反而被一種巨大的虛無感籠罩。
一天晚上,他和雲玉因為一點小事發生了爭執。
雲玉氣他心不在焉,抱怨他不如以前體貼。
許墨白看著雲玉因為生氣而微微嘟起的嘴唇,腦子裡卻反覆迴響著林春最後一次拒絕他時,那平靜到幾乎殘忍的話語。
當時他覺得這是她的以退為進,現在才驚覺,那或許是她早已看清的事實。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悔恨猛地衝上頭頂,他第一次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去哄雲玉。
而是煩躁地扒了一下頭髮,語氣生硬:“你能不能彆鬨了!”
雲玉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許墨白看著她的眼淚,心裡冇有多少心疼,反而湧起一股更深的厭倦和自我厭惡。
他這是怎麼了?他不是應該愛雲玉的嗎?為什麼現在連應付都覺得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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