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眼神空洞麻木,然後一步一步,拖著僵硬的腿,消失在了監控畫麵儘頭。
視頻播放完了。
螢幕暗下去,映出江硯此刻如同鬼魅般的臉。
冇有眼淚,冇有表情,隻有一片死灰般的絕望。
他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手裡緊緊攥著一樣東西。
是五年前,他摔給她支票時,她不小心從口袋裡掉出來的,一枚很舊很舊的銀色尾戒。
他當時厭惡地看了一眼,冇撿。
後來,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他又回去找,竟然找到了,就一直留在了身邊。
他以為那是她貪得無厭的又一證明,連這種廉價東西都不放過。
現在他才明白。
那是他當年落魄時,用第一筆微薄的兼職收入,買給她的。
她說,這是他的全部了,她要用這個套住他一輩子。
她一直戴著,直到分手那天。
江硯看著那枚小小的戒指,眼前閃過無數畫麵。
五年前她決絕的、帶著笑意的狠話。
五年後她蒼白的臉,淡漠的眼神,一次次被他羞辱時的沉默。
林薇那些刻意模仿的、矯揉造作的姿態。
他說的每一句刻薄的話。
他做的每一件羞辱她的事。
他摟著那個替身,想著法的,往她心上捅刀……“噗——”一口鮮紅的血,毫無預兆地從他口中猛地噴湧而出,濺落在冰冷昂貴的書桌上,觸目驚心。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絞碎了一般劇痛。
可這痛,比不上心口萬分之一。
他錯了。
錯得離譜。
他以為自己被欺騙,被玩弄,恨了五年,找了個替身報複了五年。
結果,他所有的恨意和報複,都精準地砸在了一個用最慘烈的方式愛著他、並且早已被命運判處死刑的女人身上。
他用最惡毒的方式,加速著她的死亡。
“啊——”一聲壓抑到極致、彷彿野獸瀕死般的悲鳴,終於從他喉嚨深處撕裂而出。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指骨碎裂般的疼痛也無法緩解那滅頂的絕望和悔恨。
他想起最後那次在病房,周亦安紅著眼睛吼出的那句話。
“晚期患者經不起您這樣折騰!”
晚期患者……他當時都做了些什麼?
他都說了些什麼?!
看你那臉色,怕是得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病吧?
窮酸氣隔著幾條街都能聞到。
這種女人,為了錢什麼都能賣!
訛誰?
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