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昂貴的西裝上。
他猝不及防,被周亦安前所未有的激烈反應和那股巨大的力道推得向後踉蹌了一步,下意識地接住了那張差點滑落的片子。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江硯臉上那慣有的、冰冷的嘲諷和戾氣瞬間凝固。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低頭,目光落在那張黑白分明的膠片上。
複雜的腦部結構影像,他看不懂。
但即便是一個完全不懂醫學的人,也能清晰地看到,在那片代表大腦的灰色區域深處,靠近中心的地方,有一團突兀的、猙獰的白色陰影!
它像一個邪惡的寄生體,牢牢地盤踞在那裡,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周圍還有細微的、放射狀的痕跡,顯示著它的侵略性和對周圍組織的壓迫。
那麼明顯,那麼刺眼。
刺眼到……讓人頭皮發麻。
江硯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捏著膠片邊緣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瞬間泛白。
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那團白色的陰影上,彷彿要將它燒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臉上肌肉細微地抽搐著,某種根深蒂固的、堅信了五年的東西,似乎在這一刻遭到了毀滅性的衝擊,露出了第一道裂痕。
那裂痕深處,是一種逐漸瀰漫開來的……難以置信的驚愕。
和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的恐慌。
林薇也看到了那張片子,她臉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了,眼神裡飛快地閃過一絲心虛和慌亂,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拉江硯的胳膊,聲音發顫:“硯哥……這……這肯定是假的……她肯定是為了騙你……”她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江硯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了她的手,動作幅度大得驚人。
他抬起頭,不再是看那張片子,而是猛地看向病床上的我。
他的目光第一次不再是冰冷的審視和厭棄,而是帶著一種全然的、陌生的、幾乎可以稱之為……震顫的茫然。
他看著我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看著我瘦削得脫形的臉頰,看著輸液管刺入我手背青色的血管,看著監測儀上那些微弱跳動的數字……周亦安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指著門口,聲音壓抑著巨大的怒火和悲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江先生,是吧?”
“蘇晚是晚期腦癌患者,經不起您這樣三番兩次的折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