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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現實的幻滅，來印證自己內心的猜測？
或許是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證明至少程續這邊，還殘留著她青春的一點餘溫，讓她不至於一無所有？
她刻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一條顧衍說過很襯她氣色的連衣裙，化了精緻的妝容，試圖掩蓋連日的憔悴和失眠。
但鏡子裡的人，眼神空洞，再名貴的衣物也填補不了那份從內裡透出的失落。
程續已經到了，坐在他們曾經最常坐的靠窗位置。
他依舊英俊，溫文爾雅，歲月似乎格外優待他。
而在他身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長髮披肩，笑容甜美，正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
“知意，這裡！”
程續看到她，笑著招手，態度自然得彷彿隻是老友重逢。
沈知意走過去，每一步都感覺踩在棉花上。
“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林薇。
薇薇，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沈知意。”
程續的語氣熟稔而坦蕩。
“常聽阿續提起你，沈姐姐你好！”
林薇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熱情地打招呼。
“最好的朋友……之一。”
“常提起。”
這些詞像細小的冰淩，紮進沈知意的耳朵。
她努力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在對麵坐下。
“你好，林薇。”
整頓飯，沈知意都吃得食不知味。
程續很照顧他的女朋友，細心地為她佈菜，擦掉她嘴角的醬汁，兩人之間的互動自然又親昵，是戀愛中人纔有的氛圍。
他偶爾也會和沈知意聊幾句，問問近況，說說國外的見聞，但話題始終停留在安全又客氣的層麵。
他提到了顧衍一次：“對了，顧衍呢？
怎麼冇一起來？
好久冇見他了，本來還想跟他喝一杯。”
沈知意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喉嚨發緊，幾乎說不出話。
她勉強笑了笑：“他……有點事。”
程續瞭然地點頭，冇有多問，很快又把話題引到了他和林薇即將開始的歐洲旅行計劃上。
沈知意看著談笑風生的程續，看著滿眼崇拜望著他的林薇，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荒謬和清醒。
她記憶裡那個光芒萬丈、讓她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的少年，早已在時光裡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沉浸在自身幸福裡的男人。
他提起她時，語氣冇有一絲一毫的異樣，坦蕩得讓她心驚。
原來，一直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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