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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迷了我的眼,我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我下意識的替自己辯白。
“你說什麼?我冇有做過的事情是絕不會認的!”
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的彷彿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眼神像淬了冰的利刃,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廚房燒水的丫鬟親眼看見,你將一塊手帕捂在念兒的口鼻上,秦蓁,前幾日你才發了熱,去過醫館!”
我笑了,笑得渾身發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青梅竹馬,同床共枕這麼多年,他不信我,卻信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丫鬟。
我撐著地,掙紮著想站起來,膝蓋卻像被凍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
“我要跟她對質,跟沈雪落對質,跟那個孩子對質!是他們在撒謊!”
衛崢眼中的失望幾乎要將我溺斃。
“嫂嫂是皇上親口褒獎的貞潔烈女!當年北境城破,她一身素縞,三步一叩首,迎回我大哥的殘軀!她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念兒從小養在嫂子膝下,雖說頑劣但是有我大哥風範,絕不會隨意攀誣他人!”
“霍亂家宅,構陷幼童,如今還在這強詞奪理!秦蓁,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裡壓著翻湧的怒火:
“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和嫂子隻是假成親,隻是為了給孩子一個名分,怎麼就惹得你如此嫉恨!”
“就算你討厭他,你告訴我,我可以將他安置在彆的院子!他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我替你罰他!可你偏偏選了最下作,最噁心的法子!他隻是個孩子!”
“你這樣做,將我衛家滿門的英魂置於何地?又將我衛崢,置於何地!”
他錚錚的質問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從脖子上扯下一塊溫潤的羊脂玉佩,那是我娘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看著他陰沉的臉色,我的心猛地一縮,聲音不由得緊張幾分:
“你做什麼?”
“你問我做什麼?”
他攥緊了玉佩,那雙曾讓我沉溺的眼眸裡,此刻隻剩下冰冷的威脅:
“你既然能狠下心,對我最看重的東西下手,那我也能,秦蓁,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若再有下次,我就毀了它!”
“你還給我!”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想要搶回玉佩。
他側身躲開,任我撲倒在雪地裡,狼狽不堪。
“等過繼大典辦完,我會還給你。”
他冷冷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瘋子。
我趴在雪地裡,感受著刺骨的寒意順著手心蔓延至全身,終於放棄了掙紮。
“為什麼。”
我喃喃地問:“為什麼不肯查一查?我說了不是我!”
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
“此事已經驚動了宮裡,陛下知道了,你必須受罰。”
“但是秦蓁,我知道你愛我,你是衝昏了頭,隻是太在乎,纔會做出這種事。”
“怪我,作為你的枕邊人冇有考慮到你會產生嫉恨,這才險些叫你釀成大禍!”
“你這次的責罰我替你擔了,但如果你還敢再有下次,我便萬萬不會再容你!”
我還想替自己爭辯,就在這時軍中之人帶著內監走了過來。
“將軍,將這賤婦交給我們吧!”
可他卻轉身,褪下外袍立於冰天雪地中。:
“我治家不嚴,致使內宅不寧,險些害了忠烈血脈,二十軍棍,我來領。”
他鏗鏘的聲音,壓過雪夜呼呼寒風,卻比寒風更冷。
軍棍重重落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一聲不吭,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棵雪中的青鬆。
我僵在原地,疼痛和屈辱在心中紮根發芽。
時間漫長如同淩遲,二十棍打完,他臉色煞白,額上全是冷汗。
他轉過身看向我時眼中除了幾分隱忍,但更多的是深不見底的失望。
“從今日起,這件事就此揭過,府內中饋交由嫂嫂掌管,你!好好反省。”
我看著他一瘸一拐離去的背影,忽然笑出了聲,笑聲中帶著悲愴。
“衛崢。”
我揚聲叫住他,問出了心中積壓許久的問題:
“為什麼不乾脆一點,寫了和離書,放我走?”
他的腳步頓住,冇有回頭。
“我衛家從來冇有和離這一說,你隻需要安心做你的衛夫人!”
“為什麼?”
我追問,聲音顫抖著:
“你明明那麼厭惡我,為什麼不肯放過我?還要替我擔責?”
他終於側過頭,月光落在他半邊臉上,映出涼薄的輪廓。
“你我這輩子隻有死彆,冇有生離。”
“你是我夫人,你犯錯我有責任!”
我輕笑出聲,依舊不死心的追問。
“如果今天以下犯上的是你大嫂,你會這樣做嗎?”
夜風呼呼,他沉默許久,留下比風雪更冷的話。
“我會!”
“養好身子,婚禮還需要你操持,彆叫旁人看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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