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增廣賢文,俗語不俗 > 第214章 “知音說與知音聽,不是知音莫與談”

“知音說與知音聽,不是知音莫與談”

這句俗語,像一把精準的鑰匙,打開了中國人精神世界中最隱秘的角落。它冇有典籍的恢弘,卻道儘了人際交流的本質;冇有哲思的玄奧,卻點破了心靈共鳴的珍貴。從俞伯牙摔琴謝知音的千古絕唱,到現代社交媒體上

“同好相吸”

的圈層聚合,這句俗語穿越千年,始終在叩問一個永恒的命題:人為何需要知音?如何與知音相契?又為何與非知音難以深談?

一、知音溯源:從

“高山流水”

到文化基因的凝練

要理解

“知音說與知音聽”

的深意,必先回到

“知音”

二字的源頭。這個詞的誕生,本身就帶著一曲悲壯而浪漫的文化密碼

——

戰國時期俞伯牙與鐘子期的故事,為

“知音”

奠定了最初的精神內核。

《列子湯問》記載:“伯牙善鼓琴,鐘子期善聽。伯牙鼓琴,誌在高山,鐘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誌在流水,鐘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鐘子期必得之。”

這段記載的精妙之處,在於它超越了

“聽懂音樂”

的表層含義:伯牙的

“誌”(內心的情誌與哲思),無需言語詮釋,鐘子期便能精準捕捉。這種

“所念必得之”

的默契,正是

“知音”

的核心

——

它不是知識的共享,而是精神的同頻;不是資訊的傳遞,而是靈魂的共振。

鐘子期死後,伯牙

“破琴絕弦,終身不複鼓”。這個行為看似極端,實則道儘了知音的不可替代性:對伯牙而言,琴音的意義不在於技藝展示,而在於被懂得;當唯一的

“懂得者”

消失,音樂便失去了存在的根基。這種

“為知音而存在”

的精神,深刻影響了中國文化對

“交流”

的定義

——

真正的對話,從來不是單向的傾訴,而是雙向的

“懂得”。

“知音”

概念在後世不斷豐富。魏晉時期,“竹林七賢”

“越名教而任自然”

的共同追求,成就了

“非湯武而薄周孔”

的精神共鳴,他們的

“清談”

不是尋常閒聊,而是知音間對玄學、人生的深度碰撞;唐代詩人杜甫懷念李白

“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雖隔千裡卻心意相通,成為

“詩壇知音”

的典範;宋代李清照與趙明誠

“賭書消得潑茶香”,在詩詞、金石的共同熱愛中,實現了

“靈魂伴侶”

式的知音之契。

這些案例共同指向一個結論:“知音”

在中華文化中,從來不是簡單的

“朋友”,而是

“精神鏡像”——

對方的存在,讓個體確認了自我的價值;與對方的交流,讓個體感受到存在的意義。這種文化基因的沉澱,最終凝練為

“知音說與知音聽,不是知音莫與談”

的俗語

——

它不是社交的技巧,而是對精神交流本質的提煉:隻有知音,才能承接彼此的靈魂重量。

二、知音之談:心靈共鳴的三重特質

“知音說與知音聽”

“說”

“聽”,絕非普通的語言交換,而是一種帶著溫度、深度與精度的特殊交流。這種交流像一場精密的合奏,需在情感、價值與認知三個維度達成共振,缺一不可。

1.

情感共鳴:無需修飾的

“情緒同頻”

知音交流的第一重特質,是情感的即時共鳴。心理學中的

“共情”(Empathy)理論指出,人能通過鏡像神經元感知他人的情緒,但普通共情是

“理解情緒”,而知音的共鳴是

“成為情緒”——

對方的喜悅,你無需理由便感同身受;對方的痛苦,你未臨其境卻如鯁在喉。

明代戲曲家湯顯祖在《牡丹亭》中寫杜麗娘

“夢而死”“死而生”,至情至性;後來有人評點:“若士(湯顯祖)有知,當為擊節”。這裡的

“擊節”,便是知音對情感的精準捕捉:湯顯祖筆下的

“情”,不是簡單的愛情,而是對

“生命本真”

的執著,懂這層情感的人,才能與他

“說與聽”。現實中,兩個經曆過相似困境的人,往往隻需一個眼神便知彼此的掙紮;兩個熱愛同一首歌的人,聽到旋律時的心跳頻率都會趨於一致

——

這種

“情緒同頻”,讓知音的交流省去了

“解釋情緒”

的成本,直接進入

“共享情緒”

的深層聯結。

這種情感共鳴的珍貴,在於它打破了

“人心隔肚皮”

的孤獨。哲學家薩特曾說

“他人即地獄”,強調個體間的不可通約性;但知音的存在,卻讓

“他人即天堂”

成為可能

——

在知音麵前,你無需偽裝堅強,不必掩飾脆弱,因為對方能

“看見”

你的情緒本質。正如魯迅在《野草》中寫

“當我沉默著的時候,我覺得充實;我將開口,同時感到空虛”,但麵對瞿秋白這位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的知音,他卻能暢所欲言,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沉默與開口,都會被懂得。

2.

價值同頻:無需爭辯的

“是非共識”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比情感共鳴更深層的,是知音間的價值同頻。這裡的

“價值”,指的是對

“什麼重要、什麼值得”

的根本判斷

——

是追求功名利祿,還是堅守精神自由;是認同

“實用主義”,還是信奉

“理想主義”。普通交流中,價值觀的差異往往導致

“雞同鴨講”;而知音的交流,卻基於

“是非共識”:無需爭辯

“該不該”,因為彼此早已認同

“該如此”。

東漢末年,管寧與華歆同席讀書,見

“有乘軒冕過門者”,華歆

“廢書出看”,管寧則

“割席分坐”,曰:“子非吾友也。”

這個

“割席”

的動作,本質上是價值觀的決裂:管寧追求的是

“安貧樂道”,華歆嚮往的是

“榮華富貴”,二者無法成為

“知音”,自然

“莫與談”。反之,陶淵明

“不為五鬥米折腰”

歸隱田園,而顏延之

“留二萬錢與潛”,深知他

“性嗜酒,家貧不能常得”,這種支援不是簡單的物質饋贈,而是對

“不為外物所役”

價值觀的認同

——

他們的交流,無需討論

“歸隱是否值得”,因為彼此早已站在同一價值立場。

現代社會中,這種價值同頻依然是知音的核心。環保主義者之間談論

“低碳生活”,無需解釋

“為什麼要犧牲便利”;理想主義者之間探討

“公益事業”,不必爭論

“是否太傻”。這種

“無需爭辯”

的默契,讓知音的交流從

“說服對方”

轉向

“共同精進”,效率與深度不可同日而語。正如學者錢穆所言:“朋友貴相知,知其性,知其心,知其誌。”

這裡的

“知”,本質上是對彼此價值觀的確認。

3.

認知同構:無需鋪墊的

“思維共振”

知音交流的第三重特質,是認知結構的高度契合。認知結構是個體對世界的理解框架,包括知識儲備、思維方式、審美趣味等。普通交流中,認知差異會導致

“資訊衰減”——

你說的

“高山”,對方理解為

“土坡”;你說的

“流水”,對方理解為

“小溪”。而知音的認知同構,卻能實現

“思維共振”:你提到

“冰山”,對方立刻想到

“水下的部分”;你說

“弦外之音”,對方瞬間捕捉到

“未說之語”。

北宋蘇軾與黃庭堅並稱

“蘇黃”,同為

“宋詩”

代表。蘇軾寫

“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黃庭堅便以

“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

呼應,二者都在以哲理觀照人生,思維路徑高度契合。後來黃庭堅被貶,蘇軾雖遠在千裡,卻寄詩

“想見東坡舊居士,揮毫百斛瀉明珠”,這種

“百斛瀉明珠”

的評價,不是客套的讚美,而是對彼此詩歌追求的精準認知

——

他們的唱和,無需解釋

“為什麼要在詩中講道理”,因為都懂

“理趣”

是宋詩的靈魂。

在學術領域,這種認知同構更為明顯。愛因斯坦與玻爾關於

“量子力學”

的論戰,持續數十年卻始終相互尊重,因為他們共享

“追求科學真理”

的認知基礎;陳寅恪與王國維

“同遊清華園”,探討

“國學複興”,無需過多鋪墊,因為彼此對

“國故”

的理解深度相當。這種

“思維共振”

讓知音的交流能觸及問題的核心,產生

“1 1>2”

的思想火花。

三、非知音之困:溝通障礙的四重深層邏輯

“不是知音莫與談”

“莫與談”,並非簡單的

“不願談”,而是

“難以談”——

非知音之間的交流,往往因深層障礙而陷入低效、誤解甚至衝突。這些障礙藏在語言的表層之下,源於認知、情感、目的與語境的多重錯位。

1.

認知錯位:“對牛彈琴”

的資訊衰減

非知音交流的首要障礙,是認知結構的錯位導致

“資訊解碼偏差”。就像伯牙對牛彈琴,琴音的

“高山流水”

在牛耳中隻是

“噪音”,不是牛故意

“不聽”,而是它的認知結構無法解碼音樂中的情誌。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同樣存在這種

“解碼能力”

的差異。

《莊子秋水》中記載:“夏蟲不可語於冰者,篤於時也;井蛙不可語於海者,拘於虛也;曲士不可語於道者,束於教也。”

這裡的

“夏蟲”“井蛙”“曲士”,並非貶義,而是指認知被侷限的人

——

你與夏天的蟲子談論冰雪,它因從未見過而無法理解;你與井底之蛙描述大海,它因空間所限而難以想象。這種認知侷限不是惡意,卻必然導致交流失效。

現代社會中,這種

“認知錯位”

更為常見。一個研究量子物理的學者,與一個從未接觸過科學的人談論

“薛定諤的貓”,對方可能理解為

“一隻不聽話的貓”;一個古典音樂愛好者,與一個隻聽流行樂的人分析

“巴赫賦格的精妙”,對方可能覺得

“不如情歌好聽”。這種

“對牛彈琴”

的尷尬,不是雙方的錯,而是認知疆域的差異

——

非知音的

“莫與談”,本質上是對

“無效交流”

的理性規避。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2.

情感錯位:“話不投機”

的心理排斥

比認知錯位更傷人的,是情感需求的錯位。交流不僅是資訊傳遞,更是情感的互動

——

你需要的是

“理解”,對方卻給

“建議”;你渴望的是

“共情”,對方卻要

“說教”。這種情感錯位,會讓非知音的交流從

“溝通”

變成

“消耗”。

生活中常見這樣的場景:一個人因工作受挫而情緒低落,向朋友傾訴,朋友卻滔滔不絕講

“你應該如何努力”“我當年比你更慘”。傾訴者需要的是

“你的感受我懂”,而朋友給的是

“你該怎麼做”,情感需求完全錯位,最終不歡而散。心理學中的

“情感需求匹配”

理論指出,有效的情感交流需要雙方

“同頻響應”:一方釋放脆弱,另一方提供接納;一方表達喜悅,另一方給予祝福。非知音的交流,往往做不到這一點

——

他們可能用自己的情感模式套對方的需求,導致

“話不投機半句多”。

更微妙的是,情感錯位可能引發心理排斥。當你向非知音袒露深層情感(如對理想的執著、對孤獨的恐懼),對方可能報以不解甚至嘲諷(“太天真”“想太多”),這種反饋會讓你產生

“被否定”

的痛苦,進而關閉交流的閘門。正如魯迅在《呐喊自序》中說:“假如一間鐵屋子,是絕無窗戶而萬難破毀的,裡麵有許多熟睡的人們,不久都要悶死了,然而是從昏睡入死滅,並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現在你大嚷起來,驚起了較為清醒的幾個人,使這不幸的少數者來受無可挽救的臨終的苦楚,你倒以為對得起他們麼?”

這裡的

“大嚷”

“熟睡”,便是情感與認知的雙重錯位,最終隻能

“莫與談”。

3.

目的錯位:“各說各話”

的交流失焦

非知音交流的第三重障礙,是溝通目的的根本分歧。交流總有潛在目的:有人為了獲得認同,有人為瞭解決問題,有人為了情感宣泄,有人為了炫耀自我。知音的交流,目的往往一致(如

“共同探索”“相互慰藉”);而非知音的交流,目的卻可能背道而馳,導致

“各說各話”。

《世說新語》記載:“嵇中散(嵇康)臨刑東市,神氣不變,索琴彈之,奏《廣陵散》。曲終,曰:‘袁孝尼嘗請學此散,吾靳固不與,《廣陵散》於今絕矣!’”

嵇康臨終彈《廣陵散》,目的是

“以琴明誌”,表達對世俗的蔑視;而圍觀者可能隻當

“看個熱鬨”,甚至有人惋惜

“這麼好的琴技可惜了”。雙方的交流目的完全錯位:嵇康要的是

“精神共鳴”,圍觀者看的是

“表演”,自然無法形成有效溝通。

現代社交中,這種

“目的錯位”

同樣普遍。一個人在朋友圈分享讀書感悟,目的是

“尋找同好討論”,卻引來

“這本書冇用”“浪費時間”

的評論

——

評論者的目的是

“實用主義批判”,與分享者的

“精神交流”

目的相悖。一個創業者向親戚傾訴創業艱難,希望獲得

“情感支援”,親戚卻反覆勸說

“不如找個穩定工作”——

親戚的目的是

“求穩”,與創業者的

“求成”

目的衝突。這種

“各說各話”

的交流,不僅無法達成共識,還可能激化矛盾。

4.

語境錯位:“斷章取義”

的意義扭曲

最深層的障礙,是語境的錯位導致

“意義扭曲”。任何話語都依賴具體語境

——

包括文化背景、個人經曆、當下情境等。知音共享相似的語境,能準確捕捉話語的

“弦外之音”;而非知音缺乏共同語境,往往隻能

“斷章取義”,誤解話語的真正意義。

《紅樓夢》中,林黛玉說

“儂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儂知是誰”,寶玉聽了

“癡倒”,因為他懂黛玉

“葬花”

背後是對

“生命無常”

的悲歎;而襲人等丫鬟聽了,隻覺得

“林姑娘又在發瘋”,因為她們缺乏黛玉的敏感與詩意語境,無法理解

“葬花”

的象征意義。這種語境差異,讓黛玉的

“癡語”

在知音(寶玉)那裡是深情,在非知音(丫鬟)那裡是瘋癲。

跨文化交流中,語境錯位的影響更明顯。中國人說

“這件事有點難”,可能是

“需要努力但可以完成”

的委婉表達;而西方人可能理解為

“不可能完成”。這種語境差異導致的誤解,本質上是

“非知音”

的文化隔閡。正如人類學家愛德華霍爾所言:“文化就像空氣,身處其中的人往往意識不到它的存在,但它卻塑造了所有的交流。”

非知音的

“莫與談”,有時是對

“文化語境差異”

的無奈妥協。

四、古今變奏:知音文化的現代轉型與堅守

從伯牙子期的

“高山流水”

到今天的

“同好社群”,“知音說與知音聽”

的內核從未改變,但形式卻在時代浪潮中不斷演變。現代社會的流動性、多元化與技術革命,既讓知音的尋找更便捷,也讓知音的標準更複雜。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1.

“稀缺性”

“圈層化”:知音的尋找方式之變

傳統社會中,知音具有極強的

“稀缺性”。交通不便、資訊閉塞,讓

“遇見知音”

成為小概率事件

——

俞伯牙需

“遊於泰山之陰”

才遇鐘子期,杜甫

“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

的呼喚,也隻能寄望於

“知音世所稀”。這種稀缺性,讓

“知音”

成為中國人精神世界中的

“奢侈品”,也讓

“知音說與知音聽”

更顯珍貴。

現代社會的技術革命,徹底改變了知音的尋找方式。互聯網打破了地域限製,讓

“同聲相應”

的人能跨越山海相遇:喜歡小眾音樂的人,在豆瓣小組找到同好;研究冷門曆史的人,在知乎專欄遇見知音;踐行極簡生活的人,在小紅書形成社群。這種

“圈層化”

的聚合,讓知音的尋找從

“偶然相遇”

變成

“主動搜尋”,“不是知音莫與談”

也演變為

“在對的圈層談對的話”。

“圈層化”

也帶來新的問題:過度細分的圈層可能形成

“資訊繭房”,讓

“知音”

變成

“同溫層”,失去多元碰撞的可能。一個隻在

“古典音樂圈”

交流的人,可能對流行音樂的價值完全排斥;一個沉迷

“二次元”

的人,可能與

“三次元”

世界格格不入。這種

“假性知音”

的聚合,雖滿足了即時共鳴,卻可能窄化認知

——

這是現代知音文化需要警惕的陷阱。

2.

“精神共鳴”

“多元相容”:知音的標準之變

傳統社會的

“知音”,往往追求

“全方位契合”——

從情感、價值觀到認知,需高度統一。竹林七賢

“越名教而任自然”,不僅是政治立場一致,更是生活方式、哲學觀唸的全麵共鳴;李清照與趙明誠,不僅是夫妻,更是詩詞、金石、生活情趣的全能知音。這種

“全方位契合”

的標準,讓知音更顯純粹,但也更難尋覓。

現代社會的

“知音”

標準則趨向

“多元相容”——

不必事事共鳴,隻需在某一維度深度契合。一個人可能在

“職場發展”

上與

A

成為知音,在

“育兒理念”

上與

B

成為知音,在

“興趣愛好”

上與

C

成為知音。這種

“碎片化知音”

的存在,適應了現代人複雜多元的生活狀態

——

我們不再需要

“唯一的知音”,而是在不同領域尋找

“區域性共鳴”。

這種轉變背後,是個體獨立性的提升。傳統社會強調

“集體性”,個體的價值需通過與知音的

“全麵契合”

來確認;現代社會強調

“個體性”,每個人都是多麵體,不同側麵需要不同的知音來映照。正如社會學家齊格蒙特鮑曼所言:“現代性讓我們成為‘液態的自我’,不斷流動,不斷與不同的人產生短暫而深刻的聯結。”“知音說與知音聽”

的現代版本,正是這種

“液態聯結”

的體現。

3.

“沉默是金”

“有效表達”:知音的交流方式之變

傳統社會的知音交流,崇尚

“沉默的默契”——“此時無聲勝有聲”

是最高境界。伯牙鼓琴,鐘子期無需言語,一個

“善哉”

便足夠;陶淵明與友人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相視一笑便懂彼此的心境。這種

“不言自明”

的交流,是對

“言不儘意”

的承認,也讓知音的共鳴更顯深邃。

現代社會的知音交流,則更強調

“有效表達”。快節奏的生活、資訊的爆炸,讓

“沉默的默契”

變得奢侈

——

我們需要更精準的語言、更直接的表達,才能在短時間內確認

“是否知音”。心理谘詢師與來訪者建立

“治療同盟”,需要清晰的共情反饋;職場中的

“靈魂搭檔”,需要明確的目標共識。這種

“有效表達”

不是對

“默契”

的否定,而是在現代語境下對

“知音之談”

的優化

——

它讓

“說與聽”

更高效,也讓

“共鳴”

更可持續。

“有效表達”

也可能走向另一個極端:過度依賴語言,忽視

“非語言共鳴”。一個隻靠文字交流的網友,可能在現實見麵時發現

“話不投機”;一個強調

“邏輯清晰”

的職場人,可能無法理解

“感性共鳴”

的價值。這提醒我們:現代知音的交流,既要善用語言,也要保留對

“沉默默契”

的敬畏。

五、辯證審視:知音觀的價值與侷限

“知音說與知音聽,不是知音莫與談”

的智慧,既包含對心靈共鳴的深刻洞察,也存在一定的認知侷限。在多元社會中,我們既要珍視知音的價值,也要警惕將

“非知音”

絕對化的封閉心態。

1.

價值:對抗孤獨的精神錨點

“知音說與知音聽”

的最大價值,是為個體提供對抗孤獨的精神錨點。存在主義哲學認為,孤獨是人的本質處境

——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無法完全被他人理解。而知音的存在,卻能在這種

“本質孤獨”

中打開一扇窗:通過

“被懂得”,我們確認自己不是

“異類”;通過

“懂得他人”,我們感受到

“連接的溫暖”。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對創作者而言,知音是

“創作的意義”。梵高生前隻賣出一幅畫,孤獨終老,但他的畫作在後世遇見無數知音,這些人的

“懂得”

讓他的藝術生命得以延續。對普通人而言,知音是

“生活的勇氣”。一個在事業低穀掙紮的人,因朋友一句

“我懂你的堅持”

而重燃鬥誌;一個在情感中迷茫的人,因家人一句

“我支援你的選擇”

而找到方向。這種

“被懂得”

的力量,遠勝過物質的幫助。

從社會層麵看,知音群體是

“文化創新”

的孵化器。魏晉玄學的興起,源於竹林七賢的知音之談;新文化運動的發展,離不開《新青年》同仁的思想共鳴。這些知音群體通過深度交流,碰撞出思想的火花,推動文化向前發展。正如曆史學家陳寅恪所言:“華夏民族之文化,曆數千載之演進,造極於趙宋之世。”

而宋代文化的繁榮,與文人之間

“以詩會友”“以文相知”

的知音傳統密不可分。

2.

侷限:陷入封閉的認知風險

“不是知音莫與談”

若走向極端,可能導致

“認知封閉”

的風險。這種風險體現在三個層麵:一是

“圈層固化”,隻與知音交流,拒絕接觸不同觀點,導致認知窄化;二是

“價值獨斷”,將知音的共識視為

“唯一真理”,否定其他價值的合理性;三是

“情感偏執”,對非知音的交流過度敏感,將

“不理解”

等同於

“不尊重”。

曆史上,這種

“認知封閉”

曾帶來嚴重後果。明代中後期的

“東林黨”,初期以

“清流”

自居,與誌同道合者(知音)抨擊時政,具有進步意義;但後期逐漸走向

“黨同伐異”,將不同政見者視為

“非我族類”,甚至

“欲置之死地”,最終淪為爭權奪利的工具。這種從

“知音共鳴”

“黨同伐異”

的異化,警示我們:“不是知音莫與談”

的邊界若不清晰,可能從

“保護共鳴”

變成

“拒絕成長”。

現代社會的

“資訊繭房”,是

“認知封閉”

的典型表現。演算法根據我們的偏好推送資訊,讓我們隻看到

“知音的聲音”,聽不到

“非知音的意見”。一個保守派隻看保守媒體,會覺得

“自由派不可理喻”;一個自由派隻看自由媒體,會覺得

“保守派頑固不化”。這種

“迴音室效應”,讓社會共識難以形成,加劇了群體對立

——

這正是

“不是知音莫與談”

極端化的社會代價。

結語:在共鳴與開放之間尋找平衡

“知音說與知音聽,不是知音莫與談”

這句俗語,本質上是中國人對

“高質量交流”

的追求。它告訴我們:心靈的共鳴是世間最珍貴的禮物,值得我們用心尋覓;無效的溝通是生命的消耗,需要我們理性規避。

但在多元社會中,我們也需超越這句俗語的字麵侷限:既要珍視知音的

“懂”,也要接納非知音的

“不懂”——

因為

“不懂”

可能是認知的差異,而非惡意的否定;既要在知音中獲得共鳴,也要在非知音中保持開放

——

因為不同的觀點,可能讓我們看到更完整的世界。

從伯牙子期到現代社群,從

“高山流水”

“同頻共振”,人類對知音的渴望從未改變。這種渴望的本質,不是尋找

“另一個自己”,而是通過

“被懂得”

確認

“自我的存在”;不是逃避

“非知音的世界”,而是在

“懂與不懂”

的張力中,成為更豐富的自己。

正如詩人裡爾克所說:“如果你覺得你的日常生活很貧乏,你不要抱怨它;還是怨你自己吧,怨你還不夠做一個詩人來呼喚生活的財富。”

“知音”

的尋找,何嘗不是對

“成為更豐富的自己”

的呼喚?在這個意義上,“知音說與知音聽”

是對共鳴的珍視,“不是知音莫與談”

是對消耗的規避,而兩者的平衡,正是我們在孤獨與連接之間,應該找到的生存智慧。

喜歡增廣賢文,俗語不俗請大家收藏:()增廣賢文,俗語不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