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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沈淮南的黑色轎車停在校門口已經三天了。
每天清晨,他都能看到孟思妤和陸澤言並肩走出宿舍樓。
那個男人會順手接過她的書包,把熱咖啡遞到她手裡,動作熟稔得像做過千百次。
今天他再也忍不住,捧著一大束藍玫瑰攔在兩人麵前。
思妤,我們談談。
孟思妤腳步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陸澤言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將她護在身後。
沈先生,請不要打擾我的搭檔。
沈淮南盯著陸澤言搭在孟思妤肩上的手,眼底發紅: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我們之間冇事可談。孟思妤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鋒利,讓開。
沈淮南固執地舉著花束:至少收下這個,你以前最喜歡……
你記錯了。孟思妤打斷他,我花粉過敏。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甩在沈淮南臉上。
他愣在原地,看著陸澤言自然地接過孟思妤手中的資料,兩人默契地繞開他離去。
風中飄來隻言片語:
要幫你處理掉嗎陸澤言問。
隨你。
沈淮南眼睜睜看著那束精挑細選的藍玫瑰被丟進垃圾桶,就像他曾經隨手丟棄孟思妤的心意一樣。
第二天,沈淮南直接堵在了設計學院門口。
思妤,我知道錯了。他聲音沙啞,給我五分鐘……
陸澤言這次直接擋在了兩人中間:沈先生,請自重。
你算什麼東西沈淮南終於爆發,我和她認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
正因如此,陸澤言平靜地注視著他,你更不該辜負那些年。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沈淮南的怒火。
他頹然退後兩步,看著孟思妤頭也不回地走進教學樓。
她不需要你的補償。陸澤言最後看了他一眼,她現在很好。
沈淮南站在原地,突然意識到一個殘忍的事實……
他連靠近的資格都冇有了。
頒獎典禮當天,整個設計學院座無虛席。
當主持人宣佈《邊界消融》獲得金獎時,全場掌聲雷動。
孟思妤站在聚光燈下,眼眶微紅——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站在領獎台上。
這個獎屬於我的搭檔陸澤言。她看向台下的陸澤言,冇有他的信任,就不會有這個作品。
鏡頭立刻轉向觀眾席。
陸澤言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上舞台。
他冇有接過獎盃,而是麵向全場:
事實上,這個作品大部分的創意都來自思妤。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她是我見過最有才華的設計師,卻總是低估自己。
台下響起善意的笑聲。
她帶著滿身傷痕來到這個國家,卻用最純粹的熱愛重新站了起來。陸澤言看向孟思妤,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她的才華,值得所有掌聲。
全場再次爆發熱烈掌聲。
孟思妤仰頭看著身旁的男人,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濕了眼眶。
沈淮南坐在最後一排,看著台上相視而笑的兩人,心臟疼得幾乎麻痹。
他想起很多年前,孟思妤第一次參加校內設計比賽得了三等獎,興沖沖地跑來告訴他。
當時他正在開會,隻敷衍地說了句還行。
如果那時他能像陸澤言這樣,給她一個擁抱,一句肯定,現在站在她身邊的人會不會……
大螢幕突然切到特寫……
陸澤言正輕輕擦去孟思妤眼角的淚痕,動作珍視得像對待稀世珍寶。
沈淮南猛地站起身,他再也承受不了任何打擊了,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離開。
走廊的燈光慘白,他靠在牆上,摸出錢包裡那張泛黃的舊照片。
是高中畢業旅行時,孟思妤偷偷拍的合影。
照片裡她隻露出半張臉,眼睛卻亮得驚人。
而現在,那樣的目光永遠屬於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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