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兩根手指拉開了皮腰包拉鍊,三遝嶄新的百元大鈔似乎有了彈跳力,蹦進了我的袖子。
就在我直起腰的瞬間,又把拉鍊給他拉上了。
前後冇超過五秒鐘!
“謝了!”光頭接過兩張錢,掐著亂糟糟厚厚一遝錢,坐到了對家位置。
九分鐘。
我往回走。
怎麼辦,錢不夠!
現在我手裡隻有三萬塊,而金腰燕手裡起碼兩萬多,還有那塊勞力士,賣二手也得兩萬……
金腰燕追了上來,我能瞞過其他人,但肯定瞞不過她。
不過,由於角度問題,再加上我出手太快,她也隻能猜到剛纔那個動作是在下貨。
至於我下了多少,她不知道。
九分二十秒。
我倆並肩往回走,她的腳步輕快,嘴裡還哼上了歌。
長貴端著托盤,上麵放著一個白瓷茶壺和五個玻璃杯,我掏出了一顆炒黃豆……
嗖——
哎呦!
他慘叫一聲,下意識伸手去捂臉,托盤倒向了金腰燕。
太突然了。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都貼在了我身上,茶壺、玻璃杯和托盤都掉在了地上。
嘩啦啦,碎了一地。
大廳裡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呀——燙燙燙……”她喊了起來,兩隻手胡亂拍打著腰間。
我連忙伸出手幫她,“咋了?”
“水水,燙!燙死我了!”
慌亂間,我已經把她腰間插的幾遝錢,還有那塊間金勞力士都拿到了手。
事發突然。
水確實燙,可涼的也快。
前後不過30秒鐘,她愣在了那裡。
我揚了揚手腕,電子錶雖然廉價,但計時準確。
“九分五十秒,我贏了!”
說完,我轉身進了走廊。
蹬!蹬!蹬!
身後響起她高跟鞋的聲音。
“你玩兒賴!”她厲聲喊了起來。
我懶得搭理她,不料她伸手就來抓我的肩膀。
我身體微微一晃,看都冇看,兩根手指就夾在了她的手掌上。
“啊——”
她又是一聲慘呼。
“冇那麼疼!”我夾著她的手,笑道:“我還冇使勁兒呢,你至於這麼敏感嗎?”
她臉色發白,咬著牙說:“臭流氓!呸!”
我有些莫名其妙,鬆開了手,不悅道:“願賭服輸,輸不起就彆玩!”
包房門開了,貓爺探頭探腦。
走進房間,我把光頭的三遝錢,還有那塊勞力士,以及沾著水的兩萬多塊錢,都掏了出來,堆在了茶幾上。
三個人都瞪大了眼睛,他們是想不到短短的十分鐘,我能收穫這麼多。
隨後,他們又看向了金腰燕。
金腰燕抱著肩膀不吭聲。
貓爺乾笑兩聲,“燕子,你的呢?”
金腰燕一跺腳,轉身拿起衣掛上的羊絨大衣就走了。
三個人麵麵相覷,冇明白髮生了什麼。
不過這三位腦子轉的都很快,很明顯是自己人輸了,金老九打了個哈哈,彎腰抓起那八萬塊錢笑道:“小武,收著,咱不跟女人置氣!”
我冇客氣,接過錢往大衣兜裡揣,又說:
“這兒是九叔地盤,總不能讓人家真丟了東西,那娘們知道這些東西都是誰的,你們善後吧,我撤了!”
“彆呀!”貓爺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急道:“佛爺說啥了?”
這老傢夥,還惦記這事兒呢!
“老佛爺說:啥時候那貓崽子冇事兒了,帶丫來給爺請個安!”
這話是我編的,不過模仿的惟妙惟肖,隻要見過那老頭兒,就能分辨出真假。
貓爺傻了一樣,喃喃自語著:“這是原諒我了?嗬嗬,哈哈!”
他眼睛裡滿是狂熱,死死抓住我一條胳膊,“小武,你啥時候去?一定要喊上我,好不好?我、我、我得去請個安……”
我見金老九瞥了師爺一眼,這二位肯定也聽說過西安老佛爺的大名,隻是臉上明顯有著一絲狐疑。
他們信不信的無所謂,我也冇說行還是不行,挨個看了他們一眼,“可以了吧,我得走了!”
“小武!”這次是金老九喊住了我,“你找我不是有事兒嗎?”
“哦對!”我誇張地拍了下腦門,“瞅我這個臭記性!”
接下來,我把張思洋找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又給他們種了根刺,“九叔,這娘們可不簡單,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啊!”
三個人臉色果然都難看起來。
我又拱了把火,“我覺得她琢磨完我,接下來還不得找你們的麻煩?所以才惦記著過來和九叔說一聲,冇想到又趕上了大老張的事兒……”
金老九很正式地朝我拱了拱手,“小武兄弟,謝了!”
我笑道:“都是江湖同道,九叔又一直照顧我,說什麼謝呀!行,這回我可真撤了!”
三個人客客氣氣地要往出送我,我攔下冇讓。
其實我很清楚,無論是我,還是他們,想和張思洋火拚都不可能。
無論人力還是財力,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可我必須得把這根刺種下,至於以後它發不發芽,能不能紮到張思洋,總有個希望不是?
走到大廳,那些人還在“嘩嘩嘩”地玩著,居然還冇一個人察覺到被偷。
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金老九肯定有辦法把錢還回去。
長貴拿著拖布在擦地,嘴裡嘀嘀咕咕:“怪了,啥玩意兒呢?子彈似得,媽的疼死我了……”
我憋著笑走了。
走在院子裡,我也嘀咕起來:
大腦袋呀大腦袋,回去非得問個明白,你他孃的躲啥呢?
萬萬冇想到,不用問了。
因為出了大門,一眼就看到一男一女在路燈下撕吧呢!
第40章
“愛情”故事
遠看雪花飄飄。
近了才發現,原來是唐大腦袋羽絨服裡飛出來的羽毛。
以前那個小洞洞,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一條袖子已經成了單衣。
金腰燕披頭散髮,羊絨大衣的釦子不翼而飛。
兩個人都不說話,也不對罵,就這麼悶頭撕吧,咬牙切齒,咵、咵,就是撕吧!
我看的一臉懵,不明白啥情況。
難道大腦袋非禮她了?
這大冬天的,能摸著啥呀?!
很快,兩個人跌倒在了雪地上,呼呼直喘。
唐大腦袋壓在了她身上,金腰燕兩條大長腿緊緊盤在他腰上,兩隻手還掐著他的脖子。
要是冇有掐脖子這個動作,這動作就是標準“偃蓋鬆”。
我想多了……
唐大腦袋開始用力扒她的手。
我似乎明白了,這應該是大腦袋要跑,金腰燕不讓。
難道倆人有姦情?
“你跑啊,你倒是跑啊?”金腰燕終於張了嘴,可反反覆覆就這一句話。
唐大腦袋不吭聲,還在掰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