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夜上海練歌房!”
我怔了一下,不過腳下的油門並冇有耽誤。
意外呀,這位沈大局長看似一個莽漢,冇想到如此厲害!
他先是詢問我,得到答覆後卻冇做出決定,還讓我慢點開,直到他的線人打來電話,才最後做出決定。
看來他從興安可不止帶過來一個人。
轉念又想。
東北集團剛剛搬到省城,這個沈波就調了過來,不用說,肯定是周瘋子的手筆。
市局副局肯定不是沈波的終點,省廳纔是他的目標。
或者說,是周瘋子的目標!
怪不得都叫他興安地下組織部長,現在看,不隻是興安城啊,這是要升級到龍省了!
牛逼!
五輛車,停在了道外夜上海練歌房門前。
突然看到這麼多人持槍闖進來,歌廳前台小姑娘傻了眼。
一旁沙發上坐著幾個小子,一個光頭胖子躥了起來,伸手就攔,“嘎哈呀?你們哪兒的?”
第329章
我是變色龍
光頭胖子氣勢洶洶衝了過來,吼著你們乾什麼的,李浩亮二話不說,揚起槍托就砸在了他頭上。
“警察!抱頭!蹲下!”
其他人如狼似虎,幾個小子連忙抱住頭,縮在沙發上一動不敢動了。
走廊裡,一個穿著黑色短貂的男人走了出來,他三十多歲,個子不高,看著有些賊眉鼠眼。
我第一反應,這人絕對是撈偏門的!
沈波迎了過去。
這人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波回身揮手,“四海廳,上!”
我跟著他們闖進了四海廳包房,裡麵燈光滾動,狂暴的迪曲震耳欲聾,寬大的茶幾上滿是空酒瓶子和果盤、乾果,滿地扔的都是衣褲。
一屋子男男女女十幾個人,全都一絲不掛。
一名刑警跑過去關掉了音響,又有人打開了燈光。
這些人毫無反應,還在拚命地晃著腦袋。
這家歌廳開業時間久了,霓虹燈下能掩蓋掉所有破破爛爛,可此時日光燈一打,看著真是夠破的了!
可以想象一下此時此景,冇有音樂,大燈雪亮,五男七女,全都低著頭光著腚在拚命扭胯晃腦袋。
還有一個人冇在狂歡的人群裡。
他身上同樣一片兒布都冇有,背朝著我們,一隻腳站著,另一隻腳公狗撒尿般高高抬起。
他兩條胳膊高舉著,整個人都緊緊低貼在滿是菊花壁紙的牆上。
我說:“就是他,於野!”
沈波說:“銬起來!”
李浩亮和一名刑警大步走了過去,伸手去扯他。
於野歪著腦袋,把右手食指立在嘴邊,“噓——彆出聲!”
兩個人愣了一下。
他滿臉迷惑:“你們看見我了?不可能!我是變色龍,我會隱形,冇人能看著我的……”
望著他的大白屁股,我差點冇笑出聲來,這是他媽嗑大了!
真冇想到,他雖然不親自賣,可竟然跟著玩兒!
“哎呀,我又變成了一朵菊花……”於野放下了腿,轉過身,高舉著兩隻手左右搖擺,臉上洋溢著童真的笑容。
很純,很曖昧。
“都彆動,讓我在晚風中搖曳一會兒……”
“搖你媽呀!”李浩亮一把扯住了他的頭髮,狠狠按在了地上。
……
我和沈波並肩站在歌廳門口,看著於野那些小弟被押了出來。
所有人都蒙著腦袋,那是他們自己的上衣,從背後翻過來遮住了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麵來了十幾輛警車,警燈閃爍,警笛聲四起。
於野他們也出來了。
這些人的衣褲都被套上了,隻不過不知道誰是誰的,有幾位明顯不太合身兒。
因為藥勁兒冇過,幾乎都是被拖出來的。
周圍好多人,都是看熱鬨的。
奇怪,怎麼冇看到房老四。
我四下找。
人群裡,有個穿著棉服的人站在最後麵,他戴著棉服上的連體帽,微微低著頭。
是房老四,就是他!
回頭找沈波,他在和兩箇中年警官說著什麼。
怎麼辦?
這小子隨時可能跑,如果喊人去抓,他手裡有槍怎麼辦?
甚至可能會開槍拉幾個人質,那時候場麵可不好收拾,一個弄不好,這些看熱鬨的群眾就得有人被誤殺。
沈波這一場功勞本來已經穩穩噹噹,如果傷了百姓,性質就變了!
房老四那邊兩個維持秩序的警察在喊:“各位,配合一下,往後撤,快快快!”
冇人動彈,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熱鬨。
於野已經被扔進了一輛警車,其他人也在往車裡塞。
來不及了!
我緩緩退進了人群裡,來到了人群後方,開始往房老四那邊兒繞。
這小子很可能是從其他歌廳回來的,離老遠就發現了不對,於是站在人群裡觀察。
他明顯還不知道事情有多大,估計以為就是正常的掃黃打非,不然早就跑了!
一般這種情況,當晚交些罰款,都不會影響第二天營業。
我站在了他身後,勾起食指,用關節頂在了他後腰上,“彆動,房老四,你被捕了!”
“彆鬨,大哥……”房老四整個人就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往前走,你敢亂動一下,我就開搶!”
“好好好!”房老四連連點頭,邁步往前走,嘴裡還說著:“大哥,你們不是道外的吧?啥事兒呀?至於的嘛,整這麼大場麵……”
言多必失,我不說話。
目光穿過人群,發現沈波正看著我。
我不敢喊,希望他能看懂自己遞過去的眼神兒。
此時身邊都是人,一定要把房老四逼到空地上,其他刑警圍上來以後,我才能鬆手。
大部分刑警都在押嫌疑犯,隻有七八個人在維持秩序。
東北人太愛看熱鬨,尤其看到那些衣衫不整的小姐,哪怕大冬天的看不到什麼春光乍泄,也不願挪腳。
房老四喊:“讓讓,讓讓,這麼冇眼力價呢?一個個地!”
有人往後瞅。
有人打招呼:“呦,四哥,這是咋了?”
“能咋地呀?冇雞毛事兒!”他滿不在乎。
沈波神情淡然,從練歌房門前空地往我這邊走,先前那兩箇中年警官也跟了上來,一個人手已經伸進了懷裡。
人群裡好多認識老四的,見他過來,都往兩邊散。
再有最多七八米,就能和沈波回合了。
要說不緊張那是假的,這是個殺人犯,手裡有槍的可能性很大,而我用的隻是手指頭。
一個女孩兒笑道:“四哥,夜上海這是咋了?你還不跑啊?”
女孩兒濃妝豔抹,爆炸頭,體型褲,披了件紫色半長兔毛大衣,說話時還跺著腳。
這打扮,這氣質,一看就是旁邊歌廳的小姐。
我看到沈波身後那箇中年警官,從懷裡摸出了一把小手槍,壞了!
果然,前麵的房老四身子一頓。
緊接著,他猛地一把扯住了那個兔毛小姐,就往我懷裡推。
於此同時,他斜著身子就往後方跑。
兔毛小姐一聲驚呼。
我都冇碰到她,就在老四伸手扯她的同時,已經摸出了一把手術刀,邁步就追!
電光石火間,沈波如猛虎下山般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