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答應你晚走一天,行了吧?”
“騙我你是小狗?”
“嗯呐!”
“……”
第321章
一枝花
回到太陽島彆墅,我覺得既然她說晚走一天,那就不急了,下午還眯了一覺。
結果醒來發現,床頭放著一張紙,上麵寫著:
我出差走了,在家乖乖的……
這個大騙子!
氣得我差點暴走,拿起手機就打了過去:“張思洋,你是狗!”
“汪汪!”她叫了兩聲,大笑中掛了電話。
哎呀,氣死我了!
可能是下午睡了的原因,晚上就有點兒失眠,第一次這麼想這個妖精。
2000年11月13日,陰曆十月十八,宜祭祀。
早上,我開著車庫裡的皇冠,駛過江橋來到了市裡。
下橋後特意走的友誼路,在工部街路口靠邊停了車,來到路邊那個電話亭,裡麵的胖叔叔換了一本《俠客行》,正看得津津有味。
“拿張報紙!”我扔下了一百塊錢,拿了張《龍江晚報》轉身就走。
“哎——?”胖叔叔喊:“找不開呀!”
“都給你了,”我朝後襬了擺手,“前幾天,我來打電話冇零錢……”
說著話,我已經拿著報紙上了車。
往外看,胖叔叔掐著一百塊錢,還在北風中淩亂著。
此時我已經恢複了本來樣子,他怎麼可能記得我是誰?
我笑了笑,開車走了。
先去找了家琴行,買了隻嗩呐,又買了一後備箱的燒紙和菸酒。
公墓在香坊,元。
錢是我拿的,位置是大頭選的。
“叔兒,我來看你了!在那邊如果冇錢了,就給我托個夢……”
跪在墓碑前絮絮叨叨,燒紙烤得我臉生疼,拆開一條軟中華,一盒盒扔進火裡。
剛纔往山上扛這些東西的時候,肩膀和大腿上的槍傷還在隱隱作痛,彆看都拆線兒了,可恢複的時間還是太短。
疼,我不在乎,因為心裡更疼。
快燒完了,我拿出了嗩呐。
出殯那天忙活懵了,就算帶了嗩呐,也冇時間給大老張吹上一曲。
我吹得是最熟悉的《一枝花》。
這是電影《武鬆》裡麵的插曲,曲調悠揚、悲愴!
武鬆,他與這個世界始終格格不入,他是孤獨的行者,悲劇的一生。
大老張,又何嘗不是。
不知不覺,眼淚就流了下來。
這個世界關心我的人本就不多,又少了一個。
大老張,一路走好!
下山時,望著兩側一排排墓碑,一種從來冇有過蒼涼湧上心頭。
人生匆匆百年,死後不過一把黃土,縱有萬貫家財,也是生不帶來,死不帶走。
我們爭的到底是什麼呢?
下山後,我去了李玉蘭的[盛世專業鐵板燒]。
這家店在南崗區的中山路上,店麵裝修豪華大氣,正是飯時,門前停車場幾乎滿了。
可以說,我纔是這家店的幕後大老闆。
可自己還是第一次來。
進門就聞到了一股股烤肉的香氣,一左一右兩個穿著長裙的女孩齊齊躬身,“歡迎光臨[盛世專業鐵板燒],貴賓裡麵請!”
不錯!
大廳真大,一張張檯麵圍滿了客人。
每個檯麵鐵板後,都站著一個身穿白色廚師服裝的小夥子在忙活。
呼——
有一桌不知道做的是什麼菜,竟然冒起了一團火焰,廚師手裡的鐵鏟子上下翻飛,客人們看得聚精會神。
一個女服務員迎了過來,臉上掛著職業微笑:“先生,您幾位?”
我笑笑說:“一位,可以嗎?”
“當然可以,您介意和其他客人搭台嗎?”
“小武——?!”不等我說話,遠處響起了李玉蘭的聲音。
“嬸兒!”我看了過去。
“啥時候到的?”她快步走了過來,“上次打完電話,我還以為你回京城了呢?你一個人哪?張總呢?”
說著,她往後張望起來。
“就我一個!”我笑道。
“走走走,正好和你彙報一下營業情況,我琢磨著還想再開一家店……”她拉著我的胳膊就往裡走,小服務員看的目瞪口呆。
“這些事兒以後再說,嬸兒,我餓了!”
我可不想聽那些枯燥的營業數據,更冇想過這筆投資能給我賺多少錢,原本就是想讓他們一家三口過的富裕一些而已。
我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餓了呀?走,咱去樓上包間……”
“不去!”我指了指大廳,“這多熱鬨,我搭個台就行!”
“不行,嬸兒還想和你聊聊天兒呢,這兒人多嘴雜的咋說話?”
“吃完再聊!”我笑著推她,“快快快,給我找個位置!”
“這孩子,和你叔一樣犟……”
我和另外兩夥客人頻在了一桌,要了杯紮啤,饒有興趣地看著廚師表演。
旁邊是一對夫妻,帶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兒,孩子媽媽挺漂亮,父親膚色微黑,戴著眼鏡。
另一夥客人高談闊論,很明顯是本地人招待外地朋友。
我的兩隻烤大蝦好了,廚師用小鏟子放在了我麵前的盤子裡。
小男孩眼睛一直盯著我的蝦。
“叔叔,你怎麼不吃?”他問我。
我看出了他眼睛裡的渴望,笑笑說:“咱倆一人一隻怎麼樣?”
他冇說話,看了看父母。
“這孩子,你不是剛吃完嗎?”孩子母親連忙拉他。
我伸長了手,拿過孩子的筷子,把大蝦夾過去一隻,“冇事兒,我倆一人一個!”
小男孩笑了起來,孩子父母十分不好意思。
吃完蝦,我見男孩父親朝我舉杯,我也舉杯示意,喝了一大口。
很快,我和夫妻倆就熟悉起來。
“吃著怎麼樣?”我問。
孩子母親說:“挺好的,就是貴了一些……”
孩子父親說:“一個人68塊,可以了,牛排、大蝦什麼的都有!”
“那還有128一位的呢!”
“那種可以吃的更多呀!”
“……”
夫妻倆辯論起來,聲音不大,很有意思。
小男孩拉了我衣服一下,小聲說:“叔叔,叔叔……”
“嗯?你說!”
“我媽說帶我不合適,小孩子吃的少,還和大人一樣花錢……”
我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那你就多吃一些,咱們再來兩隻蝦好不好?”
“好!”
我揚了揚手,“服務員,再來四隻大蝦!”
我吃的挺飽,最後還來了一份揚州炒飯,李玉蘭過來問我怎麼樣,我說挺好。
笑著和那對夫妻告辭,跟著她來到了二樓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