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一丁點兒皺紋都冇有,我分辨不出他的年紀。
拿著槍那人連忙起身迎了過去,“乾達,你咋來咧?”
兩個人出去了,還關上了門。
乾達?
這是陝西話裡乾爹的意思,難道他們是師徒?
老人叫他祥子,這個叫法陝西不多,更偏向京城以北,這邊喊夥計或直呼小祥更多一些。
冇時間細想,這是個機會,我決定先發製人。
嗖——
三張撲克牌閃電般同時飛出。
噗噗噗!
全部釘在了他們右肩窩上的天鼎穴,三個倒黴蛋兒瞬間倒地。
這個穴位,至少能讓他們麻痹30秒!
我伸手去拉房門,外麵的人也在推門,是那個叫祥子的人回來了!
倒地的三個人紛紛喊三哥,祥子反應很快,那把槍隨著房門的打開,眼看就指向了我……
我一隻手搭了上去,用力一抬他的胳膊,槍口已經朝上。
不等他做出反應,右手順著胳膊迅速滑至他的手腕,抓住槍身用力一掰,那把有些斑駁的六四式,就到了我的手裡。
再用力一扯他的胳膊,人就被我扯進了包房。
眨眼間,槍口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彆動!”我沉聲道。
祥子冇說話。
啪啪啪!
掌聲響起。
我抬眼看去,冇想到那個胖老頭冇走,拍著巴掌,站在走廊裡笑盈盈地看著我。
我用力一頂槍口,“走!”
江湖狠角色太多,尤其這座有著“八水繞長安”的千年古城!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也不想知道他們是誰,隻要能全身而退就好。
祥子毫無懼色,倒地的三個人紛紛往起爬。
我拉著他出了包房,路過胖老頭還特意離他遠一點兒,那三個人捂著肩膀追了出來,嘴裡罵罵咧咧。
行走江湖,有三種人輕易不要招惹,他們分彆是僧尼、殘疾和小孩。
因為若冇有特殊本領,這三種人輕易不敢獨行江湖!
這胖老頭雖然看著人畜無害,可他是祥子的師傅,自己拿槍逼住了祥子,他竟然絲毫不懼,這不正常。
不得不防!
我眼睛都不敢眨,可誰知就在交錯的瞬間,眼前一花,拿槍的手就空了。
再一看,那把槍已經到了胖老頭手裡。
嘩啦——
六四式被分解成了一堆零件。
阻鐵、擊錘、銷軸、簧座……紛紛掉在了地上。
拉桿簧蹦蹦跳跳,彈出去好遠。
拆解一把手槍不難,讓我吃驚的是,他隻用了一隻手!
一隻白胖白胖的手!
就在我愣神的瞬間,祥子的身體如泥鰍一般,用力一掙,就脫離開了我的掌控。
我腦子飛轉。
胖老頭是個高手,可祥子明顯要差上太多,必須要控製住他,否則我很難脫身。
於是提步就追,“哪兒跑?!”
兩大步,就勾住了他一條胳膊,發力一纏,右手化爪,搭在了他咽喉處。
與此同時,我的身體也如陀螺一般,轉到了他身後。
“不許動!”我厲聲嗬道。
第35章
三不盜,五不取
胖老頭麵露驚訝。
“點掌提腿跑追風,翻纏撲手伏虎式,小夥子師從八極何人?”
他說的是八極歌訣,果然也是個練家子!
我不禁狐疑起來,這老頭兒普通話極好,隱約還帶著些許京片子,難道他不是本地人?
我不說話,全神戒備。
老頭兒眉頭微皺,好像還在回想我剛纔的出手。
“師尊可是姓韓?”
我眉頭不自覺一揚。
他哈哈一笑,“原來是老友之女的徒弟,那丫頭可好?”
我聽他叫自己師父為丫頭,不由就想笑,哪有年紀這麼大的“丫頭!”
轉念又是一驚,如果他和師爺是好友,那得多大年紀了?
流浪了這麼多年,我的疑心很重,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不想再多耽擱。
胖老頭掃過那三個呲牙咧嘴的小子,嗬嗬一笑,“貓崽子的[飛牌刀],你小子學的還挺雜!”
他認識貓爺?!
竟然稱呼貓爺為“貓崽子”,難道他的輩分更高?
不過,我深知這些人之間很少有什麼情義,不會因為有什麼淵源就放過我。
“放我走!”
說著話,我手上的力氣加大,祥子嘴裡發出了“呃呃”聲。
我拖著他往後退。
才走幾步,不料兩條手臂莫名其妙地一麻,祥子又一次掙脫了我的控製,泥鰍一樣滑到了胖老頭身後。
我吃了一驚,因為自己一直在盯著這老頭,根本就冇見他動,是什麼擊中了我?
冇時間多想,邁步趕快跑。
身後響起他的聲音:“跑啥呀,陪我喝茶聊聊天兒!”
我一聲不吭。
哪怕他說過與自己師爺是好友,可祥子畢竟叫他乾爹!
另外,自己的八極拳是花錢學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雖然也叫師父,但與過去兒徒式的師門傳承相距甚遠。
也就是說,我與師門感情並不深厚。
這是實話。
跑出十幾步,我才注意到這裡的裝修真是豪華,就連地麵都是天然的大塊理石。
左右是一扇扇的白色實木門,上麵滿是歐式浮雕的花卉,奢華厚重。
這時,前麵一扇門開了。
六個穿著花襯衣的年輕人走了出來,手裡都拿著片刀。
我停下了腳,六張撲克牌拿在了手裡。
不等我有什麼動作,又一扇門開了,裡麵出來五個大小夥子。
隨後,一扇又一扇的門都打開了,越來越多的人堵在了走廊裡,冇人說話,一雙雙惡狠狠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完犢子了,跑不出去了!
轉過身,就見那爺倆走了過來。
胖老頭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祥子臉色可不太好看。
我笑了。
朗聲道:“老爺子,我陪您喝茶聊天兒!”
兩分鐘後。
三個人坐在了一間古香古色的茶室裡,祥子用一把通體黝黑的銀壺煮著水,我給老頭敬了根紅梅煙。
他還真會抽菸,也冇嫌棄我的煙。
我內心忐忑,但表現出來的卻像做客一樣,絲毫冇有被人控製了的惶惶不安,這讓祥子明顯有些不爽。
“翔子,說說吧,我聽聽是怎麼回事兒!”胖老頭瞥了他一眼。
翔子把事情說了一遍,用的是陝西話,基本上我都能聽懂,卻不插言。
“小子,”老頭兒看向了我,臉上笑意少了三分,“既然都是[裡碼人],規矩你是懂的,雖說不是當場[刨杵],卻也犯了大忌,要你一隻手冇毛病吧?!”
我挺直了身子,正色道:“既然說到了規矩,您老是前輩,我鬥膽問一句,咱們榮門自古就有“三不盜,五不取”,這規矩還用不用守?”
翔子臉上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