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哭訴說,因為孩子的病,已經家徒四壁,丈夫又和她離了婚。
這次她是帶著兒子回孃家,想再湊一些錢,就去上海給孩子看病,冇想到被偷了個乾乾淨淨!
小男孩兩隻小手摩挲著她的臉說:“媽,不哭,看不到不要緊,隻要媽媽在我身邊就好,我不怕……”
原來,這孩子是瞎子!
那一刻,我哭了。
我年紀雖小,卻一直謹守榮門規矩。
那天,我決定壞壞規矩。
這些人扒竊的所有財物,都轉到了一個[接手]的皮包裡藏匿。
這個人就在臥鋪車廂。
這趟車10點37分到西安,我提前半個小時出了手!
我拎著一個黑色的人造革包,不急不躁地穿行在臥鋪過道間。
[接手]的隔壁,下鋪一個小夥子頭朝外在睡覺,冇人注意我,於是上去就是一個嘴巴,打完就走。
我走過了[接手]鋪位,身後很快傳來吵鬨聲,好多人都開始張望。
我也轉過身,佯做看熱鬨。
被我扇了嘴巴的小夥子,正扯著對麵鋪一箇中年人在罵:“你個瓜慫,賊你媽,打我乾啥?”
中年人老實巴交,慌忙解釋。
可他說的是閩南普通話,越解釋越亂,年輕人更是不依不饒。
其他鋪位的人圍了過去,趴在中鋪上的[接手]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也忍不住好奇,脖子伸的老長。
我把手裡的包放在了他身後,不慌不忙拎走了他的包。
之前我已經踩過了點兒,知道他包什麼樣兒,所以在其他車廂順了個一模一樣的,裡麵隻有一些臟衣服。
我拎著包進了衛生間。
出來時,手裡拎著個黑色塑料袋,裡麵是二十多個錢夾子,還有四萬多現金。
我一分冇動。
快進站了,我回到了那節車廂。
儘管開著窗,車廂裡還是十分悶熱,那兩個乘警還在。
女人已經不再哭了,茫然地坐在座位上,眼睛腫得像桃子一樣。
我站在廁所位置,距離那邊很遠。
過道裡,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跑來跑去,我朝她招手,變戲法一樣拿出根棒棒糖,小聲說:
“小妹妹,你幫我把這個袋子給那兩個警察叔叔,哥哥就把這個棒棒糖送給你,好不好?”
小女孩看了一眼袋子,問我:“這是撒嘛?”
我說:“是壞人的東西,你交給警察叔叔,就是做好人好事!”
“太好咧!”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拍著小手,“那額不要你的棒棒糖!”
說完,伸手接過了我手裡的塑料袋兒,她拎著有些吃力。
我還是把棒棒糖塞進了她的兜裡,她冇發現。
這是她應得的!
我親眼看著她把袋子給了警察,不等他們回頭找我,已經轉身去了另一節車廂。
車到站了,時間剛剛好!
我很開心,覺得那個小男孩的眼睛肯定能治好,以後不必再用手去摸,他一定能看到他的媽媽。
可我的媽媽在哪兒?
西安我來過兩次,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剛走出出站口,就覺背後一涼……
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說:“彆喊,往前走!”
第34章
飛牌刀
識時務者為俊傑。
雖然我有功夫在身,卻從不狂妄,甚至比一般成年人都要冷靜。
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告訴我:要想活的久,就輕易彆拿自己的命去賭!
於是,我老老實實跟著幾個人上了一輛白色麪包車。
上車後仔細觀察,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是車上那夥人的同行,但都麵生,不是[下手]或[換手],應該都是[攪手]。
因為一直冇有[掉腳]的,他們都隱藏在旅客中。
這些人既然有槍,就不是什麼普通小團夥,看來自己捅了個馬蜂窩!
我有些奇怪,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認出的我。
車上冇人說話,我也在想著對策。
四十幾分鐘後,麪包車進了一個地下停車場,我被帶到了一家夜總會的包房裡。
我早看出來了,一直坐在副駕駛的男人,就是他們的頭兒!
這人三十歲出頭,身材中等,一張國字臉不苟言笑。
此時麵對麵仔細看他,我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為啥[露了相]。
在我把塑料袋給小女孩時,這人就坐在那節車廂裡。
我冇特意去記車廂裡的每一個人,可目光掃過去時隱約有印象,他應該坐在雙人座63號過道位置。
就像罪犯喜歡返回案發現場一樣,一些老賊得手後並不著急走。
不過,這個人並冇有出手,他更像一位主持大局的領導,指使手下這些人瘋狂洗劫。
夜總會包房裡。
他坐在了寬大的沙發上,其他三個人站在了我身後。
“碎崽娃子,你發撒神經呢!”他張了嘴,聲音像用刀子劃玻璃一樣。
我聽的懂陝西話,他罵的是小崽子,發什麼神經!
我用普通話說:“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你個瓜皮!”他嘟囔了一句,臉色陰沉地揮了揮手,“按規矩辦!”
後麵四個字,是用普通話說的。
我聽到後麵有人在抽刀,這是要砍我一隻手。
我不動聲色。
後麵一隻手抓向我的肩膀。
我右肩膀一沉,使出了一招[霸王硬折韁]。
左腳上步,右手成掌,身體瞬間旋轉,一掌就砍在了這人腰眼上。
噹啷,一把尺餘長的砍刀掉在了地上。
另外兩個人揮拳就上,我又是一招[立地通天炮],分彆擊打在了倆人的下巴上。
頃刻間,三個人全部倒地,哀嚎聲響起!
我作勢要撲向沙發那人,卻見一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
我不由暗歎,還是冇槍快!
他翹著二郎腿,端著槍麵露驚訝,“來球的還會功夫?”
我抬了抬下巴,“有種就放下那鐵疙瘩,咱倆打上一場,怎麼樣?”
他哈哈大笑,“碎崽娃子,額有槍,還用動手打架?”
我冷笑起來,故意激怒他:“你,不是英雄好漢!”
“我說過自己是好漢嗎?”他又說上了普通話。
我懶得再說話,更是憤憤不已,要不是被他用槍頂住,自己又怎麼可能來這裡?!
那三個人爬了起來,看我的眼神十分不善。
“繼續!”中年人擺動了一下槍口。
這是不砍我一隻手不罷休了?
我右手貼在了褲兜上,四張嶄新的撲克牌已經拿在了手裡。
擒賊先擒王,這是貓爺傳給我的[飛牌刀]!
我計算了一下角度。
第一張牌,必須要釘在他的手腕上,先將那把槍卸下來。
這把槍威脅太大,隻有先下了它,我纔敢跑!
餘下三張牌,我要轉身後同時飛出,拿下這三個人!
一瞬間,三個人三個方位,我一分都不能差!
無論如何,也不能扔下這隻手!
就在我要動手時,包房的門開了,一個老人的聲音響了起來:“祥子,你撒時回來的?”
我看了過去,手上又多了一張牌!
門口站著一個胖老頭,他穿了套月白色對襟唐裝,黑色布麵千層底,圓乎乎的身材看著至少得有二百多斤。
他個子不高,光頭颳得鋥亮,一張圓臉彌勒佛般人畜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