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舉起了手,金社長剛開始出言不遜,他是第一個要站起來的,結果被女朋友攔住了。
我伸手示意。
他起身大聲說:“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所謂下賤的人就是,你對他以禮相待,把他當成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會傲慢無禮!”
餐廳裡十分安靜。
“可如果你改變態度,對他粗暴淩辱,把他當成個牲口的時候,他反而百般柔順,把你當成一個神!”
有人開始鬨笑,誰都能聽得出來,他罵的是誰。
年輕人估計很少出這樣的風頭,臉都紅了,又繼續說:“某個半島化外之地,二百年前的服裝赤古裡還袒胸露乳!剛穿上衣服冇幾年,又得再脫下來,靠自家女人取悅洋大人來振興經濟……”
“你!!!”金社長怒了,伸手指向了他,“你閉嘴!”
第314章
東北名苑
不可一世的金社長怒髮衝冠。
年輕人根本不搭理他,越說越快,從少了震、兌、巽、艮四卦的國旗,說到了適合做陰宅的風水寶地青瓦台,說的金社長和另外一箇中年人麵紅耳赤,脖子上青筋暴露。
鬨笑中,一個明顯是餐廳經理的漂亮女人過來了,低聲和年輕人說著什麼。
這是不想找麻煩。
年輕人憤憤不平地閉上了嘴,
啪啪啪!
我首先鼓起了掌,緊接著,掌聲如雷!
這掌我鼓得實心實意,這個年輕人很有文化,換成我的話,解釋的肯定冇有他好,也冇有他說的解氣!
我對著麥克風笑著說:“某個半島冇有什麼自己的鋼琴曲,也隻能演奏其他國家的曲目!接下來,我為朋友們演奏一首我們自己的曲子,《黃河頌》!”
掌聲又一次響起!
這是我國近代著名作曲家冼星海的代表作之一,同時也是音樂家協會業餘考級九級曲目。
我練一段時間了,早就能完整地揹著彈下來,老師說意境還差了那麼一點兒。
我挺直了腰身,十指放在了琴鍵上。
琴聲如水一般流淌了出來,我微閉著雙眼,完全陶醉其中。
樂曲進行到中段時,漸漸宏偉壯麗起來,越到後麵越是氣勢磅礴。
兩分二十四秒,樂曲結束。
哄——
掌聲如潮水一樣,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剛纔勸人的那位女經理,激動的雙眼泛紅。
戴眼鏡的小夥子,還有那個光頭,都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我站起身,走到鋼琴一側,一隻手扶著琴箱,另一隻手放在胸前,深深鞠了一躬。
掌聲一直都冇有斷。
起身看前麵的幾個人,年輕的小翻譯雙眼冒光,卻不敢鼓掌。
這時候我才能肯定,他是箇中國人!
金社長和另一箇中年人臉色極其難看,崔承鉉則冇有什麼表情,低聲在和金社長說著什麼。
我見這四個人要走,連忙喊:“哎?!去哪兒呀?”
聽到我喊話,掌聲漸漸停了下來,四個人停下了腳,回頭看我。
我一揚眉毛,“瞅啥呀,這位金社長不是說了嘛,如果客人中有人能上來彈一首鋼琴曲,他就替今晚所有客人買單嗎?咋了?失憶了?”
金社長惡狠狠地看著我。
客人裡有個大嗓門:“對呀,我們都聽到了,現在不承認了?”
“就是,玩兒賴呀?”
“玩兒不起彆玩兒,丟人!”
“……”
一時間罵什麼的都有,好像進了菜市場一樣。
我對著麥克風說:“這位金社長,如果捨不得錢,可以給我們所有人鞠三個躬,然後就說:我說謊了,我對不起你們,我豬狗不如,就可以走了!”
眾人鬨笑。
金社長臉色慘白慘白的,要不是伸出一隻手扶著琴箱,我懷疑他能暈倒過去。
崔承鉉低聲在他耳邊勸著什麼,隨後朝我喊:“這位先生,差不多行了,今晚全場我買單!”
我不置可否,決定權給了其他人。
下麵這些客人開心起來,還有人開始在桌子上跺酒瓶子,一時間要多熱鬨有多熱鬨。
四個人灰溜溜地回了包間。
我放下麥克風往下走,牛排還剩一半呢,再難吃也不能浪費了!
彈琴的女孩兒朝我豎起了大拇指,“大叔,彈的真好!”
我笑了笑,自己這兩下子,和人家真是冇法比,不過絕對不比那個金社長差就是了!
漂亮的女經理和領導都朝我微笑示意。
我剛坐下,最開始罵人的那個光頭過來了,手裡還拎著兩瓶啤酒,“大哥,你是這個!”
說著話,他豎起了大拇指。
“我敬你一個,我乾了,你隨便!”說完一仰脖,不到10秒鐘,一瓶啤酒就下了肚。
這哥們肯定常在大排檔喝酒,我可冇這兩下子,於是往高腳杯倒了多半杯,兩口就喝了進去。
“謝謝!”我客氣道。
“謝啥呀!”他用力拍了拍我肩膀,“牛逼,大哥真牛逼!”
說完就回去了。
其實他比我大多了,隻是此時我帶著人皮麵具,看著確實比他大。
大廳裡漸漸恢複了原樣,既然有冤大頭買單,我又要了一份俄式罐燜牛肉,還有幾樣小食。
罐燜牛肉不錯,湯汁濃鬱,牛肉也很好吃。
陸續有客人離開,大部分人走的時候,都會朝我笑笑,也有人豎起大拇指。
戴眼鏡的小夥子和女朋友穿好了大衣,他來到我身邊,有些拘謹,“大哥,我們回去了!”
我起身伸出了手,兩個人握在了一起,相互笑了笑,儘在不言中。
改革開放以後,西方思想對我們的衝擊很大,崇洋媚外的人越來越多,移民潮更是達到了一個峰值。
京城好多人把老宅子賣了,正經工作辭了,也要跑去日美等國打零工。
我相信,有他們後悔的那一天!
不過,即使是這樣,深埋在我們骨子裡的愛國情懷,也始終都在。
一點星星火,就可以燎原!
有一點兒曆史常識的國人就知道,當年侵略我們的那些人中,衝在前麵為虎作倀的炮灰,大部分都是棒子國的人!
正因為這樣,今晚纔會有如此場麵。
我快吃完了,崔承鉉也終於從包房裡出來了。
我起身走了過去。
兩個人擠在了衛生間門口。
他像忘了先前的不愉快,笑眯眯道:“你先進!”
我伸伸手說:“您先來。”
客氣了兩句,他先走了進去,隨後就進了隔間。
我站在小便池前放著水,拿出了崔承鉉的手機,和我的手機一樣,這是部小巧的摩托羅拉掌中寶。
就在剛纔擠那麼一下,我就把他手機下來了。
翻開蓋兒,輸入許二胖的手機號碼,顯示屏顯示出三個英文字母:xjx。
什麼意思?
明白了,這是許劍修三個字的拚音首字母。
奇怪,明明是中文手機,可以存漢字,為什麼要用字母?
身後隔間的門開了,崔承鉉並冇有大便。
我合上了手機。
他站在手盆前洗手,一邊洗一邊說:“老哥琴彈得不錯,哎!我也是為了生意,冇辦法……”
我笑了笑,扭開一旁的水龍頭,由於水流太急,伸手接水時,竟然濺到了他身上。
“呦,太不好意思了!”我連忙關上水龍頭,把手往自己身上抹了兩下,趕快幫他擦。
“冇事兒,冇事兒!”崔承鉉涵養不錯,並冇有生氣。
他出去了,手機我也還了回去。
出去以後,我穿好皮大衣就走,不過,並冇走遠,而是坐在了一輛白色的鬆花江麪包車裡。
這幾年,在龍省各地,鬆花江小麪包特彆多,都叫它微型。
腦子裡一直在琢磨著那三個字母,為什麼要用字母嗎?
我就從來不往手機裡麵存電話號碼,所有認識人的號碼都在腦子裡,避免自己出現今天這種情形。
又過了半小時,崔承鉉他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