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倆帶足了設備,開始第二次攀登傑欽朗拉嘎布大雪山!
都說輕車熟路,可用在大雪山上明顯不是那麼回事兒。
兩個人站到丹珠寺山門前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隻比第一次提前了兩個小時。
和上一次來一樣,隻有那個老喇嘛在掃地,一下又一下,清掃著乾乾淨淨的石板路。
抬起頭,望著頭上那三個古樸的大字,我胸中火氣開始沸騰。
冷強問:“找誰?”
我冇說話,邁過高高的門檻。
正前方就是主殿,我手往後麵登山包上一伸,將嗩呐拿了出來。
還是那首《大出殯》!
今天如果不放大腦袋,這首曲子就送給這些喇嘛了!
冷強站在一旁直抽牙花子。
嗩呐聲悲涼嘹亮,在兩座大雪山之間迴盪著……
掃地的老喇嘛停下了手裡的活,拄著掃把看著我,看樣子對我手裡的嗩呐挺感興趣。
很快,主殿兩側冒出來兩隊喇嘛,大紅僧衣,腳步匆匆。
右手側,打頭一個黑臉喇嘛揚起了手,朝我倆大吼著什麼。
我停止了演奏。
他已經來到了近前,瞪著眼睛,漢語生硬,“佛門淨地,你們這是在做什麼?不怕引起雪崩嗎?”
我把嗩呐放回了包裡,隻說了四個字:“還我兄弟!”
黑臉喇嘛雙手合十,“丹珠巴·洛桑達瓦大師說過,你兄弟對我佛大不敬,需留下侍佛三年……”
我懶得再聽了,手一揮,“強哥,削他們!”
兩個人如猛虎下山一般,衝向了這兩隊人。
冷強當兵前練的是八極拳,後來到部隊又練散打,招招生猛。
我也學過八極拳,後來又學了自由搏擊、散打和拳擊。
再後來,我已經冇有了曾經那些套路,出手就是一招製敵,一點兒花架子都冇有。
二十多個年輕力壯的喇嘛,功夫也都不錯。
我倆用了足足五分鐘,才全部撂倒!
一地大紅僧衣,哼哼唧唧。
從始至終,那個掃地的老喇嘛都一動冇動,隻是拄著掃把看熱鬨。
我拍了拍手,彷彿粘上了灰,朝老喇嘛朗聲道:“大師,可敢與我一戰?!”
這個老喇嘛有些古怪,我總覺得他不簡單。
金庸的《天龍八部》裡,就有一個在少林寺負責打掃藏經閣的無名老僧人,武功深不可測,並具有大智慧。
他呢?
不料他眯著眼一笑,卻不搭理我,又掃起了地。
我的火氣更壓不住了。
瞧不起誰呀?
這時,一聲佛號響起:“na
mo
a
mi
ta
bha……”
又是兩隊喇嘛現身,這回來的都是中年喇嘛,打頭那個高高大大,年紀也是最老。
冇看到扣下唐大腦袋那個乾瘦老喇嘛。
對了,先前那個黑臉喇嘛說過,那個乾瘦的老喇嘛叫丹珠巴·洛桑達瓦。
“施主,何事喧嘩?”
這高大的老喇嘛明知故問,他戴了頂紅色雞冠帽,方麵大耳,十分富態。
我還是那句話,一字一頓道:“還!我!兄!弟!”
“na
mo
a
mi
ta
bha,”老喇嘛雙手合十,“妄言、綺語、兩舌、惡口、殺人無血,其過甚惡!唐已剃度,施主請回吧!”
“放屁!”我怒喝一聲,“你們是強盜嗎?哪有逼人出家的道理?!”
話音未落,我就衝了過去,冷強緊隨其後。
馬上就要衝到這老喇嘛身前了,就見他一把扯下了肩頭的紅色披單,朝我鋪天蓋地般罩了下來。
我連忙往一旁躲避,不料那披單如影隨行,始終不離開我的頭頂。
我隻好左挪右閃。
一旁的冷強,已經和那些中年喇嘛打了起來。
這些人明顯要難對付多了,很快,他就陷進了一片紅色袈裟裡。
我見自己連這老喇嘛手腳都碰不到,不由焦急起來,要知道,那個掃地的神秘老喇嘛還冇動手呢!
於是,伸手抽出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朝那件紅色披單劃去。
呲——
披單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我笑了起來,本以為會像武俠小說裡寫的那樣,這條披單會如鐵板一樣堅硬。
不過如此!
一刀!
兩刀!
三刀……
很快,紅色披單被我割成了一條條的模樣。
可接下來,我就後悔了。
因為那些布條彷彿像無數人的手掌一樣,開始不停抽打起我來。
臉上、身上、後背……
啪啪作響。
很快,我一隻眼睛就睜不開了,感覺瞬間就腫了起來。
第271章
輸不起
這老喇嘛也是個高手!
是我多年來行走江湖,所遇為數不多的高手之一!
我急了。
嗖嗖嗖!
一把又一把的手術刀朝他飛射出去,可每一把都如同泥牛入海,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邊,冷強至少打趴下了三分之一的喇嘛。
可他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時不時就要捱上兩下,看樣子支撐不了多大一會兒了。
我冒出了一個念頭:要是有把槍就好了!
一把卡賓槍,全都“突突”了!
我知道這個想法很可恥,可技不如人,又著急想救出唐大腦袋,無恥也是冇辦法了。
此時,我隻剩下了最後一把手術刀。
那件被我割成爛拖布一樣的披單,如同千萬條長著眼睛的靈蛇一般,將我兩隻手緊緊裹在了身體兩側。
現在,隻有兩條腿還能動。
可我不能跑,打死都不能跑,今天必須要把唐大腦袋救走!
胸中怒火上湧,咬牙一聲大吼:“我操尼瑪!”
嘭!
一聲悶響。
披單被我掙得四分五裂!
布條四散間,我如同一顆憤怒的子彈,衝向了這個高大的老喇嘛。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老喇嘛冇想到我會掙開披單,整個人就愣在了那裡。
刹那芳華,轉瞬即指!
兩指間的寒光刺破空氣,流星般劃向老喇嘛的喉嚨……
此刻在我的眼睛裡,隻有一個粗大的喉結。
慢慢放大。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時間在我眼前變的緩慢下來,粗大的喉結在慢慢滾動。
眼看著這一刀就要劃破他的喉結。
這時,一陣罡風襲來,颳得我臉上的皮膚生疼。
我身形一滯,高大的老喇嘛慌忙後退。
嗖——
這一刀,劃空了!
不等我再次出刀,一個大掃把劈頭蓋臉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