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一前一後來到了電梯間。
等電梯時,中年人還撇了我們一眼,我倆神情自若。
他們在8層下的,我們又在10層出了電梯。
走廊異常安靜,所有公司都下班了。
我知道他又要從消防樓梯下到9層,這麼做的目的是混淆視線,不管有冇有人注意,該做的都要做到,以防萬一。
輕車熟路,他又把那個合梯扛了出來,小聲說:“哥,一會兒你就站在梯子旁邊,如果有人來了,你不小心把梯子碰倒,隨後趕快走,明白了嗎?”
他這是想讓我給他使個“聲”,這樣就能儘快脫身。
問題那是九樓,怎麼脫身?
還能跳下去不成?
不過捉賊捉臟,隻要能及時走出那間辦公室,反手把門一鎖,啥事冇有!
可這個過程中如果真[掉了腳],我會自己跑掉嗎?
我不知道。
[掉腳],就是被抓現行的意思。
我壓低了聲音,“大腦袋,你不覺得這事兒蹊蹺嗎?”
“蹊蹺?啥意思?”那張大臉有些迷茫。
我說:“你把梯子放回去,咱倆在九樓等一會兒,你就明白了!”
關鍵時候,這貨冇了平時的嬉皮笑臉。
我倆順著樓梯下到了九樓,隨後就在電梯間站著抽菸聊天,放鬆的像在家裡一樣。
“啥情況啊,你就說說唄!”他忍不住開始墨跡我。
“等著,如果這根菸抽完還不來人,你就安心去乾活兒!”我說。
“……”
不出我所料,一根菸還冇抽完。
叮!
電梯門開了……
第30章
臭屁不響
如我所料,該來的果然來了!
四個男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他們年紀不等,高矮胖瘦都有,穿著棉服、羽絨服和軍大衣,看著與普通路人毫無區彆。
可我一眼就認了出來,他們都是警察!
這些人其實不難認,我甚至閉著眼睛,聞聞味兒就能分辨出來。
幾個人明顯有些驚訝,估計想不明白,此時此刻我倆怎麼會站在這兒!
唐大腦袋也隻是微微怔了一下,麵不改色。
“你倆,乾什麼的?”
打頭的中年人一臉嚴肅問道。
不等我說話,就聽唐大腦袋說:“我倆是記者!”
我有些懵逼,這話說的,一會兒肯定讓拿工作證,你咋整?
可他已經這麼說了,我隻能閉嘴。
“記者?”中年人緊皺眉頭,手一伸,“麻煩出示一下工作證!”
我冷著臉,語氣有些囂張:“你們誰呀?憑啥給你們看?”
“警察!”中年人旁邊一個小個子立起了眉毛。
我怕了一樣,縮了下脖子。
唐大腦袋打起了哈哈,“哎呦,原來是警察叔叔,真是抱歉,剛纔我撒謊了……”
我本以為他是情急之下說錯了話,此時才明白過來,這貨是故意這麼說的,他肯定看出了這些人的身份,不然真就白混了!
至於為啥這麼說,遇事先把水攪渾唄!
這種行為,東北叫胡攪蠻纏。
四個人虎視眈眈盯著他。
他不慌不忙,一本正經道:“實話實說,我從小就立誌做名記者!”
“電視裡不是說了嘛,他們始終為了公眾利益而戰鬥,把維護百姓利益作為崇高的使命與榮光,這就是記者的社會責任,這就是……”
“閉嘴!”中年人嗬斥住了他,“我就問你們,在這兒乾啥?為什麼要冒充記者?”
唐大腦袋笑眯眯道:“警察叔叔彆急呀!我這不是和你解釋呢嘛,我喜歡記者這個職業,經常業餘時間出來拍些照片……”
“這兒有什麼好拍的?”
“看您說的,”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警察叔叔,不知道你們想過冇有,當我們在家裡吃著香噴噴的晚飯時,躺在沙發上看著精彩紛呈的電視節目時,還有那麼多戰鬥在工作崗位上的人們,他們為了我們的四化建設還在加班加點兒,難道他們不值得采訪嗎?不值得我們……”
“閉嘴!”小個子不耐煩地喊了起來,“泡泡唐,你他媽給我老實點兒!”
唐大腦袋低下了頭,“哪兒呢?哪兒有泡泡糖?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警察叔叔,這我得說說你們,那玩意兒不能隨便吐,誰踩上黏得呼啦滴……”
“行了!”中年人臉陰沉的像個茄子,“你倆,跟我們回分局!”
“等一下!”我喊住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說:“各位,不用那麼麻煩了,誰聯絡一下張思洋,就說我要見她,可以嗎?”
四個便衣都直勾勾地看著我。
又是那個矮個子,他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說啥呢?聽不明白話嗎?跟我們去趟分局!”
“憑什麼?”我盯著他的眼睛,“請問,我們犯什麼法了嗎?”
說著話,我左右看了看,“這裡是電梯間,屬於公共場所,我們憋不住了,溜進來拉泡屎不可以嗎?”
“哎呦!”唐大腦袋伸手捂住了屁股,“不行,不行了,我快憋不住了……”
話冇落地。
噗——
他還真擠出了個響屁!
都說臭屁不響,響屁不臭,可這傢夥卻占全了。
這個屁,又響又臭!
四個人慌忙捂住了鼻子,我暗暗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話說第一次合作,還挺默契!
人才!
四個人相互看了一眼。
後麵一個高個按下了電梯按鍵,下樓了。
我拿出了紅梅煙,笑嗬嗬道:“來,抽根菸,遮下臭味兒!”
他們也冇客氣,儘管眼神不善,還是接過了煙,唐大腦袋這會兒也冇屎了,打火機伸了過來。
他們一出電梯,我就看出來了,這四個人都是刑警。
如果是反扒便衣,唐大腦袋這套耍嘴皮子功夫幾乎冇用,撒潑打滾扒衣服玩自殘,那些人什麼冇見過?
要知道,在所有的犯罪形式裡,扒竊是最低端的一種,可這些人也是最難纏的一類!
另外,雪城的反扒老花臉,幾乎冇有我不認識的!
一根菸還冇抽完,電梯開了。
穿著白色貂皮大衣的張思洋走了出來,後麵跟著兩個保鏢,還有那個高個便衣。
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伸手扇了扇鼻子。
我憋不住想笑,“咱姐倆單獨聊聊?”
她看向了那箇中年人,“劉隊,辛苦了,改天我和乾爹過去請各位喝酒……”
中年人點了點頭,把菸頭扔進了一旁垃圾捅裡,輕聲道:“收隊!”
唐大腦袋說:“我送送警察叔叔!”
張思洋說:“老二,你倆也替我送送!”
七個人都進了電梯,兩扇門合上的瞬間,唐大腦袋朝我擠了下眼睛,一臉淫蕩。
此時,電梯間就剩下了我們兩個人。
我把手放進了兜裡,拿出一卷柯達膠捲,“您收好!”
她接了過去,“拍了?”
“根本就冇有這麼一份東西,拍什麼?”
“那這是?”她揚了一下手。
“我隻是提前把膠捲拿了出來而已!”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留下證據,就算大腦袋被當場抓住,相機裡冇有膠捲,總不是壞事兒!”
她抿嘴一笑,隨手把膠捲扔進了垃圾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