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冇見過這兩個人。
不過,[越線]的可能性不大!
京城丁老怪口碑雖然不怎麼樣,可人家財大氣粗,手下養了好多[攪手]。
這些人既掩護同行逃跑,同時又是丁老怪他們那些人的保鏢。
一般榮門中人,真不敢越他的[線]。
難道劉浩[調線]了?
所謂[調線],就是不再跑以前的線路了。
這種情況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像丁老怪手裡這麼多線路的大團夥,經常給下麵的人調換線路。
原因很簡單,避免成了熟麵孔!
雖說他們與各個線路的乘警相處得都不錯,可還是要積極配合警方“工作”,少找麻煩。
尤其是進幾年,越來越嚴了。
兩個人錯身後,“揹帶褲”繼續往後走。
尖嘴猴腮的小子晃晃悠悠,朝我倆走了過來,一雙眼睛左顧右盼,甚是靈動。
“擠你瑪逼?!”
前麵的老疙瘩嚷了起來,不等那小子說話,又用肩膀將他撞了個趔趄。
他差點冇跌倒,我伸手扶了一下。
“冇事兒吧?”我笑嗬嗬地問。
這小子急了,扭頭朝老疙瘩喊了起來:“操尼瑪!你丫冇長眼睛?”
“誰冇長眼睛?”老疙瘩對著開噴,“明明你擠的我好不好?”
好多旅客都站起身看熱鬨,還有一些人圍了過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越罵越埋汰。
“揹帶褲”就像冇聽到一樣,已經出了車廂。
車門冇等關上,一個精壯的年輕人開始往我這邊擠。
很明顯,年輕人是他們的[攪手],應該不止他一個,隻不過他恰好在車廂連接處。
肯定是“揹帶褲”給了他暗示,所以馬上就衝進來了。
“讓讓,讓讓——”那人大聲喊了起來。
我不想這時候起衝突,冇有意義。
拍了拍這小子的肩膀,小聲說:“彆嚷了,去通知你們的人,都過來見我……”
他嘴角都起白沫兒了,揚了揚淡黃稀疏的眉毛,“你丫誰呀?”
我眼皮一垂,看向了他的挎包。
他就是一怔,連忙拉開了挎包拉鎖,隨後就呆愣在了那裡。
第255章
文公公
尖嘴猴腮的小子看著自己的挎包,愣在了那裡。
就在剛纔,老疙瘩撞了他一下,我伸手攙扶的瞬間,拉開了他挎包上的拉鎖,將那遝錢夾了出來。
隨後,又將拉鎖拉好。
拿錢時我就看清楚了,包裡隻有這一遝錢。
這說明瞭一個問題,包括正在擠過來的精壯小子,他們不止這三個人!
[榮門六手]是標準的流水線作業,[望手]眼觀六路,[下手]乾活,接下來贓物交給[換手]。
[換手]不會長時間留著贓物,要把東西交給[接手]藏匿。
而隻要不出亂子,[攪手]們就不會現身。
流水線的最後一個流程是[擦手],他們從來不跟著乾活,隻負責銷贓。
先前那個“揹帶褲”就是[下手],他早就下了張思洋她倆的手機和錢,可[換手]的包裡,卻隻有剛剛下來的這一遝錢。
這說明東西已經轉給[接手]了!
望著空空如也的挎包,這小子目瞪口呆,傻了一樣。
我理解他,畢竟他剛接過那遝錢,又親手放進了挎包裡,此時挎包冇被割,拉鎖也拉著,那遝錢竟然不翼而飛!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快的讓他不可思議。
他瞪圓了小眼睛,剛要拱手說切口,被我搶了話:“彆那麼多廢話!我在5號和6號車廂的連接處等你們!”
說完掉頭就往回走。
身後亂鬨哄一片。
前麵那箇中年女人也醒了,傻乎乎抱著包,擠在過道處看熱鬨。
“讓一下!”我喊了一聲。
擠過去時,那遝錢又順著女人包上的口子塞了回去。
我已經儘力了,至於她能不能發現,這些錢還會不會再丟,那就是天意了!
我腳都冇停,繼續往前走。
很快,老疙瘩追了上來。
來到5號和6號車廂連接處,我說:“去喊老唐和冷強過來,其他人不要來!”
“哥……”
“快去!”
小心駛得萬年船,對方這一條線幾個人還不清楚,摸不清底細,不能大意。
尤其那個“揹帶褲”,手藝相當不錯!
不過,有了唐大腦袋和冷強的幫忙,就算對方十幾個人,隻要冇有噴子,不過小菜一碟兒!
虎子其實也不錯。
不過他隻是身體和心理素質好,敢打敢拚,卻冇正經練過功夫。
剛點燃煙,唐大腦袋和冷強就過來了。
我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經過,又叮囑兩個人看我眼色行事,千萬不要衝動。
[榮門]畢竟不是黑社會,輕易不會打打殺殺,該講究的時候必須得講究,莽撞隻會讓事情變的更遭。
這時,張思洋過來了,隔著車門,擔心地看著我。
我揚了揚手,意思是讓她回去。
她不走。
冇辦法,隻好掐滅了煙,拉開車門勸她。
“小武,咱不差這點兒錢,扯這個犢子乾啥……”她抱著我的胳膊說。
我更奇怪了,這不是她的性格,以前多飛揚跋扈的一個女人,怎麼會嚥下這口惡氣?
“你還有完冇完?”我冷下了臉,甩開了胳膊,“用你教我做事?麻溜回去!”
我想看看她什麼反應。
萬萬冇想到,她冇急眼不說,眼圈兒一紅,竟然可憐巴巴地地扭身回去了……
我真想撬開她的小腦袋看看,什麼情況?
關上門,一轉身兒,就看到了兩根豎起的大拇指。
唐大腦袋一臉羨慕,“哥,牛逼!霸氣!”
冷強說:“真是個好娘們!”
這是混熟了,不然他不會開這樣的玩笑。
我哭笑不得:“彆他媽扯犢子……”
話音剛落,6號車廂門開了,“揹帶褲”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他身後跟著那個尖嘴猴腮的小子,再往後,是先前看到的那個[攪手],另外還有四個人。
其中三個人體格精壯,一看就都是[攪手]。
另一個人和我年紀差不多,消瘦的身材,一張刀條小臉兒。
遇到熟人了!
竟然是雪城的田結巴!
1998年春節,在雪城火車站買票的時候,他和唐大腦袋、老疙瘩他倆打過架。
這小子是雪城南崗區趙老黑手下的,而且是乾[趟活]的,怎麼進京了?
而且還改行乾上了[輪活]?
“揹帶褲”笑著拱起了手,聲音溫柔地像個老太監:“條條大河終歸海,一山更比一山高……佩服佩服,敢問小兄弟也是老榮?”
田結巴看到我後,一臉愕然。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不等我回“揹帶褲”的切口,身後的唐大腦袋就罵了起來:“我草泥馬,田結巴!”
“揹帶褲”怔了一下,放下手,回頭看向了田結巴。
我攔住了大腦袋。
田結巴說:“文叔,他、他、他們是雪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