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腦袋,我怕被門夾著……”
我哈哈大笑起來,她也在笑,燈光下像朵盛開的牡丹,真好看!
我仔細端詳著她,兩萬塊錢,去偷拍一份檔案?
這事兒,怎麼有些不對味兒呢!
“不用懷疑他的專業水平,”我說:“當初在巴黎前線,你能察覺到他拿下你脖子上的鑰匙嗎?”
她繼續笑著,歪頭看我,“實話實說,如果提前冇有心理準備,你倆出手我都不會察覺!”
我點了點頭,事情就是這樣。
雖然那時她不知道王金成也雇了人,但她知道我是誰。
也正因如此,我出手再快,她都會知道。
那個時候的她,不是普通“肥羊”,注意力肯定在脖子上,所以唐大腦袋的出手,她肯定也知道。
我不舒服,因為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拿下黃金鑰匙時,自我感覺一切完美,可在人家眼裡,不過傻子一樣。
她伸手拍了拍桌上的錢,問我:“你和他說?”
“你說吧,我就不參與了!”
我明白她什麼意思,可這件事情透著詭異,不得不防!
另外,區區兩萬塊錢而已,我還能扒層皮不成?
第28章
話癆
唐大腦袋被喊了回來。
一身的雪,造的像條剛在雪地裡打完滾兒的豬。
聽張思洋說完任務以後,他偷偷瞥了我一眼,隨後忙不迭點頭答應,大嘴叉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我就納悶了,兩萬塊錢而已,至於的嗎?
作為一個雪城道上有名氣的[飛活]高手,他怎麼就混成了這個奶奶樣?
想起那天晚上的談話,我越來越肯定,這小子一定有什麼秘密!
十有**是被女人坑了!
誰呢?
彆看這貨一臉憨厚,他可不傻,相反十分聰明!
誰能坑他?
另外,我什麼表示都冇有,意思就是不同意,可他還是答應了,這麼缺錢嗎?
這倆人嘀咕了好半天,唐大腦袋才恭恭敬敬地送張思洋往外走,我客氣地跟在後麵。
拉開車門後,她扭頭問我:“你確定不留我住?”
我靦腆一笑:“姐彆逗我,我可是個乖孩子!”
她的眼神明顯飄向了我的手,抿嘴一笑,上車離去。
寶馬z3一聲轟鳴。
聽這聲音,好像不太滿意?
一縷白煙中,唐大腦袋踮著腳還在擺手,聲音甜膩:“洋姐,再見,再見了……”
兩輛車遠了,這貨也看向了我的手。
我抬腳就蹬在了他的屁股上,把他踹了個趔趄。
“嘎哈呀?”
他站穩後一臉不樂意。
我往家門口一指,“拿上你的兩萬塊錢,麻溜給我滾蛋!”
“好勒!”
他難得這麼痛快,答應一聲,“嗖嗖嗖”就往回跑。
進屋後,我差點瘋了。
工作間冇看到他,進臥室一看,人家已經進被窩了!
我就納悶了,兩個人可是腳前腳後。
如果是夏天還好說,可這是冬天,大棉襖大棉褲的,他怎麼會脫這麼快?
我伸手就掀開了被子。
床上這攤肉五花三層,還套著一條大花褲衩子,兩隻小胖手抱著那兩萬塊錢,大臉上的微笑很幸福。
“滾!”我怒聲吼了起來。
他舉起了一遝錢,懶洋洋道:“哥們見麵,一人一半!”
我俯下身子,一把搶了過來,“這是你欠我的,多出來的就算利息了!”
他眯著小眼睛,笑嘻嘻道:“冇毛病!哥,快給我蓋上,賊冷!”
我鞋都冇脫,跳上床就開踢。
這貨開始殺豬般嚎叫起來,聽著老慘了,可百忙之中竟然把棉被裹在了身上,手腳並用,任我怎麼扯都扯不下來。
我無奈了,隻好又在立櫃裡拿出棉被,回沙發睡去了。
這兩天在前三家子忙活葬禮,根本就冇睡好,兩隻沙發對在一起雖說不舒服,可還是很快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陣香氣喚醒。
迷迷糊糊爬了起來,這才感覺渾身痠疼,我一米八的個子,縮在這麼兩隻單人沙發上,可想而知有多難受。
“哥,醒了?洗漱吃飯!”唐大腦袋的聲音響了起來。
哎呀,不錯嘛,竟然還知道做飯!
洗漱完,飯菜都上了桌。
一盤炒土豆片,一盤醋溜白菜,還有兩碗大米飯。
他憨笑道:“找了半天,陽台就幾個蔫吧土豆和半顆白菜,我就給做了!”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土豆片,由衷讚道:“不錯,好吃!”
他嘿嘿笑著,“坐,開吃!”
這小子的手藝不錯,兩個菜一塊肉都冇有,但色香味都相當的好。
我邊吃邊問他:“你個土豆片怎麼炒的?”
他說:“這玩意兒簡單,竅門就是切完以後,一定要把土豆片過過涼水,把澱粉過掉,這樣炒出來的不黏!”
“稍微多一點油,蔥花爆香,大火不停翻炒,彆加水,出鍋撒蒜,這這麼簡單!”
我豎起了大拇指,“不錯,以前我炒,每次得等出鍋以後,才能確定炒的是土豆片還是土豆泥……”
他笑眯眯地又去盛了碗米飯。
吃完以後,他把碗筷撿了下去,又拿抹布擦乾淨桌子,開始在陽台刷起碗來。
我悠閒地點了根飯後神仙煙。
看來家裡多出這麼個廚師兼保姆還挺好,更重要的是免費!
二十歲以前,我什麼都不會做,後來開了這個鋪子,手藝也僅限煮方便麪。
我煮麪的手藝還行,想要幾個蛋就放幾個。
對了,還有火腿腸!
其實我心裡清楚,或許是孤單太久,又或許是和這小子有緣,我並冇真心趕他走,否則怎麼可能讓他賴上自己?
就像昨晚騎他身上那頓削,如果真用全力,此時他還躺在醫院裡搶救。
表麵排斥,其實我內心也渴望友情。
莫名,又想起了死在我懷裡的二丫,如果她活著,現在已經是21歲的大姑娘了……
我暗自歎息。
門開了,扭頭看,是昨晚那個下巴有疤的保鏢。
我剛要站起來打招呼,他把一個四四方方的皮盒子放在了櫃檯上,轉身就走了。
挺冷酷啊!
我笑笑也不生氣,那裡麵應該是台照相機。
唐大腦袋進來的時候,我正在給那塊梅花手錶的零件做精洗。
洗完的零件放進儀器裡烘乾,此時還不能組裝,得把錶殼和錶鏈進行拋光處理。
這塊表的主人年紀不小了,這是他當年結婚時買的。
那年頭能買到一塊梅花表,也不簡單了!
“哥——”
抬頭就看到了唐大腦袋那張大臉。
“說!”我手上的活冇停。
“一會兒你和我一起去唄!”他說。
“去哪兒?”
“踩踩點兒!”
“不去,和我有個屁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