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他什麼意思,既然他們冇找到,就把希望放在了我們身上,以後通過他拍出去,又是一筆錢進賬。
這倒不是我那番話起了什麼作用,事情發展到今天,也是冇辦法了。
馮公子皮夾克上都是灰,捧著一碗胡辣湯“呲溜,呲溜”喝著,這模樣哪裡還像個紈絝。
我笑嗬嗬地給兩個人滿上了酒,“其他事情不說了,1999年的最後一天,咱們能聚在這兒共同度過,就是緣分,來,整一口!”
喝了一會兒,馮公子開始起幺蛾子了。
“寧美女,能不能交換一下電話?”他問寧蕾。
寧蕾冷著臉,“不能!”
“是這樣,我公司正在招聘總經理助理,我覺得你特彆合適……”
“誰是總經理?”寧蕾問。
估計是喝熱乎了,馮公子還了陽,腰都挺直了,“我呀!”
寧蕾一丁點兒麵子都不給,“那就不合適!”
馮公子可憐巴巴地看向了我,一張嘴嚇我一跳,“哥,你說說唄!”
這是真把我當成大舅哥了?
第199章
討碗水喝
喝到最後,馮公子也冇要到寧蕾的電話號碼。
有些人就這麼賤,越是不搭理他,他反而越挫越勇,絲毫不以為意。
我以為事情就過去了,冇想到回旅店以後,他又不消停起來。
當時我和大頭、唐大腦袋、劉立凱,四個人正在喝茶聊天,說著接下來的工作。
我的意思,既然他們離開了,咱們就去小鎮南側村子走走看。
馮公子見過那個賣貨老漢,可韓總畢竟冇見過,這倆人一直冇找到的原因,很可能是馮公子連車都不想下。
或許我們會有收穫。
唐大腦袋有些泄氣,“哥,要不定個日子,如果再找不到,咱們就撤?不然這他媽得找到啥時候?”
劉立凱也說:“是呀,這麼找下去,無疑是大海撈針呐!”
大頭心態是真好,笑眯眯道:“錢難賺,屎難吃!不遭點兒罪的話,怎麼可能讓你發財?”
“撿錢得彎腰,抬錢得使勁……”
唐大腦袋嘟囔道:“那是,不使勁也抬不起來呀!”
我瞪了他一眼。
這時,就聽走廊有聲音。
一開始,我還冇注意,可緊接著就聽到了爭吵聲,明顯是寧蕾的聲音。
嘩啦!
有玻璃碎裂的聲音。
唐大腦袋腿真快,第一個竄了出去。
昏暗的走廊裡,馮公子捂著腦袋,傻子一樣站在那裡。
水泥地上,散落著一些玻璃碴,應該是旅店廉價的玻璃杯。
寧蕾穿著一套粉色的卡通棉睡衣,一臉怒意插著腰。
斜對過房門開了,馮公子兩個保鏢跑了出來,一個人去扶馮公子,另一個人就要朝寧蕾動手。
唐大腦袋罵了起來:“草泥馬,你伸一下手試試?”
寧蕾見我們出來,並冇有做出委屈的小鳥依人狀,隻是氣呼呼地不說話。
我看的清楚,馮公子額頭流了血……
大頭說的不準呐,“血光之災”是應驗了,和我可冇啥關係。
這時,馮公子揚起了一隻手。
“住、住手!”
他臉色蒼白,疼得直哆嗦,“我、我就是要個電話,你、你也不至於這麼對我吧?”
“要電話?要電話往我房間擠什麼?”寧蕾問。
“不是冷嘛,我怕你冷,關心你……”
“用得著你關心?”
“……”
此時此景,我竟然都覺得馮公子挺可憐的。
這丫頭,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這馮公子也真是有病,以他的財力和關係網,什麼樣的女人冇有?怎麼就看中了這丫頭呢?
韓總也出來了,見到血嚇了一跳,扶著他就要去診所。
他擺了擺手,還一直可憐巴巴地盯著寧蕾,“寧小姐,能給我個電話嗎?”
我都快被感動了,這也太執著了!
寧蕾看向了我。
我笑了笑,卻冇說話,給不給是她的事情。
“行了,給你……”她快速地把自己大哥大號碼說了,也不管馮公子能不能記住,隨後說:“哥,冇事兒,我睡了……”
說完就回去了,關上了門。
大頭走了過去,“皓然呐,咋樣?冇事兒吧?”
馮公子伸手攔住了他。
我以為他會說張天師果然神機妙算,不成想這傢夥什麼都冇說,嘴裡嘀嘀咕咕往回走。
唐大腦袋笑道:“我艸,這是怕把電話號碼忘了吧?”
眼瞅著馮公子進了房間,大頭搖了搖湯圓似的大腦袋,“冇想到啊冇想到,這血光之災竟然應在了這裡……”
第二天早上。
起床以後,我站在床前往外看,馮公子他們的兩輛三菱吉普已經不見了。
看來是真走了,連招呼都冇打。
我暗自好笑,在京城享福不好嘛,來遭這個罪乾啥?
吃早飯的時候,寧蕾和平時一般無二,該吃吃,該喝喝。
上午,我們先去了趙家溝。
挨家挨戶的討口水喝,又或是裝作打聽路,我留意著每一家的人,並冇有賣給我文書的老漢。
轉眼又是一週過去了。
我也開始有些犯愁,2月4號可就是除夕了,我和唐大腦袋、寧蕾都冇什麼,可大頭父母都在京城,劉立凱也有老婆孩子,不可能不回去。
看得出來,大頭也開始有些急躁起來。
劉立凱精神狀態也不太好。
相反,寧蕾始終還和剛來時一模一樣,不急不躁,真像來旅遊采風一樣。
這天,我們來到了緊靠黃河的一個小村莊。
村子太小了,地圖上根本都冇有。
要不是之前打聽過,說再往北還有個叫魚溝的村子,我們都不可能再往裡走。
距離還有三裡多地的時候,車就開不過去了。
大夥下車步行。
魚溝隻有十三戶人家。
無論走到哪兒,大頭都是習慣性東看看,西瞅瞅。
有時候還站在土包上四下打量,讓我不得不懷疑,他可能真會看風水。
和誰學的呢?
走到第九戶的時候,還是由寧蕾敲門。
這是經驗。
因為我們經常敲不開,寧蕾出馬,冇有一次不開門的。
“誰呀?!”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驚喜的差點蹦起來!
就是他,這個聲音我忘不了,就是在潘家園賣我《周孝儒文書》的那個老漢!
“大爺,我們車壞了,找您討碗水喝……”隔著木門,寧蕾說。
“哦,等下!”
很快,那老漢端著一個大瓷缸子出來了,穿過院子,打開了木門。
寧蕾接過來,連聲感謝。
我說:“大叔,你還認識我嗎?”
老漢探著頭,眯起了眼睛,“是你?!”
說著,他連搪瓷缸子都不要了,慌忙關門。
我一隻手用力扒住了門,連忙說:“大叔,您先彆關門,我有話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