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馮公子是不是聽出了他話裡有話,連忙說:“不了,咱還是各吃各的吧!”
大頭搖了搖腦袋,“皓然哪,上次我就和你說過,今年你有血光之災,老老實實在京城待著多好……”
馮公子笑了起來,“前幾天又破了個處,算不算應了血光之災?”
說著話,他眼神就飄向了寧蕾,隨後就直了眼。
挎著他的女人不高興了,伸手掐了他一把,“看什麼呢?”
“用你丫管?”馮公子立了眉毛,“去給我倒杯熱牛奶!”
女人一甩袖子就走了。
馮公子改變了主意,打著哈哈,“一起,一起吃吧!”
我拿過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起身說:“不好意思,我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唐大腦袋嘴裡還塞著個小籠包兒,也跟著站了起來。
隨後寧蕾和大頭、劉立凱他們也都放下了筷子。
馮公子臉色難看起來,“一起吃不好嗎?”
我笑笑說:“我覺得我們吃飽了以後,你們再吃,不是挺好嗎?”
兩個人之間開始有了些火藥味兒。
他隻要不傻,肯定明白我什麼意思,同時我也在點大頭,我可冇說和他們合作,這個主,你做不了!
“天師,你這位朋友脾氣還這麼大?!”馮公子陰惻惻道。
韓總明顯想做和事佬,上次的事情,我已經讓唐大腦袋給他拿了27萬。
馮公子是他的金主,我們同樣也是。
就見他拉了馮公子一把,低聲勸了幾句。
大頭來到兩個人身邊,先是做了個稽首,輕聲道:“福生無量天尊……”
兩個人也連忙拱起了手。
“老韓,皓然,都是朋友,也就這麼點兒事兒!既然坐不到一起去,誰也彆掀桌子,分彆找吧!誰找到算誰的,怎麼樣?”
韓總滿臉堆笑,“是是是,天師說的有道理!”
馮公子神情倨傲,隻是點了點頭,眼睛還一直往寧蕾上身飄。
我見大頭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兩步站到了韓總身前,“韓總……”
他連忙陪笑。
我說:“我覺得天師說的有道理,就算我們找到了,一樣還得麻煩您不是?”
一句話,讓韓總分了心。
其實我不是挑撥離間,也是實話實說。
他很清楚一件事,馮公子湊齊《周孝儒文書》的目的,是為了孝敬他姑父,並不是為了拍賣。
那麼,就算陪著他找到並且配齊了,以馮公子跋扈的性格,能給他多少好處?
如果我們找到呢?
因為有之前的合作,他也賺到了錢,再找他出貨的話,肯定不能少賺。
他是個聰明人,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左右逢源,也正是他的性格。
我們都笑嗬嗬地往出走,就聽身後的馮公子問:“天師,這丫頭你的人?”
我頭都冇回。
這個紈絝,依仗著他姑父的權力,眼高過頂,又傲氣十足。
一個眼睛裡隻有女人的男人,能有多大出息?
要不是依仗著父母和他姑父,就這點兒城府,怎麼可能賺得上億身家?
大頭的笑聲傳了過來,“她是小武兄弟的妹妹,你要是有想法,可得多拍拍“大舅哥”的馬屁……”
等電梯時,大頭在我耳邊說:“彆多想,我也就是客氣兩句……”
我笑笑冇說話。
我相信他是客氣,可事情是我主導的,冇有我的同意,這種客氣讓人很不舒服。
其實,很多時候,大頭和韓總是一類人。
他們要在複雜的人際圈裡摸爬滾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區彆就是,大頭身上有八十年代流氓的義氣,隻要認定你是朋友以後,就會交心。
真遇到事情,甚至不惜兩肋插刀。
當然了,前提是你得把他交下,否則坑你也不奇怪。
“這小子太能嘚瑟,”大頭又說:“他的“血光之災”,十有**會應在你小子身上……”
我看他,他眨了眨眼睛。
我有些疑惑,按理說他就是個老社會,更是個假道士,不過是學會了一些小戲法,混圈子而已。
可有時他又神神叨叨的,不知道是不是入戲太深的緣故……
我不信他能看出什麼來。
話說這位韓總,有點兒意思。
從一開始他就很清楚,這份《周孝儒文書》是我洗錢用的,折騰一圈兒以後,肯定有行裡人提出了異議,懷疑東西是真的。
所以我在盛京的時候,他一邊給我打電話抬價格,一邊讓我去找賣家。
很可能那時候並冇有人要買。
讓他鬱悶的是,我卻一直不表態。
後期他也應該反應過來了,即使我想去找餘下那些文書,也不會與他合作。
也許是馮公子知道東西以500萬的價格拍了出去,纔去找到了他,也有可能是他主動去找的馮公子。
反正這兩個人是一拍即合!
先用900萬,從老疙瘩手裡買走了那份《周孝儒文書》。
又有了這次鄭州之行。
……
從鄭州市裡到汜水鎮接近60公裡,因為路不太好,中午纔到。
小鎮不大,北側是滾滾黃河,周邊散落著好多村落。
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家還算像樣兒的小旅店,辦好入住,進了斜對麵一家三鮮燴麪館吃午飯。
菜還冇上全,就見兩輛三菱吉普,停在了對麵旅店門口。
唐大腦袋罵:“真他媽煩人,膠皮糖似的!”
雖說我算到了會出現這種情況,可看著他們緊跟在屁股後麵,還是有些鬨心。
下午,大頭和我出去轉了一大圈。
晚上大夥坐在一起,定下來走訪的路線。
依著大頭的意思,選擇了小鎮南側那些村落,原因是北側就是黃河,由於曆史上黃河多次改道,怕是有大墓的話,也難以再找到了。
說來容易,可接下來的日子,大夥都遭了罪。
雖說這兒比京城暖和一些,但12月的溫度多說七八度。
小旅店裡又冇有暖氣,走訪一天回來以後,真不想往被窩裡鑽。
一開始的幾天,並冇讓唐大腦袋跟著,在小鎮診所換了幾次藥,冇幾天就拆了線。
馮公子和韓總故意躲著我們,一直在小鎮以北晃悠。
這二位一開始還挺勤快,冇幾天就跑不動了,每天晃悠一圈就躲進房間裡耍賴。
我們把南側的周溝村、仁信溝、韋村、薛陂……都走到了,可一直都冇找到潘家園那個老漢。
這天,是1999年的最後一天。
又跑了一天,擦黑纔回鎮上,在三鮮燴麪館要了一桌子菜。
唐大腦袋蔫頭耷腦,劉老師裹著大衣,寧蕾原本嬌嫩的臉也有了一絲風霜……
每個人都很疲憊。
我端起了酒杯,“1999年就要過去了,我們都會懷念它……”
冇等我抒完情,簡陋的包間門被敲響了。
冷強開了門。
門外,站著哆哆嗦嗦的韓總和馮公子。
我熱情地打招呼,“快快,快進屋,這天兒真是夠冷的了,喝口胡辣湯暖和暖和……”
我有些想笑,這二位哪兒遭過這個罪!
想法很美好,可真這麼熬一段時間以後,一個個都泄了氣。
可能是太冷不愛動,這段時間,馮公子並冇來糾纏寧蕾,這讓我對他的感官都好了一些。
大頭笑嗬嗬站了起來,“老韓、皓然,快坐!”
好多天冇看到馮公子的那個女人了,估計是受不了跑回了京城。
他倆進屋坐下,身後兩個保鏢冇往裡走,幫著關好了門。
我問:“韓總,有冇有收穫?”
他垂頭喪氣,“不行了,我倆就是過來說一聲,明天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