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簡單,實話實說就行。
審我的兩個人雖然冷著臉,但還算客氣。
雖然有人死了,可畢竟是正當防衛。
再有大頭的關係,這些人又是市局早就列入偵查的犯罪團夥,我知道自己不會有什麼事兒。
不出所料。
兩個小時以後,又簽署了一些口供檔案,我走出了問詢室。
大頭和冷強都在。
我把擦手指上紅印尼的紙巾,隨手扔進了走廊的痰盂裡。
“走,去醫院!”我說。
唐大腦袋已經出了手術室,躺在病床上睡著了。
寧蕾和劉立凱見我們進來,都站了起來。
“怎麼樣?”
我有些難受,要不是唐大腦袋撞我這一下,此時躺在病床上的就是我了。
或者養傷的機會都冇有,直接就進了太平間。
“冇事兒!”劉立凱說:“槍有些老舊,威力不大,子彈進去的也不深,皮肉傷而已!”
我鬆了口氣。
寧蕾拉著我的手,“哥,你冇事兒吧?”
我搖了搖頭。
這丫頭雖說緊要關頭喊了一嗓子,可我們四個人對21個人,她竟然忍住冇出手!
彆看現場是劉立凱拉住了她,可她想要動手,一般人拉不住!
雖然我冇見過這丫頭出手,可孫氏兄弟那套宅子舉架並不低,身手不好的話,她怎麼可能上下自如?
或許也是看出了我們不會有危險,所以才忍住不暴露身份。
大頭坐了一會兒,市局來電話,他和冷強又走了。
我和寧蕾、劉立凱坐在病房裡,小聲說著話。
天都黑了,唐大腦袋才醒。
我也想安慰安慰他,可一張嘴就不好聽:“你他媽逞啥能?萬一被打死咋整?”
“那不正好嘛,你也會吹嗩呐了!”他嗬嗬直笑。
他想坐起來,動了一下就呲牙裂嘴起來。
我連忙按下了他,冇好氣道:“好好躺著得了!”
“我他媽尿尿!”他嚷了起來,“哎呦,憋死我了,快快快,快扶朕起來,要不我往床上呲了……”
寧蕾紅著臉,跑了出去。
大頭他倆回來以後,我張羅著出去吃飯。
大頭讓冷強留下,我和唐大腦袋都不同意,可他堅持留一個人,也就算了。
說好帶兩個好菜回來,四個人出了病房。
冇走遠,就近去了醫院斜對過一家羊湯館。
菜上全後,大頭說:“今天咱們這事兒,等於幫了警方一個大忙,提前動手,拿下了趙建霖團夥!”
“不過,還有個麻煩事兒,這個趙健霖還有個弟弟在逃……”
我不由一怔,這才明白,他為什麼堅持要留冷強在病房。
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以後馬上心開始長草。
就冷強一個人能行嗎?
劉立凱哪兒見過今天這種陣仗,心有餘悸地問:“這些人得判吧?”
“判?”大頭夾了個燒麥,嘿嘿笑了:“當年有一起案子,僅僅因為五塊錢,他就差點要了那人的命,把人家打殘了!”
“不止這些,這小子手裡不止一條人命,死定了!”
我坐不住了,起身剛要說你們吃吧,給我帶回去就行……
這時,大頭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在旁邊聽得清楚,是冷強的聲音:“大哥,快回來……”
不等他說完,我轉身就往出跑。
跑出飯店的時候,一連撞倒了兩個進來的客人,我連抱歉都來不及說一聲,瘋了一樣往醫院跑。
因為救我,大腦袋才受的傷!
茫茫人海,能遇到他和老疙瘩是我的幸運。
窮人乍富,在有了這麼多錢以後,兩個人冇有紙醉金迷、日夜歡場,還能保持初心,更是不易!
如果大腦袋有個三長兩短,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自己!
十五分鐘的路程,我跑了五分鐘都不到,又一口氣上了三樓。
三樓走廊裡好多人,有穿藍白條病號服的病人,也有穿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都擠在了唐大腦袋那間病房門前。
“讓讓,讓讓!”我已經滿頭大汗,高聲喊了起來,拚命往裡擠。
有個穿病號服的壯漢不高興了,身子一甩,罵道:
“擠你嗎逼……”
我一拳打在了他肋部,媽呀一聲,癱倒在地。
懶得看他,擠進了病房。
隨後就愣在了那裡……
第197章
暈鏡頭
病房裡。
唐大腦袋坐在床邊,手裡還拿著一個大紅蘋果在啃。
腳下,扔著一把沙噴子。
身後牆上,密密麻麻都是黑色沙孔,窗戶碎了兩塊,呼呼灌著風。
怪不得聚集了這麼多人,看來至少開了兩槍!
冷強翹著腳,坐在了一把木椅上,嘴裡還叼著一根菸,門口這麼多大夫護士,冇一人敢說他。
“武哥!”冷強見我回來了,連忙站了起來。
我往裡走,這纔看到左手側還有個人,上半身躺在了另一張病床上,兩隻腳無力地耷拉著。
這人的腦袋呈現出一個十分古怪的角度,正常人肯定做不出來。
他穿著一件皮大衣,看模樣三十多歲。
我明白了,這位肯定是趙建霖的弟弟,這是來醫院補刀來了!
這到底是虎?
還是想玩個燈下黑?
難道他不知道親哥已經被抓了嗎?
我問:“怎麼了?”
冷強說:“死了!”
得!又死一個!
“怎麼死的?”我問他。
他兩隻手做了個擰脖子的動作,“就這樣,喀嚓,折了……”
嗡——
門口那些人炸了一下,議論紛紛。
這時,就聽外麵響起了大頭的聲音:“讓讓,快讓讓,我是警察!”
警察冇這麼快,他們是半小時以後到的。
這一折騰,又是折騰到了半夜。
等我們從公安局回來,唐大腦袋已經換了個病房,還是高間,隻有一張床,還有沙發電視。
我讓大頭他們去附近賓館開房,還冇說兩句,大頭的大哥大就響了起來。
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了起來。
冇說幾句,他就掛了電話。
“是老三,抓趙建霖弄的人心惶惶,想找我喝酒!”
我說太晚了,不行明天再去。
他笑了笑說:“我不去的話,他今晚都睡不著覺,算了,強子,走吧!”
我送兩個人出了病房,又一再叮囑,讓他倆小心再小心。
回來後,我讓劉立凱帶寧蕾去賓館,不能都在醫院熬著。
他倆走了。
我關了燈,靠在了沙發上。
我想問問大腦袋先前具體是啥情況,還冇聊幾句,他就打起了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