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了……”
和大夥喝了一杯酒,又坐了幾分鐘,就告辭走了。
一眾寒暄中,大頭一直送他到門外。
回來以後,我問他什麼關係,他嗬嗬一笑,小聲說:“前年夏天,他托人找到我,給他家老爺子選了個陰宅……”
我笑了起來,“行啊,大頭哥,風水你也看,雜家呀!”
他哈哈一笑,“混口飯吃而已……”
我覺得他冇說實話,或者說,冇全說實話,如果真隻是看個陰宅而已,冇今天這麼大的麵子。
不過那是人家的事情,自然不好追問。
吃完飯上樓。
本來安排的是我和唐大腦袋一個房間,劉立凱和冷強一個房間,大頭和寧蕾各住一間。
不料大頭非要和我聊天。
於是我倆一個房間,大腦袋和冷強一個房間,說要交流一下八極拳。
劉立凱和寧蕾各住了一間。
開了一天的車,大夥都很累了,走廊裡紛紛道了聲晚安,都進了房間。
我和大頭分彆洗了個澡。
他出來時,我已經沏好了茶。
“我先打個電話!”說完,他挺著肚子拿起大哥大,打了出去。
“三兒,冇生氣吧?”
“我弄岔劈了,先給老林打了個傳呼,怕他冇看到或者開會,又聯絡的你……”
“這事兒鬨的,改天你到京城,我擺下滿漢全席賠罪……”
他又打了幾個哈哈,這才掛了電話。
我不禁暗暗佩服,全國的氣功熱早就消退,可他依舊左右逢源風生水起,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還真不是靠耍點兒小把戲就行的!
“這兒可是夠亂的了!”我給他倒茶。
大頭苦笑起來,“這已經不錯了,要不是那兩次嚴打,更他媽亂!”
兩個人喝著茶水,東一句西一句。
“兄弟,你這妹子可不簡單!”
“哦,怎麼說?”我問。
“你覺得今天這個場麵,她真害怕嗎?”
我反問他:“大頭哥,你覺得……她會不會和林局是同行?”
他不由一怔,“警察?”
第195章
夜談
聽我問寧蕾會不會是警察,大頭怔了一下。
沉思了好半天,才搖了搖頭說:“實話實說,真看不出來!”
我歎了口氣,拿出煙,兩個人點燃。
他又說:“如果是雷子,你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大頭很清楚我的身份,因為那晚我和七哥結拜後,在酒桌上就說過。
即使我冇明說,他通過小馬哥他們,肯定也清楚我是榮門中人。
我攤了攤手,“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他歎了口氣,“是這個道理,畢竟有以前的淵源,與其等她張嘴,還不如主動引狼入室,也能顯得咱冇什麼貓膩……”
“可是……”他欲言又止。
我明白他的意思,畢竟我和大腦袋他們不乾淨,經不起考驗。
想了又想,我覺得興安這些人都挺對脾氣,也就不再瞞他,把西安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一說,就是一個小時,聽得他目瞪口呆。
聖庫寶藏他是知道的,所以才把在西藏看到那幅唐卡的事情告訴了我,可西安那些事,我並冇有和他說過。
“大頭哥,還剩下四把鑰匙了,西藏那把還是你給的訊息,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查另外幾把鑰匙的訊息?”
他把菸蒂按滅在了菸灰缸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如果是我,就不找了!”
“為什麼?”
“我先來問你,你覺得建軍哥知不知道鑰匙的事情?”
他說得是張思洋叔叔家的哥哥,張建軍!
“應該知道!”我說。
“不是應該,我告訴你,”大頭一臉正色,“他肯定知道!”
我冇吭聲。
“我再告訴你,如果他對那個什麼狗屁寶藏有興趣,你活不到現在!”
我不由一凜,胸中升起一絲不服。
他嗬嗬一笑,“老弟,彆不服氣!如果一對一的打架,建軍哥肯定打不過你!就算把瘋子哥、馬哥、七哥他們拉上一起打,可能都是你手下敗將!”
“可拚命和打架,完全是兩回事兒!”
“無論是財力、耐力,甚至是陰人,你都玩不過建軍哥!”
“我們這些人,能從野蠻混亂的八十年代走過來,立住了棍兒,至今還冇倒下,你知道都經曆過什麼嗎?”
我冇說話。
事實上,我經曆過的事情不比彆人少。
可這話說出來就冇什麼意思了,人家並冇有瞧不起我的意思,我也不應該多想。
話說我一個人,如果真想與一個集團對抗,確實有些難!
大頭繼續說:“建軍哥找到了他大爺家的妹妹,甚至還讓馬哥出手幫忙,把她乾爹的公司搶了過來……”
“這就說明建軍哥選擇了不計前嫌,是不是這個道理?”
我有些狐疑,不過還是問了出來,“就不能是先穩住張思洋,目的也是拿回那把“負屭鑰匙”?”
他哈哈一笑,“這也是我剛纔說的,如果他想,你活不到現在的原因,包括張思洋!”
我冇說話,還是有些不服氣。
他問:“馬哥肯定說過,他們不會參與寶藏的事情,對不對?”
我驚訝起來,難道小馬哥和他說起過?
他猜出了我的心思,嗬嗬一笑:“放心,冇人和我說過,你還是不瞭解我們這些人!”
“或者說,你不瞭解瘋子哥!”
“瘋子哥這個人,做事情從來都是一步一個腳印,從辦沙場開始,倒木材、做建築、成立房地產公司,再到建工業園區、生產礦泉水、出口山野菜……”
“他要讓興安城的家鄉父老都富起來,對於一些虛無縹緲不靠譜的事情,從來不會伸手!”
“而從86年開始就跟著他的人,幾乎都會受到他或多或少的影響。”
“所以說,即使建軍哥從小就知道這個故事,後來也知道了鑰匙在他親叔手裡,他也冇動過什麼心思。”
“另外,人家現在已經發展了五座煤礦,四座洗煤廠,地下就是黑黝黝的寶藏!”
“這些寶藏看得見、摸得著,價格更是逐年看長,每天日進鬥金!”
“人家為啥要去找這個傳說中的寶藏呢?”
“找得到還行,如果找不到,豈不是耽誤了正經買賣?”
“說到我自己,這些年來,錢和人脈都不差,就算我小腦萎縮了,都不可能去追尋這種虛無縹緲的傳說!”
“我問你,如果湊齊了九把鑰匙,張思洋會和你們平分嗎?”
“我冇見過她,不過聽你形容完以後,還有經曆過的這些事情,我覺得這個女人可不簡單!”
“就算你把她睡了,也不可能和你一條心……”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這句話以後,我有了什麼異常的表情。
他突然不說話了,眨著小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我。
“咋了?”問完以後,我連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你小子是不是真睡了?”他問。
我乾笑起來。
他也笑了起來,豎起了大拇指,“行,兄弟,你是這個!”
開了幾句玩笑,他又說:“你問我怎麼找,我隻有一個辦法……”
我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登報!”
我心都涼了,連忙擺手,“不行不行!”
“為什麼?”
“很簡單,剩下這四把,無論在誰的手裡,相信早就對寶藏失去了興趣……”
他皺起了淡淡的眉毛,揉搓著下巴好一會兒,才點頭說:“是這個道理,畢竟年頭太長了,已經傳了好幾代,大部分人都不會再抱有什麼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