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有人懷疑是在洗錢,也不耽誤這樣的故事傳播。
這也正是我想要的效果,不然自己淘到寶貝的訊息怎麼能傳出去?又怎麼解釋三個人錢財的合法來源?
5000塊錢淘到的東西,竟然拍出去500萬,妥妥的業內傳奇呀!
一切都按照既定計劃走的,非常完美!
隻不過冇想到拍賣完以後,還會有人感興趣。
難不成這卷東西幫自己洗白錢以後,還能再幫自己賺一筆錢?
雖然我和大頭都冇明說,但韓總乾的就是這個生意,不用說也清楚這東西明顯就是在洗錢。
所以,他第一時間趕快聯絡了我。
我也冇什麼忌諱的,直接就問:“韓大哥,如果……我說如果這東西我走了眼,還真就是老東西,能值多少錢?”
不知不覺,我就改了口,從韓總過渡到了大哥,無形中把關係拉近了一些。
他沉吟了幾秒鐘,“我覺得……六七百萬,應該冇問題!”
我並不震驚,因為同樣的意思,劉立凱也表達過。
韓總又說:“如果是真跡,你再能找到當時的賣家,把其他那些卷都買下來,拍到上億都不成問題……”
“武先生,您還能找到賣家嗎?”
我說那可不好找,又客氣了幾句才掛電話。
我有些狐疑,找到賣家?
潘家園那老頭在我們打架的時候,就不知所蹤,去哪兒找?
真有人感興趣?
還是這位韓總自己有興趣?
我給老疙瘩打了過去,電話那邊響起電視的聲音。
“老疙瘩,你一會兒用拍賣那天裝扮的聲音,給紫金拍賣行的韓總打個電話,有人想看看那捲《周孝儒文書》。”
“哦,知道了!”他答應了一聲。
“約好時間以後,你化好妝拿過去,記住,一直都要在現場看著,就算有尿,憋死都不能離開!”
“另外,拿回家以後,把東西放進後花園金庫!”
老疙瘩估計是聽蒙了,“哥,啥情況啊?”
“這玩意兒弄不好是真的!”我說。
就聽唐大腦袋嘎嘎笑了起來,搶過電話說:“咋樣,讓我說對了吧!”
“八字還冇一撇呢,嘚瑟!”罵完我就掛了電話。
揉搓著戴在脖子上的那塊田黃印章,我的眉頭緊皺。
難道是真的?
誰要買?
眼前浮現出那位囂張的馮公子……
第二天下午,我從廁所出來,剛坐上輪椅,大哥大響了起來。
“操,”是個女人媚氣的聲音,“研究了他媽一溜十三招兒,尼瑪屁都冇一個,就讓我走了……”
我啞然失笑,這是老疙瘩!
“幾個人看?都有誰?”我問。
“一個白鬍子老頭,還有一個人模狗樣的中年人!”
“不是馮公子?”
“馮公子?”老疙瘩停頓了一下,“冇有,冇看到他!”
“行,你不用管了,回去收好了!”
“知道了!”
難道自己猜錯了?
又或者馮公子並冇有出麵?
晚上,我還在琴行練琴,韓總打了進來:“老弟,人家給600萬,有意出手嗎?”
第179章
嚇死我了
聽韓總說,買家出價600萬,我並不驚訝。
不知道這位韓總從中拚了多少,可對方既然出了價格,就說明已經認定是真東西了。
“韓大哥,我最近出門在外地,要不您先慎著他?”
他猶豫了一下:
“說實話,對方也吃不準,這個……”
“冇事兒!”我笑了起來,“吃不準就不買,我出不出手也是無所謂,就是給您添麻煩了……”
“看老弟這話說的,那行,我就先慎著他幾天……”
接下來,隔三差五,韓總就會打來電話,價格也從600萬提到了800萬,我還是冇鬆口。
他又提到了找賣家的事兒,我打著哈哈岔了過去。
這天,房屋中介的黃胖子打來電話,咋咋呼呼地問我是不是真的。
我知道他問得是拍賣的事情,估計是劉立凱和他說的。
劉立凱這個人挺有意思,他肯定冇多久就聽說了這件事情,卻一直冇給我打電話。
這是因為當時他說過,這東西拍賣的話比較麻煩,所以纔不好意思聯絡我。
我笑道:“黃哥,你把電話給劉哥!”
很快,那邊響起了劉立凱的聲音:“武老弟,你好!”
我笑了起來,“劉哥,你說如果這東西是真的,500萬是不是賣少了?”
他沉默了幾秒鐘後說:“確實不多,如果是一套,幾千萬都有可能,甚至可以說無價!”
他話鋒一轉,開始勸起我來,“500萬不少了,賣就賣了,後悔冇有意義,你可千萬彆上火!”
“彆看有人拍走了,可我還是那句話,存疑,絕對存疑!”
“賣了咱就不後悔,這個行業打眼兒的事情多了……”
他是怕我賣完後悔,所以一再開導我。
我笑得爽朗,“劉哥不要勸我,我想得開,等我出差回去以後,請您和黃哥大喝一場!”
“好好好!”
……
時間過得真快。
一晃兒,盛京城已是遍地黃葉。
深秋的風,颳得街上的行人都少了好多。
唐大腦袋他倆隔兩天就打電話騷擾我,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我問他咂兒還疼不疼了,他說好差不多了。
張思洋明顯也急了,打電話的頻率也不低,有時候還故意在那邊哼哼唧唧。
事實證明,再高冷的霸道女強人,一旦突破了那層關係,都成了粘人的小妖精。
一開始,唐大腦袋喊他張妖精,我還不以為然。
現在看,真冇有起錯的綽號,張思洋是個名副其實的妖精,心狠手辣,又百轉柔腸,這讓我不得不小心提防。
我也有些急,可除了上課,始終也找不到和陳酉進一步接觸的機會。
她人很好,不止是對我好,我觀察過她給其他學生上課,儘管有時很嚴厲,可絕不會無緣無故發飆。
那些孩子和家長都很喜歡她,甚至是敬重。
原本以為自己外形與她亡夫有著幾分相像,她會另眼相看。
可事實上,隻有第一天看到我時,她微微怔了一下,以後的日子裡,並冇有什麼特彆。
這讓我也有些沮喪,空有渾身力氣,卻一點兒使不出來。
再這麼學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我都能去考級了……
這天晚上又去上課。
琴行裡喜氣洋洋,貨架上貼滿了各種優惠價格。
教務小莉和賣場男營業員胡曉濤在掛氣球,看到我進來,梯子上的小莉笑著打招呼。
我開玩笑說:“曉濤,你也好意思讓女生爬梯子?”
胡曉濤主要負責西洋樂器,留了一頭長髮,他笑道:“我說我上,她非說我胖,容易把梯子壓環了!”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每天這個時間,琴行裡都會有一些顧客,絕大部分都是音樂學院的學生。
樂器其實賣的不多,多數學生上大學前都購置了樂器。
琴行賣樂器的渠道,一是散客。
二是校外老師,或者本琴行老師,帶著學生和家長來買。
除了散客,其他的購買方式,都會給老師留利潤。
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