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分頭走的。
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無論有冇有人跟蹤我們,都必須要小心再小心,不然下半輩子真就得吃“獄廚”的飯菜了!
三天後,中介的黃胖子過來了。
烈日炎炎,四個人坐在葡萄架下,啃著冰鎮西瓜。
這一年時間裡,我們在他中介買了四套院子了,這傢夥每次來都不空手,更是捧著我們聊。
“要說現在賺錢的生意,那就是玩古董了……”他又開始白話起古董來。
聽到古董兩個字,我突然靈光一閃。
最近這幾天,我天天琢磨洗錢的法子,開飯店、迪廳、網吧、夜總會、修錶店、去郊外養豬……
想了一堆生意,可那些都是實打實的營生,想一次洗乾淨幾百上千萬,不是難度的問題,而是根本不現實!
“黃哥,你懂古董?”我問。
他放下手裡的西瓜皮,抓起毛巾擦了擦手說:“不瞞三位老弟,姆們家當年可是在旗的!”
“想當年老祖宗也風光過,”說話間又歎了口氣,“隻是經過那十年,僥倖留下的東西,也被砸的七七八八……”
“知道我第一桶金怎麼來的嗎?”他一臉神秘。
我們也是配合,讓他快說。
“姆們家裡有兩把砸壞的黃花梨椅子,被我爸一直收著了,91年我出了手,兩把破椅子,我就賣了這個數……”
他伸出了兩根手指。
唐大腦袋說:“二百萬?”
黃胖子眨了眨小眼睛,有些沮喪,“和你們這些有錢人,真他媽嘮不到一起去!”
“那是多少?”
“兩萬!”他又得意起來,“就是靠著這兩萬,我先是盤下了個菸酒店,後來又買了兩輛黃麵的,再後來開了這家中介!”
我笑嗬嗬底捧了他幾句,又問:“潘家園有真貨嗎?”
他說:“那就得看眼神兒好不好用了,你想玩玩?”
“要是買對了,想出手呢?”
“那還不簡單?”他又拿起一塊西瓜,“同行之間可以買賣,還有拍賣行!對了,據說還有黑市拍賣,搞的也是火爆……”
唐大腦袋和老疙瘩也來了興趣,問這問那,還說改天帶他們去見識見識。
我又開始琢磨起來。
拍賣?
能不能這樣呢?
我去潘家園買個古董,甭管真假,然後拿去拍賣,再讓大腦袋他倆匿名拍下來!
扣除傭金,錢不就回來嘛!
這可是我買賣古董賺的錢,乾乾淨淨!
越想越他孃的興奮。
本想問問,在拍賣行拍東西能否匿名,想想還是算了,這樣就太明顯了。
“黃大哥,改天帶我們去潘家園逛逛?”我說。
黃胖子大口嚼著西瓜,“我也不太懂,我有發小喜歡這個的,也愛研究,哪天我喊上他,讓他教教你!”
“好嘞!”
送他往出走,他開始勸我:“兄弟,哥哥得勸你幾句。”
“您說!”
“古董這行水太深,專坑外行的錢,我勸你儘量彆碰……好好養牛多穩當……”
得,他還以為我們哥仨是養牛的呢!
冇法解釋,人家也是好心,隻能一再感謝。
送走他以後,我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兩個人拍案叫絕。
前幾天我提出洗錢的時候,他倆還有些不以為然,覺的多此一舉。
他們想的簡單,也可以理解,畢竟我們不是國家公務人員,這年頭也冇聽說查普通老百姓財產來曆不明。
可俗話說的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他們忘了,如果真查我們那天,一定是某個案子犯了!
哪怕手腳再利落,可如果這些錢說不清楚,一定是個大麻煩。
畢竟,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
又過了四天。
中午吃完飯,我換上新買的電話卡,給徐明樓打了過去:
“徐總,你好!”
這次我服用了一顆變聲丸,聲音和上次又不一樣了。
果然,那邊明顯怔了一下,疑惑道:“您是……”
“千麵佛!”
“啊?!你好,你好!”
千變萬化,要的就是讓對方摸不著頭腦。
我問:“貨準備好了嗎?”
“好了,怎麼交貨?”
“用十個麵袋子分彆裝好,半夜零點,等我電話!”
說完,我就掛了。
起身伸了個懶腰,對老疙瘩笑道:“拾捯拾捯去,要開工了!”
之所以選擇半夜,原因有二:
一是不壓車;
二是如果有警察埋伏,更容易發現;
半夜了。
我和老疙瘩步行到了地安門西大街,一輛紅色破夏利停在了路邊,司機是個滿臉大鬍子的胖子。
不用猜,肯定是唐大腦袋,他一天都冇在家。
此時,我和老疙瘩是一對中年夫妻。
上車後,我又給徐明樓打了過去:“你一個人,開車到豐台火車站!”
說完就掛。
一個多小時以後,我看到那輛黑色奔馳車s停在了豐台站路邊。
徐明樓一臉焦急,車窗放到了底,東張西望。
十分鐘後。
老疙瘩放下瞭望遠鏡說:“哥,我確定冇有雷子!”
唐大腦袋也冇說話,叼著煙晃晃悠悠下了車,直接往貨運站走了,換老疙瘩開車。
車開遠後,我又打了過去,“宛平橋!”
我們先到的,遠遠地停在一條岔路邊,下車觀察了好半天。
天已擦黑,看遠處開始模模糊糊。
這次我觀察的十分仔細,確實冇有人跟著他。
老疙瘩發動了車,往前繼續開。
我又打了過去。
這次不等我說話,那邊急了:
“這點兒錢至於嗎?能不能痛快點兒?”
“呦,”我笑了起來,“看來這點兒錢在徐總眼裡,不過是九牛一毛啊!”
那邊傳來“呼呼”的喘息聲。
我繼續說:“往大灰廠東路走,在鐵路線的那座橋上等著!”
我又掛了電話。
我知道他肯定氣瘋了,可我真不是消遣他,因為隻有這樣,才能確保我們的安全。
每一次的地址,都是我臨時給他的,冇報案當然更好。
即使真報了案,警方也來不及佈置警力!
第151章
撈過界
我倆這次落在了後麵,為的就是再次確認他有冇有尾巴。
已經後半夜兩點半了,大灰廠東路一輛車都冇有。
遠處橋上,菸頭一明一暗。
估計這位徐總從來冇遇到過這種事情,遭老罪了!
其實我們也是一樣,現在乾的買賣,應該是悍匪綁票的活,屬於跨行撈過界了。
造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