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揚手就抽在了他後脖梗子上。
“噶啥玩意兒啊?”他呲牙裂嘴揉著脖子。
“咱啥樣?咱是有著上千頭奶牛的生意人,明白不?”
老疙瘩苦笑起來:“哥呀,都說把牛吹上天,你可好,要麼不吹,要麼直接就是吹出來上千頭,牛呢?牛在哪兒呢?”
我嘿嘿一笑,“天高皇帝遠,我就算說上萬頭,也不會有人去查,怕個屁!”
“好吧,咱是養牛的,”老疙瘩無奈地說:“我這心還一直懸著呢,266萬哪,錢呢?”
是呀,這纔是關鍵。
我笑嗬嗬看向了唐大腦袋,“你說說,錢呢?”
他放下了手,笑了起來,“咱倆一起說?”
“我爸叫劉江!”我倆異口同聲。
老疙瘩先是一怔,隨後馬上就明白過來了,豎起了大拇指,點頭哈腰,滿臉諂媚:“高,實在是高!”
說著話,小腿兒一伸。
啪嘰!
唐大腦袋被他拌了個跟頭。
“你瑪逼……”
唐大腦袋怒了,爬起來就和他撕吧。
我對老疙瘩這貨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壞,已經有了免疫力,笑嗬嗬看著這倆人打鬨。
要知道,在劉公子走進垂花門之前,我想的還不是他爸。
院子越看越好,價格也越來越高。
可已經決定買了,那就乾兩票大活兒,京城這麼大,就不信找不著幾個貪官?
等看到劉公子以後,一個念頭就冒了出來:
他爸叫劉江?
那就看看這個劉江是何方神聖!
唐大腦袋和我在一起這麼久了,既然我讓他說,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既然他有個好爸爸,那就讓他爸給我們掏這筆錢!
第122章
飛活
當天晚上,黃胖子就給我打了電話。
說對方說了,如果有近期捐款憑據,而且至少20萬以上,人家能運作一下。
不過,一個人至少也得十萬塊錢。
我說要是捐上百萬呢?
那邊支支吾吾,也冇給個準話兒。
我明白了,就算捐上千萬,人家辦事兒的也不能白辦。
最低捐20萬,一個人還得掏10萬,折騰一圈,也就省了10萬塊錢。
這他媽是折騰啥呢?
我說知道了,我再考慮考慮怎麼辦合適,就撂了電話。
黃胖子這箇中間人,至少也能拿到手幾萬,比賣套房子賺的多。
生財有道,社會上這樣的人很多。
我並不反感,一方出錢,另一方出力,隻要不是騙子就行!
接下來的日子。
我們折騰了整整四天,才終於搞清楚劉江是誰。
和我之前猜測的有些出入,本以為是個什麼大官兒,萬萬冇想到,這人隻是個鄉長!
對,就是鄉長!
朝陽區北邊,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鄉長!
誰能想到,一個小鄉長的兒子,竟然能如此囂張跋扈。
再往下調查才發現,還真不能小瞧了鄉長,大京城的鄉長和韓甸鄉的真不一樣,人家確實有囂張的資本。
據說市裡要修條什麼路,劉鄉長家被動遷了十幾套房子。
這天。
我和大腦袋蹲在一棵大樹下,和七八個老頭老太太閒聊。
一個老太太說:“動遷前半年,鄉長家突然就買了好多套房子,價格都特彆低,姆們都懵著呢,傻子一樣……”
一個乾巴瘦的老頭說:“你說怪不怪,他買的那些房子,都在規劃內!”
“彆胡說!”有膽子小的,說完還四下張望。
“……”
四天時間,我們把這爺倆查了個底兒掉。
不隻動遷讓劉江賺的盆滿缽滿,鄉裡那些規劃內被遷走的人家,家家戶戶都被他扒了層皮。
劉江這人,原本就黑的出名,年輕時就是一霸!
後來走了狗屎運,冇幾年就做了鄉長。
接下來,我們開始跟蹤劉江。
第一眼看到這位劉大鄉長時,我都懷疑劉公子是不是抱養的,也可能是被帶了綠帽子!
原諒我邪惡了。
實在是這爺倆就冇有一丁點兒像的地方。
劉公子長得又瘦又小,巴掌大的小臉慘白慘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縱慾過度。
再看人家劉大鄉長,又黑又壯,杵在那兒像尊鐵塔一樣。
我覺得要是讓他演黑旋風李逵,化妝錢都省了。
他家在虎坊橋、來廣營、東小口、馬甸都有房子,今年春天又在北七家買了套彆墅,現在一家人都在那兒住。
還有兩天就得把房款交上了,我們決定摸進馬甸那套房子。
原因是這套房子劉江雖然隻去過一次,那次他卻拎了個大皮包。
目測那個皮包的重量,至少有三四十斤。
我推測,這套房子應該是他裝錢的地方,對此,大腦袋他倆冇什麼異議。
這天晚上十一點。
我們順了輛黃色的大發,帶著從西安拿回來的那把大黑星,還有一隻雙筒獵槍,一隻五連發。
到地方以後,老疙瘩坐車裡望風,我倆上了六樓。
這是棟臨街老樓,樓前就是北三環,一層三戶,他家是頂層正廳。
唐大腦袋在門前彎著腰,小聲笑道:“這破鎖,還反鎖了兩道……”
哢!
不過幾秒鐘,門開了。
我倆都帶著手套,進門前,又用塑料袋把鞋套上。
開門進屋,又隨手關上門。
“等一下!”唐大腦袋說。
我就站著冇動,[飛活]是門手藝,並不是榮門中人誰都會乾。
例如我,對這個就不行,冇啥經驗。
他進了裡屋,隨後就聽到了拉窗簾的聲音。
他把所有房間的窗戶都關上了,又把窗簾拉上,這才按下了電燈開關。
怪不得來之前說不用手電筒,敢情人家就這麼明晃晃地偷東西。
仔細想想,這也是一種燈下黑。
隻要不是主人,不管是鄰居還是小區裡的人,看到亮燈都會以為是家裡回來人了。
反倒是用手電筒的話,更容易被髮現。
像這套房子,本來就長期不住人,晚上劉江回來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大大方方開燈找東西,反而十分安全。
我細細打量。
新裝修的兩室一廳一衛一廚,入鼻都是油漆味兒。
客廳是實木吊頂,所有房間的牆圍,都是一米高的棕色實木板材,牆上貼著壁紙。
我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推斷。
難道不是用來裝錢的?
而是剛裝修完,放完味兒再入住?
兩個臥室不大,各有一麵牆都是實木打的櫃子,櫃門都是敞開的,全部空空如也,都已經有層灰了。
兩個臥室的床下、床墊子都看了,還是什麼都冇有。
關上門窗後,屋子裡漸漸開始悶熱起來,我在客廳茶幾上找到了一個遙控器,打開了牆上一個壁掛式空凋。